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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第8901-8950行) (179/201)
阮棠梨闻言,软软地哼了一声,“你不会还想再咬一次吧?”
“可以吗?”沈惊寒指尖摩挲着。
阮棠梨沉默片刻,她也没力气抽出手,只能冷冷道:“滚蛋。”
“……”沈惊寒没说过,手指在那牙印处流连半晌,才摊开阮棠梨的手掌,细细地查看,却发现了不少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挨个亲了一遍,沈惊寒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地说:“当时就该把你直接带走。”
如果当时把你带走,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
如果当时把你带走,我们也不会分隔两年。
沈惊寒没有说出口,但阮棠梨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她睁开眼,只见沈惊寒低垂着眼眸似乎在看她的手,却又像在看别的地方。
侧了侧身,阮棠梨慢吞吞地挪到沈惊寒的怀中,手臂搭在他的小腹,“你那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师出无名、处于风口浪尖。”
当时建丰帝突然暴毙,邵子庭继位。
若是沈惊寒直接造反,且不论能不能成功,就名声而言,他便已经落了下风,再加上当时新帝暴|政尚未开始,民心稳固,沈惊寒的造反恐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她不想让沈惊寒有这样的污点。
所当时她去找池怀述后就毅然进了宫,她要去宫里收集证据,她要给沈惊寒一个完美的造反之名。
“你太好了,值得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阮棠梨闭着眼睛,“只要我能做到,我就想把那些亲手送给你。”
她的声音低如呢喃,却又无比真诚。
只这一句简单的话,沈惊寒却感觉自己的心脏恍惚被人轻轻捏住,又酸又涨,他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向来镇定自若的沈惊寒觉得茫然无措。
从小到大,他善于应对别人的恶意,也能一眼看出别人对他别有意图的好,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毫无保留的好,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阮棠梨脸上的红潮早已褪去,未有耳朵还泛着粉红,沈惊寒抬手想捏一捏,却又想起阮棠梨睡着了,顿时停了动作,转而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低头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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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阮棠梨出宫后,就和池怀述没日没夜地往榕城赶。
十天以来,两人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在沈惊寒怀里睡着后,阮棠梨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还是被饿醒的。
沈惊寒正坐在她旁边看书,见她醒了,立即就把书放下。
“饿不饿?”沈惊寒走到床边坐下。
刚睡醒,阮棠梨还有点懵,她睁着迷蒙的眼看着四周,想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直到她看到沈惊寒,双眼才聚焦。
浑身又酸又疼,阮棠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揉着太阳穴,“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一刻,”沈惊寒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我叫厨房温了小米粥,要不要先喝点?”
阮棠梨点了点头。
沈惊寒把枕头放到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一些,随后才出门吩咐。
不一会儿,祁才端着小米粥进了屋,沈惊寒盛了一碗,拿着小勺一口一口地喂阮棠梨喝。
眼前的沈惊寒小心翼翼地吹着瓷勺中的粥,喂之前还会先用上唇碰一下,确定不烫了才送到阮棠梨面前。
他喂得认真,阮棠梨却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盯着沈惊寒出神。
好不容易将小米粥喝完,阮棠梨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等祁才走后,阮棠梨就侧过身抱住沈惊寒,手却拉开了他的衣襟。
“刚睡醒,就要了?”沈惊寒握住阮棠梨的手,语气暧昧道。
温热的呼吸洒在阮棠梨的皮肤上,弄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不过阮棠梨当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把手抽开,又把他的衣襟往下扯了一些,直到露出锁骨,以及上面又细又长的伤疤。
“那时候,是不是很疼呀?”阮棠梨指尖抚摸着这道几乎快要看不见的伤疤,鼻子一酸。
还未等沈惊寒说话,阮棠梨的眼泪啪嗒一下就落在那道疤上了。
沈惊寒愣了一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你知道了?”
没想到阮棠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一边流泪一边点头。
其实昨天沈惊寒脱衣服后,阮棠梨就注意到他身上类似这样的细长疤痕有很多,只是现在已经消了很多,若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我在宫里遇到了温公公。”阮棠梨几近呢喃。
温公公十几年前在韶华宫伺候过朝宁公主几年,算是看着沈惊寒长大的,但后来朝宁公主去世后,温公公就被调到别的宫里了。
沈惊寒沉默了一下,道:“温公公他还好吗?”
“他在半年前去世了。”阮棠梨声音很低,似是怕伤到沈惊寒,“他年纪大了,又一直做粗活,身体一直不太好……”
沈惊寒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其实温公公和阮棠梨说得不多,大多数说的都是沈惊寒小时候开心的事,比如小时候书院小考,他总是得第一名,再比如他平时很乖,从来没惹过事……
有些不开心的事,温公公也只是几言略过,从未多说。
但阮棠梨偏偏就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沈惊寒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