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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139)

方珏可按捺不住了,他并非俎上之肉,任人宰割,纵使不敌而丧生,也得死的像个武土,不能辱没了“武林至尊”的威名,心念之中,咬牙哼了一声,扬掌攻向灰衣蒙面人。虽然他的功力不及灰衣蒙面人,但堂堂武尊的传人,身手仍是未可小觑的,尤其在志存拼命之下,出手厉辣无比。灰衣蒙面人立即迎上。“玉罗刹”师徒双双退开。

方珏只攻不守,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灰衣蒙面人一时也莫奈其何。激烈的搏斗,使人目震心悬,劲气击撞,暴卷狂伸,砂飞石舞,四下里枝残草偃,落木萧萧。

“玉罗刹”面寒如冰,静立观战。李筱娟的神情,随着搏斗的情况在转变,手中剑握得很紧,她准备在必要时出手。

毕竟,方珏的功力差了一筹,二十个照面之后,攻击顿失凌厉,有力不从心之感,灰衣蒙面人觑准机会,暴喝一声,施出了他所谓的“流金掌”,闷哼声中,方珏连打踉跄,退了四五步,口角沁出血水,俊面一片凄厉,挫一挫牙,摇掌再上。灰衣蒙面人大喝一声:“倒下!”双掌挟十二成功力劈出,他有心要方珏的命。方珏横定了心,不闪不避,挥掌硬接。“砰!”挟以一声惨哼,方珏口血飞迸,栽了下去。

“玉罗刹”脸色大变。李筱娟尖叫出声。

方珏由一股不屈的傲气支持着,咬牙站起身来,晃了几晃,站稳了,但眼前金花乱冒,已看不清楚眼前的人。灰衣蒙面人狂笑一声:“有种!”双掌再扬……

李筱娟厉哼-声,手中剑疾刺灰衣蒙面人后心,同一时间,“玉罗刹”推出一掌,灰衣蒙面人在剑掌交击之下,被迫退到八尺之外。方珏俊面-片惨厉,但他仍挺立着。灰衣蒙面人眼孔里威芒闪闪,大声道:“芳驾要对区区出手?”“玉罗刹”寒声道:“老身说过要活口。”

“为什么定要活口?”

“这与你无关。”

“可是区区非眼看他断气不可。”

“那除非老身失去了出手之力,不然你就办不到。”

灰衣蒙面人向前-欺身,狞声道:“芳驾出手吧!”“玉罗刹”冷哼了一声,双掌倏扬,左掌右指,掌劲挟指风发出破空锐啸,罩向灰衣蒙面人。灰衣蒙面人身形鬼魅似的一旋,避过掌指,挥掌急切,目标却指向方珏,这一着够狠毒,大大出人意料之外。方珏在连受重创之下,连视线都不清,根本谈不上应变反击,惨号再传,身形飞栽一丈之外,倒地不起。“玉罗刹”双目尽赤,抡掌疾攻。李筱娟横剑咬牙,没敢出手,怕损了师父名头。一场惊心动魄的剧斗叠了出来。

无比的怨恨与超人的意志力,支撑着方珏保住一丝灵智,他不断地在心里大叫:“我不能死……我不能昏过去!”他挣扎,努力想挣起身来,但伤势太重了,连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爬起,又倒下。李筱娟挪步换位,拦在方珏身前,她怕灰衣蒙面人再伺机来一次突袭,她知道方珏再经不起折腾了,随便一击,都可要他的命,行为是受意念支配的,她对方珏本就有一种微妙的想法,现在,这想法具体地表现了出来。她明知她师父对方珏的仇视,这-段情发展下去不会有好结果,但她情难自禁-

声暴喝传处,“玉罗刹”被震退了三个大步。李筱娟抖抖剑,准备出手。“玉罗刹”揉身再进,双掌伸缩之间、射出十缕密集的指风。灰衣蒙面人迅捷地旋了开去。指风射中山石,激起石粉纷飞,石面上出现了一撮孔洞。灰衣蒙面人大声道:“我们这样拼命,不值得吧?”“玉罗刹”气呼呼地道:“没什么不值的,老身不会放弃原则,除非倒地。”灰衣蒙面人道:“如果区区改用剑,芳驾能支持几招?”“玉罗刹”厉声道:“如果老身施展‘罗刹手’’又如何?”灰衣蒙面人一声怪笑道:“芳驾准备两败俱亡?”

“事逼如此,只好这样了!”

“区区忠告芳驾,在区区剑下,芳驾无法得手!”

“试试看?”

“不怕遗憾终生?”

“废话!”

方珏努力挣扎,坐起上半身,他不去想即将到来的结局是什么,因为他已丧失了求生的能力,眼也茫然,心也茫然。

灰衣蒙面人掣出了长剑,栗声道:“区区本不愿芳驾曝尸山野,但没有办法!”“玉罗刹”双掌半提,做出-个极其奇诡的姿势,口里道:“横尸的也许是你!”李筱娟粉腮大变,她从没见师父施展过“罗刹手”,事实显示,师父已经决意与敌偕亡,如果得手,不用说,灰衣蒙面人势必横尸。如果失手,师父将无法活着离山,因为“罗刹手”只有-击.是聚毕生修为而发,极耗内元,一击之后,功力会骤失七成,至少-年才能恢复,而在功力骤失的情况下,后果不问可知。方珏似平变成局外人,茫然看双方拼命。李筱娟打定了主意,师父这一击纵使不能收预期效果,灰衣蒙面人不可能丝毫无损,她仍然有机会出手保护师父。

空气紧张的无以复加。

灰衣蒙面人来历不明,但“玉罗刹”是名震武林的人物,双方居然以命相搏,不管淮死,都将是轰动武林的大事。双方对峙着,时间似平已停滞在某-点上。李筱娟持剑的尹在发抖。

要发生的,终于不可避免。

撕空的栗喝声中,剑掌交挥,看不清招式,两声惨哼同时发出,两条人影双双倒栽。李筱娟尖叫一声,扑向她师父。骇人的场面使方珏恢复了意志,失神的眼睁得老大。

灰衣蒙面人在倒栽之际,得手的武林至宝“王者之剑”掉落地面。方珏一眼瞥见,但他无力去抓。灰衣蒙面人似乎受伤不重,惊觉“王者之剑”掉落,一个翻滚,伸手去捞,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条瘦小人影,似飞燕掠波般横过现场,只那么一刹那,人影消失,“王者之剑”也没了踪影。情况发生得太快,快得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方珏心头剧震,“王者之剑”又易了主,但不知是谁。灰衣蒙面人一手捞空,再也顾不得他敌人的死活,飞快地追了下去。“玉罗刹”伤势不轻,半边身已被鲜血浸透。李筱娟眸闪泪光,急叫道:“师父,您……不要紧吧?”“玉罗刹”喘息道:“死不了,扶我起来!”李筱娟扶起了“玉罗刹”,颤声道:“师父,我们……走吧?”“玉罗刹”目光扫向方珏道:“筱娟,杀了他!”李筱娟打了一个颤抖,道:“师父!”“玉罗刹”咬着牙道:“要你杀他,什么也不必问了,杀了他裴震就会出头!”李筱娟咬着下唇,久久才道:“师父,弟子……下不了手。”

“为什么?”

“弟子……不能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

“废话,他是我立誓要杀的仇人的传人。”

“可是……师父,乘人之危,您的声名会受损。”

方珏激动万状,但他毫无办法,叛逆裴震结的仇,却要他来承担,但他不想分辩,裴震是他的师叔不假,大逆不道又是另一回事,那是门户内的问题,同时,他不能抖露师门秘密,也不屑于背师命换取安全。不过,对于李筱娟的曲意庇护,他倒是由衷的感激。

名声两个字,打动了“玉罗刹”的心,凡是成名的正派人物,没有不珍惜羽毛的,默然了片刻之后,道:“好,以后再说,我们走!”李筱娟转头深深注视了方珏一眼,这一眼,包含了无数的情意与关注,此时无声胜有声,芳心痴情,全在这一眼中表露无遗。方珏点点头,表示领她的这一份情。李筱娟搀扶着“玉罗刹”,缓缓离去。方珏感到一阵茫然与空虚,那是一个人绝处逢生的反应,他自忖绝无生理,然而,情况的演变,使他死里逃生。神智复原之后,他首先想到的是“王者之剑”,那惊鸿一瞥,乘机夺剑的人是谁?显而易见,那人早已潜伏在旁,夺剑当是临时起意,如果灰衣蒙面人不与“玉罗刹”拚命,无人能从他手中夺得了剑。夺剑者连个身形相貌都不曾留下,要找他也无从找起。“王者之剑”可能从此永久沉沦了。发了一阵木立后,第二个意念是急速疗伤,以恢复功力,于是,他就原地改跌坐之势,运功疗伤。功成醒转,日头已换了方向。

突地,他发觉一条人影,静悄悄地站在身前,不由大吃一惊,本能地弹起身来,后退八尺,双掌立采戒备之势。定睛一看,不由精神大震,站在身前的,赫然是父亲生前至交“土行仙”。方珏赶紧施礼道:“前辈,您好!”“土行仙”一本正经地道:“你怎能这样大意,运功疗伤得拣个隐僻处所,如果来的是与你敌对的人,岂非死得不明不白?”方珏脸一红,道:“是的,小侄太疏忽了!”“土行仙”笑笑道:“我替你办了件大事。”方珏心中一动,道:“什么大事?”“土行仙”从衣底取出一柄两尺左右的短剑,道:“这个!”方珏双睛一亮,激动得发起抖来,颤声道:“王者之剑!”

“这叫机缘凑巧!”

“刚才夺剑而遁的是前辈?”

“一点不错!”

“啊!”

“土行仙”把剑递与方珏,郑重地道:“这是你的东西,好好保守!”方珏恭谨地双手接过,想起父母因此剑而亡,不禁悲从中来,登时星目蕴泪,哀声道:“小侄会珍惜这先父的遗物!”“王者之剑”,传说中的宝物,多少高手因它而丧生,但宝在何处呢?仅是能切石断金么?方珏端详了一阵,拔剑出鞘,一道毫光,耀眼而起,剑身莹碧,如一泓秋水。“土行仙”脱口赞道:“好剑,果然不同凡响!”方珏剑眉微微一蹙,道:“前辈,武林传言,得此剑可成天下第一高手,依小侄的看法,这类仙兵,利则利矣,但如果落在平庸者之手,连保守都难,说不定赔上性命,到底是宝还是祸胎!”“土行仙”摇摇头,道:“这问题老夫无法作答,江湖传言,未尽可信,不过,这算是令尊堂的遗物,你保有它,意义重于价值,但有一点必须牢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切不可露了白。”方珏躬身道;“小侄谨受教!”口里说,心里却在想:“师父临终遗言,师门叛逆裴震,功力太高,要清理门户,除非得到‘王者之剑’,师父一代奇人,他的话应该可信,就事论事,以自己目前功力,使用这‘王者之剑’,当然可以收红花绿叶之效,但一露人眼,无疑将成众矢之的,岂非不见其利,先受其害?”想着,情不自禁地喘了一口大气。“土行仙”突地神色一变,紧张地道:“有人来了,快把剑收起来广身形一晃而杳。方珏怔了一怔,赶紧回剑入鞘,未及藏起,人影已现。

不速而至的,竟然是“母子鸳鸯”与灰衣蒙面人,方珏为之心头剧震,想不到灰衣蒙面人会去而复返,还加上一双怪物“母子鸳鸯”,不用说,对方是为了“王者之剑”而来。来人各站方位,灰衣蒙面人首先开口道:“好小子,原来夺剑的是跟你一伙!”谷昆仑哈哈一笑,目注灰衣蒙面人道:“神物无主,见者有份,咱们得先把话说清楚。”灰衣蒙面人阴阴地道:“那就看你两口子的本领了!”骆水仙娇笑了一声,道:“除本领之外还得看运气,咱们就动手,怎样?”-波未平,一波又起,方珏在气愤之余,有些哭笑不得,眼前单只一个灰衣蒙面人便难应付,加上“母子鸳鸯”,真是-点辙都没有,他立即下了决心,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非豁出性命护持不可。

三人呈品字形向方珏欺近。

方珏一咬牙,重新拔出“王者之剑”,左手拿鞘,右手持剑?蓄势而待。他是“武林至尊”的嫡传弟子,除了“切金掌”,对剑,指,掌,腿等各方面,造诣仍然是惊人的。莹碧的剑光,使人垂涎,“母于鸳鸯”满眼都是贪婪之色。灰衣蒙面人掣出了长剑,不用说,他是要全力得回曾-度属于他的“王者之剑”的。“上啊!”骆水仙-扭腰,随声发掌。灰衣蒙面人却按剑不动,显然他是个城府极深的可怕人物,他不愿混战,准备在最有利的时机下手。方珏猛提内力,剑尖芒吐五尺,迎着骆水仙划了出去,剑气突破掌风,挟破空的丝丝声扫向骆水仙,骆水仙旋身闪避。同一时间,谷昆仑侧击的-掌,把方珏震得打了一个踉跄。这-跄,接近了灰衣蒙面人。灰衣蒙面人抖手就是-剑。方珏应变神速,立即沉势挥剑反扫。金铁交鸣声中,方珏被震退了一个大步,但这一剑算是接下了。身形未稳,“母子鸳鸯”又告双双出手。方珏身形一旋,电扑谷昆仑,这是最有效的打法,专制-方,另-方的攻击自然落空。谷昆仑不敢撄神剑之锋,飞快挪身退闪。一口气还没缓过来,灰衣蒙面人的剑又告临身。方珏回剑应敌。“母子鸳鸯”又朝侧背袭击。双剑再次交击,爆出-溜火花。这证明灰衣蒙面人所持的剑,也非凡品,方珏手臂一麻,再次被震退,却迎上“母子鸳鸯”如山劲气,身形被震得向前猛冲,这一来,等于是用身躯去迎灰衣蒙面人的利剑。情况发生在刹那之间。方珏亡魂尽冒,无论如何是变不了势的,出自高段武者的本能,方珏用剑鞘劈挡灰衣蒙面人的长剑,冲击是急势,而“母子鸳鸯”如涛掌风,虽指向方珏侧背。但灰衣蒙面人适在正面,当然同受影响。“咔”地一声,剑鞘被削去了三分之-截,方珏斜里跄了出去一丈有多,逆血上涌,两眼发黑,几乎栽了下去,但总算勉强定住身形。在方珏跄开的同时,灰衣蒙面人也被“母子鸳鸯”的掌风震得退了两个大步。意念未转,“母子鸳鸯”双双扑进,去抓神思未定的方珏手中剑。剑芒陡闪,灰衣蒙面人划出一剑,目标却指向“母子鸳鸯”。“母子鸳鸯”忙不迭地抽身暴退。就这喘-口气的时间,方珏已回转身,横剑而待。骆水仙大叫道:“你怎么对我夫妻出手?”灰衣蒙面人哈哈一笑道:“这叫当仁不让!”谷昆仑板着脸道:“我看我们得先打上-架,决定谁是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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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得失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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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蒙面人道:“好极了,不过,这小子如果乘机溜走呢?”骆水仙涂满脂粉的面皮抽动了数下,道:“我们先合力收拾下他,然后再想个公平的方法,决定此剑谁属,如何?”灰衣蒙面人道:“可以,这也是个办法!”方珏紧紧捏着“王者之剑”,和被削折的剑鞘,怨恨地注视着对方,热血阵阵沸腾,满腔都是杀机。心想:“如能各个击破,还可一拼,否则迟早还是栽在双方手里。”意念电似一转,他觑准距离较近的谷昆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力发剑突袭。这一着,对方没想到,果然奏了效,碧芒疾闪中,传出一声闷哼,谷昆仑倒弹八尺,右肩头鲜血汩汩而冒,一张脸变成了紫酱色。骆水仙厉喝一声,揉身发掌猛击。方珏一招得手,精神大振,挥剑反击,以攻应攻。功高剑利,骆水仙被迫得撤掌后退,“嗤”地一声,她的衣袖被“王者之剑”的芒尾划裂了半尺长一道口,不由惊叫出了声。“看剑!”暴喝声中,灰衣蒙面人展剑急袭,这一剑的玄厉奇诡,可说世无其匹。“锵!”挟以一声惊哼,“王者之剑”被震脱手掉地。骆水仙反应神速,弹身伸手……灰衣蒙面人用剑一挑,“王者之剑”到了手,骆水仙捞了个空。方珏愤极反而木立住了。剑到了灰衣蒙面人手中,要得回简直难如上青天。骆水仙尖叫道:“咱们说好公平解决的!”谷昆仑也抢上前,道:“阁下划出道来,如何解决?”灰衣蒙面人阴森森地一笑,道:“等区区先办完一件事再说。”说完,陡地迫近方珏道:“小子,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你一条生路,你那残废师父现在何处?”方珏紧抿着口,怒目切齿,瞪视着对方。灰衣蒙面人手中剑平伸,指向方珏面部,狞声道:“你要是不开口,我先取你一对眼珠!”方珏目蛾欲裂地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挫骨扬灰!”灰衣蒙面人狂笑数声,道:“小子,做梦么?看你来世有没有机会。”方珏突地想到了“土行仙”,这名驰江湖的神偷,竟然无影无踪,他是贪生怕死么?看来武林中自私的人多,公义的人少。骆水仙靠近谷昆仑道:“相公,你的伤不要紧吧?”谷昆仑道:“皮肉之伤,没伤筋动骨。”灰衣蒙面人寒声道:“小子,你说不说,老夫我耐力有限!”

蓦在此刻,一样红艳艳的东西,挟尖厉的啸声,破空而至,射入场中,颤巍巍地插在地上,赫然是一朵碗大的红花。灰衣蒙面人如逢鬼魅似地弹退数尺,栗呼道:“血牡丹!”“母子鸳鸯”也告脸色惨变,惊怖之情,溢于言表。方珏心头剧震,望着那朵大红花,双眼发了直。“血牡丹”这名称,他听师父“武林至尊”生前提到过,这是三十年前,一个盖世女魔“血牡丹”的标志,算起来这女魔已年近耄耋,三十年前,“血牡丹”出现之处,血腥随之,黑白两道高手,闻名丧胆,想不到三十年后的今天,“血牡丹”会在此地出现。灰衣蒙面人弹身疾遁而去。“母子鸳鸯”互望一眼,跟着飞奔而去。现场,只剩下方珏和一朵大红花。方珏木立当场,久久,什么动静也没有,“血牡丹”不见现身。“血牡丹”,在三十年前,等于是死亡的代名词。

方珏愤于“王者之剑”得而复失,对这代表死亡的大红花,反应并不激烈,似乎生死二字对他已失去应有的意义。他木立了一阵之后,举起手中被削去半截的剑鞘,有一种欲哭无泪之感,他准备扔掉这破剑鞘,心意一转,垂下了手,暗忖:“这是父母遗物的-部分,还是应该珍藏,也许,有那么一天能得回‘王者之剑’!”“心念之间,扫了那恐怖的红花一眼,挪步准备离开。一阵香风扑鼻,眼一花,场中多了一个美艳的少妇,她不知是如何来的,仿佛本来就站在那里。方珏骇然大震,直了眼,脚下也生了根。这少妇年纪约莫在三十之间,一派雍容华贵。她是谁?“血牡丹”的门下?照年龄,不会是“血牡丹”本人。方珏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少妇好整以暇地扬手-招,那朵“血牡丹”离地而起,飘落她的手中,这一手,又使方珏日瞪口呆,这种凌空摄物的功力,委实太惊人了。少妇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很悦耳,但却有种慑人的力量。方珏窒了窒,道:“白儒!”

“白儒?把那剑鞘给我!”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