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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146)

“少听些外头人胡言。天色快亮了,

赶紧穿好衣服回去吧,小心着凉。”顾泽川说着,

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剑便要准备往回走。

刚抬了脚,却又被顾乔追上拦在了他面前:“公子真不能把这柄剑送我吗?我还挺想要的,

瞧着也不是什么珍贵的。”

“你想要我就非得送你么?”

“公子不是对我有愧疚么?”

“我何时对你有愧疚了?”顾泽川皱起了眉,脸上浮现一丝异色。

“不愧疚为何要问我恨不恨你?”顾乔盯着他的眼睛笑嘻嘻道。

顾泽川与她对视了片刻,然后避开了她的眼神:“为何非想就要这把剑?”

“防身。”顾乔漫不经心地笑道,“公子你还不知道吧。去年除夕的时候,我一个人被宁王世子掳去了城外三十里的山里,差一点点就死了。那个时候我身边可没什么所谓的顾家的男人护我。”

顾泽川听罢表情有些错愕,他自回来听府中人说了好些顾府这三年发生的大的小的状况,却并未有人提起过她曾经遭人掳劫遇险的事。宁王世子?倒是听说过他似乎是因为犯了大逆不道之事而被囚在了宫中,

后来又在宫中突然暴毙。

“知道了。但是这柄剑太长了,

不适合你。”顾泽川收了剑别在了袖后,

“快回去吧,天马上就亮了。”

顾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处,脸上不自知地浮起了一丝戏谑般的笑意。看来这顾府长公子,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她。

而后来与顾乔心中猜想的一致,那日后园中顾泽川虽没有将那柄剑给他,但是没过了两日,傍晚顾乔正与顾嫣在房里说话时,顾泽川差人给落晖院,给她送了一个锦盒。

那狭长的锦盒打开之时,顾嫣直接看愣了眼,顾乔却是欣喜得两眼放光。

锦盒里面正躺着一柄约三尺长的新剑,剑柄为纯白玉质,剑鞘也做得精致秀气。顾乔取出后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手感与分量确实不是竹剑能比的,更是与她以前拍剧时用的道具不同。

她轻轻拔开了剑鞘,一声悦耳的剑身摩擦声传来,两面都开了刃的剑锋上闪着漂亮的银光。而取下整个剑鞘后,这把剑又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种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与凌厉之感。

她对着空中挽了几下,果然之前拿着竹剑能轻松作出的动作,此时却有了些许吃力。

确实得用真剑来练。

顾乔回头笑看了一眼满脸惊愕的顾嫣:“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拿剑劈死他。”

至于她和顾泽川说想要剑是为了防身也确实不假。萧衡来去无踪,视着顾府大院如入无人之地,她晚上一人睡在房中总是不安,外面稍微有些动静便会被惊醒。

虽然她已经大概确定了萧衡暂时不会要她的命,但她还是觉得入睡时将这柄剑放在床头,心中会安定些。

况且她迟早是要与他了断的,她总得做些打算自保了。

——

萧衡听说了顾家父子已回了京城的消息,那日与顾乔相见时也随口问了几句。

顾乔一瞬间便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如今还愿意与她曲意逢迎,不过是为了那句“诱以用之”。可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等不及了吗?顾乔倒是佩服了他的判断力,竟在这么早之时,便意识到了顾家会成为他伐宋的有力威胁。

“侯爷与大公子似乎与我们院子的感情不是很好,从回来到现在并未过问过,我都还没和他们说上话呢。”顾乔敷衍想搪塞过去。

“他们对你……对你家三小姐不好吗?”萧衡继续问着。

顾乔点了点头:“不过也算不上不好吧,只是当她不存在罢了。”

“那你呢?可有受了什么委屈?”萧衡牵住了她的手,侧过身子问道。

顾乔摇了摇头。其实对于顾嫣这样名正言顺的嫡女,他们都不甚关心,更何况像她这样没名没分的私生女呢?幸好也是顾乔从未把那顾甲山当过父亲,否则她是真的得难过死委屈死。顾甲山最起码还知道顾嫣是她女儿,而他却是应该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吧。

萧衡见了她神色的异样,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道:“乔儿莫伤心,再忍些时日。很快的,他们总会后悔的。”

萧衡的这一句话说得温柔,顾乔却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顾甲山性子倔又自视甚高,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会有什么能让他后悔?难道是指后来顾嫣会成为太子妃,他会懊恼自己曾经待她不够好,与她不够亲?可是萧衡又怎么会知道顾嫣会成为太子妃呢?

顾乔回忆了再三,确定了自己从未将太子与顾嫣的事告诉过他。算了,这个人向来心思重,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只是自己,若是一直没办法与他了断,难道到了后面要一直给他做间谍,打探消息?她虽对宋国这个国家没什么归属感,但在人家将军府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要是被抓到了还能活?她已经呕心沥血地给系统做牛做马了,可不想还要给人打两份工。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身边的人,却发现萧衡一直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比起寻常坏人凶神恶煞的表情,顾乔似乎更怕萧衡这种一副云淡风轻,看似和善的模样。

于是顾乔将自己想和他直说分手吧以后别联系了的冲动压了下去。

萧衡到底也未和她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安然无恙地将她送回了顾府。

——

顾乔最近总是心情烦躁不安,她既在顾泽川这里讹到了一柄剑,她便也懒得再与他有过多交集。顾泽川喜欢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在后园子里练功,那她就将自己锻炼的时间移到了晚上天黑之时。

只是这日晚间,她方在庭中独自练了半个时辰,恍惚中又听到了一些渐近的脚步声。

这次是比那日更要迅速的反应。顾乔拔剑转身,接下了来人背后重重的一击,随后又是擦过剑身一记悬挑,对方的剑转过半圈后又凌厉从侧身劈了下来,顾乔眼疾手快反手持剑相接。

铁器撞击发出一阵悦耳的微震铮鸣。

顾乔首先撤下了剑,将剑换到了左手,握了握右手手掌。方才那顾泽川似乎是下了重力,震得她掌心微麻。

对面的顾泽川也只穿了件单衣,他将剑收去,别去了身后:“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也有如此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