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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237)

然而记起她后,起初恨的时候并不曾叹过,然而慢慢,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叹起气来。

“音音,你究竟要教朕怎么待你好呢?”

圣上平和抚过她泪痕,一点一点擦拭干净,拧了一下她的面颊:“你不需要敬重她,朕只是偶尔也要顾忌皇后的颜面,并不特地教你在淑妃的下面。”

皇后无过,她也无功,平地起波澜,忽而加设一个贵妃的位置总令人寒心,他彼时也生她的气,不肯过分破例。

但心里,仍然是愿意许给她的。

郑观音的眼睛都倏然放大,她觉得起初封一个淑仪就已经很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宫人,三夫人又都满了,已然是一步登天,还不够好么?

更好的……难不成还直接废了皇后,教她来做,那不是她幻听,久是圣上真被人下蛊变得疯。

不过若真是如此,那她大约会悄悄给那位已经香消玉殒的美人烧一点香,否则享受这些,她或许会有一些不安。

圣上不知道怀里这个呆愣愣的美人在想些什么,只忽而凑近些,握住她手腕道:“音音要是真觉得愧疚,不妨自己给朕添一二个皇子皇女。”

他想起她撒娇时的醉态,便有些按捺不住地抬头,克制在她背后一敲:“再拿你自己来糊弄,瞧耶耶怎么疼你!”

郑观音面上不显,心下却不情愿,她算是瞧得分明,嫔妃受宠与否,同子嗣似乎并没什么干系,便是生了孩子,将来也没有能多活一二十年的好处,反倒教别的嫔妃有机可乘,失了宠又连累皇嗣。

只她也不好明说,便扭了身向外,闷闷道:“我才不要生孩子,有了皇嗣圣人便不疼我。”

“真是孩子气的话,”圣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道,“不为你,哪个去疼他?”

他正是英武的时候,只要她的确情愿做嫔妃,于子嗣上并不特别心急,含笑道:“这些时日你吃药调理着,朕以后也得按时用膳,否则你吃药也是难事。”

圣上揽着她说了一会儿话,等宫人摆了桌案,便对坐而食,期间郑观音瞧圣上与万忠低声密语,只作不闻,等饭后走了走,在主寝瞧见那盛满牛乳的木盆,不免好笑。

她是成心与皇后过不去,对男女之间的风月也稍有领悟,觉得确实有两分滋味,并不介意十五这日发生些什么,然而却只作不见,待圣上去过浴间后,她已经阖眼翻过身去假寐。

美人在怀,圣上也不情愿只作柳下惠,郑观音觉察到那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小腹,有些暖热的意味。

然而过了片刻却渐渐向上,不知轻重地把玩,人也靠近,非要叫她感知到那份蓬勃的虎狼心。

她没办法装作午睡,只好转过身,恹恹道:“圣人批阅奏疏不累么,怎么还不歇一歇?”

圣上几乎被她气笑,手按住她肩:“音音,难道你以为与你燕尔新婚的郎君这时节会放过你?”

三天仅仅两次,他也够怜惜她的苦痛,若是梦中……她早就不是女郎,便是第一夜就不止了。

郑观音见他目光灼灼,想起袁皇后的话,又被他呵到痒,咯咯笑不停,稍用力推拒,似乎意志极坚,“圣人忘了,今日是十五。”

她忍笑时气息都促,说话轻缓:“皇后娘娘不是还说……”

圣上却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不容违逆的强势:“音音,你想怎么做?”

郑观音眨了眨眼睛,想起初次后他不肯要南栀来代替侍奉,手指抵在他颈处,“自然是劝谏圣上保重御体,毕竟也是三十……”

她话音未落,忽而短促地“呀”了一声,察觉到他手指抚触之地,如同被拿捏到命门,整个人都僵住,动弹不得。

圣上本有心更温存体贴,诱哄她些,然而却渐生出些气,任凭这个纤弱的美人不甚用力地反抗,最后依旧在她鬓侧落下细密的浅啄。

她并不很苦,那时不时的婉转哀求还有一点撩动人心的意味。

及至她落入脑子混沌地煮起粥来的境地,如同一叶扁舟,才会在轻而缓的节奏里,被偶尔猝不及防地重惊醒。

她不必刻意,根本没办法如木头,末了榻与枕皆是牛乳的香。

圣上起初还怕她受伤,满怀怒气,仍只显出一半来,及至趣味渐浓,渐次也不管不顾,千抽万送。

万忠听见内里郑淑仪哭出来,哽咽抱怨的声气都渐次低下去,袖了手也不免心下感叹,这位郑娘子倒确实是受宠得过分。

但说她人好,与圣人说些妇人枕边言,一日之内便将皇后嫔妃都得罪干净,说她人不好,待他们总是笑眯眯地和气,和宫人们也放得开玩闹。

等到末了重重那一声,已是申时。

郑观音确实想过偶尔作一作死,然而她又后悔,游牧民族残留的一点胡野狼性与生长水乡的温顺家兔还未十分相恰,即便偶有风雨前的温柔也吃力非常。

只是圣上却畅意,笑吟吟抚她手:“张弛有道,堵不如疏,一味教朕保重,朕又不是真去出家,用进废退,偶尔高唐巫山,也别有休养之道。”

郑观音被南栀搀扶吃药,她嫌弃药苦,补气血却不太见功效,蹙眉道:“这样久,都有些头晕。”

圣上恼她说起年纪,头一回将道观那些方士献上的吐纳之法用起,确见奇效,然而见她有些恹恹,又将人揽过来,低低私语:“等得了闲同你回西苑瞧一瞧,你学着些马术,咱们去拈一炷香。”

郑观音想起西苑那夜的兵荒马乱,心有余悸,低声道:“圣人在那里杀人,我有些怕。”

但她又很想出去玩:“这回再去,圣人要生气,能不能也别杀人?”

西苑里那座皇帝暂居的静室听说已经被道士们重新收拾,天子震怒之下,内里的画作似乎都化作灰烬了,然而有些记忆,却并非洒扫所能消弭。

圣上点头,轻声笑道:“本想着泾阳这几日办婚事,玉城也要去,否则带你去她那里打猎游玩,但音音心肠也太软,就算了。”

“我心肠哪里软,”打猎也觉有趣味,郑观音枕在圣上的心口,懒懒道:“我都不肯为淑妃求情。”

圣上淡淡一笑,逗弄她道:“音音现下求情也不晚。”

她咬着唇凝思片刻,自己找了台阶下:“那等我气消了,再向圣人求情,好不好?”

圣上不说好与不好,俯身衔住她唇,忽而一笑:“音音,朕都舍不得将你迁到昭阳殿去。”

……

五皇子与七皇子被抱走送去肃王府,这样的事情很快全宫都知,连萧昭徽也匆匆赶回,询问母亲。

天家的儿女也常有早夭的风险,七皇子还常有些小病痛,皇帝对年幼孩子的要求比年长皇子低得多,白日里还夸赞过他这几个小兄弟。

然而不过半日,便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