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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69)

还有另外五六个地方也有人说他要求搭船。付不出钱给女房东而想离开英国的年轻男子还真是多得不像话。)

有人发现他死在潘瑞斯的一处沼泽地上。(

这个消息在大半个下午占据了格兰特心头。)

有人说他在伦敦一条小巷里醉倒了。他在海斯、葛兰森、卢斯、汤布里吉、多彻斯特、阿许佛、卢顿、爱斯伯瑞、列赛斯特、恰特罕、东格林斯塔,还有伦敦的四家店里买了帽子。他也在史旺和艾德加各买过一包安全别针。他在阿吉尔街的一家快餐吧里吃了一份蟹肉三明治,在海华斯的一家喜斯饭店吃了面包和干酪。他在每个想像得到的地方,偷过各种想像得到的东西——包括在克劳依顿的一家玻璃瓷器店偷了一只细颈盛水瓶。在问到这位检举者他认为提司铎要盛水瓶做什么的时候,他说那可以当作很好的武器。

三部电话像坏了似地响个不停,另外通过邮件、电报、无线电还有亲自登门的消息不断涌进来。其中九成都是无用的,不过警方全都要听:有些在确定无用前还须做进一步的调查。格兰特看着眼前成堆的报告,也不禁有些失去了自制力。

“为了一个不留神,要付出的代价真是大。”他说道。

“看开点,长官,”威廉斯说,情况可能更糟。““可能更糟!

倒要请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情况,依你的高见,会比现在更凄惨的?

“噢,这个嘛,至少还没有什么疯子来向我们自首,浪费我们的时间。”

不过隔天早上这个疯子就来了。

格兰特仔细察看过一件刚刚送进来的被露珠浸湿的大衣之后抬起头,刚好看见威廉斯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再神秘兮兮地走到他面前来。

“怎么了,威廉斯?

”他问道,声音因期待而尖锐。

“疯子来了。”威廉斯说道。

“什么?

“来自首的人,长官。”现在威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仿佛觉得因为昨天他提到这一点而招来了厄运。

格兰特咕哝了一声。

“一点都不寻常,长官。很有趣。非常时髦。”

“长相还是个性?

“嗯,我是说小姐的衣服,长官。”

“小姐!

她是女的?

“是的,一位女士,长官。”

“带她进来。”他全身因震怒而起了鸡皮疙瘩。居然有哪个想出名想疯了的女人敢来浪费他的时间,只为了满足她变态而卑鄙的欲望。

威廉斯把门关上,传唤进来一个光鲜入时的身影。

来人是朱蒂。塞勒斯。

她一声不吭,阴沉而从容地走进了房间。即使惊讶于见到来的人是她,格兰特还是察觉到在她精心打扮外表下的强烈叛逆。他很熟悉那种愤世嫉俗,对她的身世也不陌生。

他无声地拉出一张椅子。要吓人格兰特可以很在行。

“好了,警官,”他说道:“你可以不用待在这里了。”等威廉斯走后,他对朱蒂说:“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大公平吗,塞勒斯小姐?

“不大公平?

“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内要工作二十三小时,为了一件至关紧要的工作,而你却好意思来提供一份假自白浪费我的时间。”

“这一点也不假。”

“这假到我很想现在就请你出去,一个字都不用多说。”

她制止了他起身开门的动作。“你不能这样做。我会到另外一个警察局去自首,他们会叫我回来找你。是我干的,你懂吧!

“不,不是你干的。”

“为什么不是?

“理由之一,你根本不在现场附近。”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你忘了,根据星期六晚上聊天的内容,很明显你星期三晚上是在切尔西,济慈小姐的家里。”

“我只是去喝几杯鸡尾酒而已。我很早就离开了,因为莉蒂雅要到河边去参加一个派对。”

“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不可能在隔天一早天刚亮的时候就出现在西欧佛附近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