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86)

大娃被珠子晃了一下眼，看见二娃跳起来去够那两颗红珠子，立刻喊道：“二娃回来！”

噗通！

小女孩摔倒在地，哇地哭了，哭着喊爸爸。

“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北面破了顶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很瘦，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他还在捂嘴咳嗽，但大娃担心男人张开口也是红的。

狗蛋爷爷说过，吃小孩的人嘴里就是红的，还流血，还吐骨头。

大娃紧张了，一把抓住好奇的弟弟往后退，男人这时止住了咳嗽，冲他们笑了下：“你们是我女儿的玩伴吗？咳咳咳……”

大娃看见了，男人张开口后，他嘴里是红的，但没有血，没有骨头吐出来。

小女孩喊着“爸爸”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男人怀里，男人却有些支撑不住，身体往后倒。

大娃忽然就不怕了，将竹篮放在地上，嗖地冲过去拉住了男人的手。

有了大娃的支撑，男人晃了一下，终于站稳了，咳了两声后低头对大娃道谢，声音嘶哑：“谢谢你啊，小朋友。”

第一次被个大人这么郑重的道谢，大娃忽然有些羞赧，磕磕绊绊说了一句：“不，不用谢。”

说话的时候，瞧见二娃在偷偷拽小女孩的辫子，急得喊了一声：“二娃！”

“啊？蝈蝈，你叫窝做什么？”二娃飞快缩回小爪子，无辜地看向哥哥。

男人个子高，将小哥俩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眼底闪过笑意，只是当看见自己女儿盯着地上竹篮里的食物咽口水，眼底的笑意就化成了愧疚和悲伤。

他张开口想说句话，寒风灌进来，刮得嗓子眼发痒，他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身体几乎要散架，腰弯了下去。

“爸爸，爸爸你没事吧？”小女孩慌了，顾不得盯吃的，抓着爸爸的胳膊惊慌大喊。

二娃被吓到了，偷偷往后退。

“二娃过来帮忙。”大娃喊了弟弟一声，搀住了男人另一只胳膊。

只是男人即便瘦成了骨架子，那重量也不是两个三五岁的娃娃能扛住的，一大两小倒在了地上，小女孩哇哇大哭。

二娃赶忙将哥哥从男人身下扒拉出来，偷偷说道：“蝈蝈，咱们回家吧，窝害怕。”

“你怕什么，他又不吃人。”大娃从地上爬起来，嫌弃地瞪了二娃一眼，就去拉扯男人。

男人这会也稍稍压制了咳嗽，他一手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背着风对大娃艰难开口：“听你弟弟的，你们走吧……咳咳咳……”

第35章

阿姨我没偷

“娘，娘！”

二娃喊着娘哒哒跑过来的时候，婆媳俩正在合力拧棉被单，使大力的还是老太太。

为啥气冲冲要来教育儿媳的老太太，变成了干活主力？

别问，问就是林悦把二娃尿出的“地图”抖出来了，老太太冲到嘴边的“教育”咽了回去，然后又看不得林悦干活的那股磨蹭劲儿，最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林悦倒是挺高兴的，有老太太的帮忙，繁重的工作变得轻松，还缩减了大半时间，眼见第二条棉被单快要拧干了，她正打算跟老太太道个谢，就看到被她赶去牛栏反省的二娃跑回来了。

“这还没有一个小时，你就从牛栏跑回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林悦立刻板着脸训二娃，又扫了眼二娃后头的大娃。

呃，后头还缀着一条小尾巴，好像是三丫。

“老三家的，你把我孙子赶去牛栏那种地方？”老太太气怒质问。

哎，老太太就是火气大。

林悦不急不缓地笑道：“老太太，你忘了昨天说过的话了吗？不再插手我对孩子的教育。”

“这是一回事吗？你知道牛栏里住了什么人吗？那是犯了错误的……”老太太说到这就忌讳地闭了口，但脸色很不好看。

林悦愣住了，转头叫住缩着脖子想偷偷溜走的二娃：“二娃，牛栏里真的住了人？什么样的人，你们见到了吗？”

昨晚她那一句“牛栏里可能还住着人”，不过是基于这个年代随口开了一个玩笑，也是为了唬住小哥俩，不叫他们调皮捣蛋。

但好像不幸被她言中了。

见娘没再骂他，而是问起牛栏的事，二娃又兴奋了，大声说道：“娘，窝看到了，蝈蝈也看到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好吓人的……”

“二娃住口！”老太太打断二娃的话，又沉脸训林悦，“老三家的，你脑子没坏掉吧？村里头人人都避着牛栏里的人，谈都不敢谈，你还主动打听，打听个啥？给我赶紧回家去！”

然后又抓来三个小的好好教训一番，总之就是不许他们再靠近牛栏。

二娃很高兴，哒哒跑到林悦跟前仰着小脸说道：“娘，奶奶不叫窝们去牛栏了，窝们也不吃牢饭了，窝想吃肉，娘~”

“什么牢饭？”老太太耳尖，立刻追问。

“娘，要不你把大娃二娃带去老屋养？”林悦笑吟吟地问道。

老太太脸一拉，叫上三丫走了。

林悦叹了口气，老太太总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人还走了，这两床被单她一个人怎么晾啊？

目光不由得转向了大娃二娃。

大娃立刻自告奋勇：“娘，我帮你。”又抓住了想偷懒跑掉的二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