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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82)

“是。”

这边,傅珩已然中了所有靶心,老板也将射箭比试的头彩双手奉上。

因是七夕乞巧节的彩头,自然也是女子所用之物。

刚刚在赛武台上,他得的是只金凤点翠鸳鸯钗,这次得的,是雕花镂空细银篦。

阿琯,竟然是喜欢这些吗?

东西都收起来,让随从田七拿好,傅珩沿着街道往前走。

他择取了几个自己拿手的项目去得头彩,当时也没问清楚她究竟是想要哪一个,便也只能将他能得到的头彩都拿来让她挑了。

傅珩看着田七手里用丝布包着的几样东西,随手拿起一个珊瑚血色镯,成色鲜艳有光泽,引着他去想它带在孟琯手上的样子。

会将她显得更白罢……傅珩嘴角微勾,将东西重新包起来,让他拿好。

田七见自家公子奔前跑后,又是比武又是射箭的,就为给那小皇帝得头彩,实在是心有怨气:“公子,这皇上也太过分了,您是丞相,怎么能做这些事!”

傅珩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声音平淡:“她喜欢这些,我便拿给她。”

“皇帝竟然喜欢这些女子物什?”田七大惊,有些不敢置信:“不是吧,皇帝如今快要亲政,那就是十六岁,十六岁的男子喜欢这些,还不是昏……”

他眼神泛冷,轻轻瞥田七一眼,便将他那还未说完的字眼哽在喉中:“傅家是忠烈世家,你这一句话说出来,便不要在傅府待下去了。”

田七赶忙闭了嘴,猛地掌了自己两嘴:“……小的知错。”

晚风变得柔了起来,拂过她的发丝。孟琯已然准备回行宫,正一个人沿着湖边慢悠悠散步,瞧着那处水戏台,听着戏子的咿呀唱声。

身后远远传来马匹的嘶鸣,人群的推搡、惊吓声一下漫出来。

她回头看,便瞧见了一辆失控的马车横冲直撞而来。

孟琯皱了皱眉,本欲侧身躲开,余光瞥见路中间正蹲下抱猫的小孩。

她脚步一滞,脑子里却闪过了那麒麟殿,孟琢抱着猫脏兮兮地站在她面前喊她“十二哥”的样子。

“皇上,您做什么!”李玉慈只见孟琯身形一动,又往长街正中央冲去。

他已然急得忘了掩饰称谓,直直地惊叫出来,却又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孟琯顾不上自己穿着裙裳,动作干脆,一把抱起长街中央的小孩往一旁避去。

马车前面的横轼将将擦过她手臂,只听见“刺啦”一声,粗粝木头就将她的肩臂处的衣料拉开一条口子。

她只觉得左肩一凉,心下暗叫不好,身体受着这个冲击不由连连后退。

下一刻,腰间被精瘦的手臂箍住,整个人直直落进了身后人的怀里。背抵上他的胸膛,鼻尖隐隐钻入熟悉的清冽松木味道,他的动作足够温柔而不伤到她。

傅珩由着那股力,顺势将她揽尽了怀里。

仿佛是他为她单独开辟了一方天地挡开所有的风雨,让她想起上辈子临死前,他也是如此,从背后抱着她。

身体被他引着站稳,他的轮廓隐在面具里,可那一双狭长深邃如琥珀的眼眸,直直看进了她心里,仿佛只要她一动,他便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孟琯心间一窒,她今日,可是穿的裙裳!

她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被他箍着的地方酸麻一片,两腿发软,心里全然是因心虚而涌起的慌乱。

☆、第

14

手里抱着的小孩一下子挣开她的手自己跳了下去,跑到了对街的布衣妇人怀里,却又由那妇人牵着手走过来。

妇人情绪激动,手绞在一起揉搓,眼里还挂着惊恐的泪珠:“多谢公子和夫人救我儿一命!”

孟琯大窘,连带着欲收回胳膊的傅珩动作都顿了一顿。

傅珩却面色如常,朝那位妇人回了句:“举手之劳。”

腰间的手被他抽回,孟琯直径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步子虚浮,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肯救下她,自然是看出来了,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终究是暴露了……怎么办,怎么办!

越俎代庖、牝鸡司晨……这些终日隐在暗处的焦灼字眼,像毒针一样警示着她。

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手腕被人一把捉住,带了那么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傅珩瞧着她眸子里满是惊慌,隔着面具,他都能感受她浓浓的不安。

方才,他从出手救她,心里就是存了犹疑和若有若无的期待。

一连几月的疑云终于被层层拨开,心里却是分不清是震惊更多还是喜悦更多。方才揽她入怀,那深入骨髓的发香传来,他便知道,自今日这一夜,自己是再也放不下了。

孟琯几乎都快哭了,隐在面具下的脸一片涨红,被他捉住的手腕不停扭动,欲挣脱出来。

傅珩如了她意,将她缓缓松开,瞅见她左肩破碎的布料和暴露在空气里如羊脂玉般的肌肤,目光一沉。

他解下身上的浅色披风披在她肩上,遮住了暴露在夜色下的左肩。

她穿裙裳绫罗的模样,与他梦中所见别无二致,甚至更添柔美。那一双鹿眼似乎已然漫上了水雾,也许她此刻秀眉紧蹙着,绯红可以一直蔓延到耳根。

“阿琯。”傅珩声音泛哑,满满都是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