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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41)
那人狠狠的啐了一口,苏安悦这下听明白了。
在见到自己被赐了白绫时,苏安悦内心其实没有太大的波动。
可面前的一幕,让她忍不住咬紧牙关,手握拳头。
她的父亲母亲身穿白色囚服,头发凌乱,脸色发白,头上是那些人丢的烂菜叶。
他们的手被困住,无法动弹,赤着脚站在囚车上。
这是冬天,雪花纷飞,囚车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们的双脚已冻红,双脚戴着脚镣,连动一下都是问题。
苏安悦冲了上去,她想去摸一摸父亲的手,想去抚去母亲脸上的脏东西,母亲向来是最爱美的。
可她摸不着。
明明近在咫尺,怎么就摸不着。
豆大的泪珠从苏安悦的脸颊落下,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可无人能听见。
苏安悦不能动了,她站在原地,想要挪动去追父亲母亲,可怎么也挪不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用力挣扎,可是挣扎不开。
她的身体仿佛不是她的,可她的耳朵还能听见,她的眼睛还能看见。
她听见耳边是对父亲母亲的斥骂与不屑,她看见眼前是父母亲备受折磨,遭受着非人待遇。
她挣扎了。
可是没有用。
苏安悦觉得眼泪已经留干了,声音已经嘶哑。
她无声地落泪。
浑身力气已经消耗殆尽,再次睁眼,她处在宫中床上。
后背发凉,苏安悦看着暖春在面前忙来忙去,她愣了神。
梦真实的不像梦,像真真切切发生过一样。
洗漱完后苏安悦回忆起细节,找了纸和笔,将身边人都遣开。
她将门窗关上,又看了看周围,等确认了身边没有其他人,这才坐在桌前。
当上皇后的那女人与她有交情。
那时的她好似失去了希望,不再反抗,定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当时的西市很繁华,繁华到不像庶民住的地方。
天气,那时是冬天。
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苏安悦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今年发生的事。
但她记得,在后宫与她有交情的人好像还没有出现。
纸上的墨沾在苏安悦的手上,她有些恍惚,全然没有注意,又用手抹了抹脸颊,脸颊上黑一块白一块。
蹲在房梁上的女暗卫在小本本上写:皇后娘娘画画,将墨弄到了脸上。
她离得远,看见桌上有张纸,而纸上的东西,她看的模模糊糊,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似乎是一幅画。
苏安悦在写东西,只是她的字实在是丑,又因为着急害怕忘记,一写起来就写的比较乱。
将所有东西都记下来苏安悦这才松了口气。
她其实不太相信自己做的这个梦,只是昨日的话本子上描述的预知,和她今日遇见的预知实在是太像了。
苏安悦将写的东西叠了叠,看哪都觉得不安全,她干脆将纸藏在袖子中。
“代桃,我们去藏书阁。”苏安悦出门,四处望了望,找了代桃。
她决定还是去藏书阁看看,这件事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藏书阁的书中说不定能找到类似的事情。
“好。”代桃擦了擦手。
她追上去。
藏书阁不远,就是天气实在热,没走多久就身上就出汗了。
代桃跟着在后,她气喘吁吁。可这回苏安悦没有注意到她跟不上,反倒一个劲地往前走。
代桃眼神微动,她喘了口气,追了上去。
“主子今日怎么想要去藏书阁看看了?”代桃问。
今日是暖春去伺候的换洗,她在外面待着,搞不清状态也正常。
“想去看看。”苏安悦虽然着急,却还是回了代桃。
她想了想,脚步慢了下来。
如果那人现在就在后宫,说不定正盯着她,她不能慌,她必须要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