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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237)

郑观音亦觉他莫名,至这时候还提起谢文徽,也不免有气,竟不转身,斩钉截铁道:“自然不会。”

圣上微微一哂,果然如是。

她道:“奴婢是奴婢,不该吃圣人的醋,主母是主母,何况谢家也有不纳妾的规矩,我嫁了他又何必贤惠?”

圣上毁了她这份到手的姻缘,即便皇后最初便不安好心,又哪怕她决意屈从,但委屈袭来,还是有些不可遏。

“圣人要幸谁,连皇后都不会有异议,奴更不敢说个不字。”

她又饿又困,烦躁得厉害:“陛下若要我嫁他,我纵然是高攀,可在内宅上,这一点也有底气。”

圣上听着一口一个“嫁他”,稍感不满,然而话毕竟是他先说起,耐着性子道:“音音想和朕讨要一个位份?”

这两日原为等她回心转意,说两句软话认个错,届时便给她一个惊喜,音音这样看重名位,说不得还会投桃报李,服侍时更主动些。

郑观音忍着气,难道她白白遭了他一夜,还不该要,“奴婢不敢,只不过是说实情罢了。”

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忍耐得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圣上果然挑剔至极,不好伺候。

要是谢郎君,虽说他母亲不好对付,然而要收拢住丈夫的心,她自忖他还单纯容易些。

她心里在钻牛角尖,圣上听了她的话,却未生气,静默了片刻才继续道:“还有呢?”

天子平息了欲之后,说起这样的事情竟也坦然:“还有哪处,他招人喜欢?”

“娘娘说,要我按郡主的规格出嫁,到时候会有郎君夸街,许我十里红妆。”

郑观音枕在榻上,目光中稍有惆怅,轻轻拥上了男子厚实的肩膀,低声道:“哪个姑娘不想要十里红妆,夫君疼爱,就算成婚日又累又饿,他或许还要喝醉,但偷偷吃一点汤圆果干糕饼,走那些繁琐流程也会高兴。”

其实倒也不止这些成婚的仪式与夸耀虚荣,他那张脸、他的才华,甚至他平日的柔声细语,她也是很喜欢的,觉得符合她择选夫婿的标准,但这近乎动情,恐怕圣上并不想听。

她明知这些都不会有,只提到吃食的时候刻意放慢了些,哪有他这样将人里里外外都将及|奸|遍,一口吃的都不肯给。

时下四方安定,贵族们成婚的典仪也愈发隆重繁琐,这也是一个夸耀财力的好时机,然而皇帝成婚过早且仓促,只记得军士难得相聚饮酒,他成婚晚间还要担心他们饮酒过度,松懈防范,坚持换了铠甲去巡哨,唯有立后还算得上是隆重。

他默了默,竟没注意到她话外的意思,前世为着皇后戕害皇嗣被禁足,即便是立了她做贵妃,前朝亦无人敢为皇后说一句,那团他所疼爱的存疑血肉已经落了,臣子们也就不愿意再触怒皇帝,稍稍退让些许。

但那份洞房合卺,想来也不及她第一次有时那样欢喜。

“音音,便为这些么?”

他定了定神,虽然听着这些并不舒坦,到底也符合他的预期,音音什么也没有经历过,不过是个一心向上的女子,哪里会有这些多愁善感,喜欢谢文徽,自然是看中这些。

“就为这,不值得哭。”圣上将她的肩掰正,俯身正要说些什么,忽而听到咕噜一声,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笑便板正了脸。

郑观音见圣上并未懂她的小心思,继而又出丑被他取笑,羞恼万分,正要不理他,却听见圣上叫了人进来。

万忠以为圣上或许已经累了,正在打瞌睡,进来时仍有一点睡意朦胧。

“朕有些饿了,”圣上声音里含着笑,淡淡道:“让人把郑娘子爱吃的捡几样送上来。”

……

紫宸殿一夜荒唐,翌日郑观音醒时,隔着帘子,似乎都觉察到阳光的耀眼。

圣上偶尔急切,不过倒没下狠手要折磨她,只是敷了药的那处还有一点不舒坦,身前酸,其余倒还好。

甚至因为睡前吃了宵夜,又喝了一点安神补血的药,睡醒起来分外清爽。

只是她摸了摸身上,不觉面上微微一热。

圣上不爱瞧她穿衣。

“醒了?”

圣上早便醒来,他早有轻薄她的心思,然而她睡得那样甜,却又不忍扰,只是含笑瞧着她恬静的睡颜,“音音这药吃的倒是有些厉害,睡得竟这般熟。”

昨夜破了身,被他这样瞧着,实在是有些害羞,郑观音低低应了一声,只是他手掌抚上来时不免蹙眉:“有些疼。”

她这样娇娇,又真心实意耐不得,圣上不免想到夜里只要他一握足腕向上,那沉甸甸的凝脂便轻颤不停,划过他身前千百回,带给两人别样的享受。

他面上亦热,到底夜里是他先有相迫的意思,于是也只轻轻俯身啜尝安抚,教怀中的美人面色绯红,听她耐不得时偶尔扯动锁链铮铮。

郑观音能睡到自然醒来时,其实夜里也渐渐觉出些这事的乐趣,但她却又惧他不肯停,不好开口求他,只问道:“圣人,外面似乎天大亮。”

他这时候似乎不该这样闲,不是去见大臣批阅奏疏,也该去督促督促皇子们。

“还早,”圣上含笑道,“若歇午觉,音音还能再睡半个时辰。”

他今日醒来也比以往要迟,晨光熹微,美人在怀,不免有兴致,只是又觉出她的疲累,想着瞧见她自己醒来时那可爱的懵懂神情,只环了她枕在榻上。

温柔乡最蚀骨,一躺便到了现在。

这哪里早,郑观音听得出他揶揄,猜他大约是回来又宽衣,挣脱他向内,弄得铁链作响,“圣人取笑我。”

“取笑你做什么,倒是朕,今日大约没少被外人取笑,”圣上便喜欢看她这样千娇百媚,镇日不足,与她有心玩笑道:“朕教万忠去前朝说,朕圣躬违和,今日有要紧的事便写折子,不再见人。”

郑观音没想到他竟然真与自己在榻上这样久,一时目瞪口呆,轻声问道:“圣人昨夜也累到?”

“你这样娇气又轻盈,哪里有什么累,”圣上握住她手去抚自己颈肩,笑吟吟道,“紫宸殿里今日现抓来一只猫,替音音挡一挡过。”

他身上伤痕固然多,但许多都是流矢,近身搏战并不见多少,还不及她烙下的伤多,圣上晨起把玩她纤纤手指,不觉也有些无奈,虽然忒野,但好看却也是真的。

郑观音心道了一句活该,然而圣上肯自己吃闷亏和被外人瞧见却不同。

她担忧道:“不知几日能好。”

圣上也只是想教她生怯,或者再有一点怜惜愧疚,倒不太在意伤口:“从前比这骇人的伤口多得多,只是没这个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