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801-850行）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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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琼看着眼前泛着冷光的杀生刃，还未接触便已察觉到了上面的死气。

“你什么意思？”她冷眼看着沧淼，眼中满是防备与怀疑。

沧淼瞧的心中一涩，连带着身上血痕的疼痛都深刻了几分：“我只是想成全你，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到，即使是杀我！只是阿琼，若我没死，那你可否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忘掉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话中满是卑微恳求，同在凡世时相差甚远。

雨琼瞧着这般的沧淼，只觉得陌生，原来她从没有真的熟悉过他吧，若不然，怎么会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可那与她何干呢？天师府上百条性命总该有个交代，那是她的家人啊，她的一切被他亲手颠覆，即使他死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你以为我不会动手？”雨琼问着，夺过杀生刃猛然插进沧淼的心口。

“——！”

痛——

沧淼没有看心口的伤，只是看着雨琼，纵使此时魂体内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眉心紧皱，将痛哼压抑在唇舌间，却依旧不肯将落在雨琼身上的目光移开。

那是他深爱的人，纵使现在感受的这些苦痛是她赐予的，他也不曾升起半分恨。

雨琼是他的神，是他的道，纵然曾错认，可如今，他依旧虔诚。

抬手握住雨琼攥着杀生刃的手，用力往心口处捅的更深。

刀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尤为大声，血腥之气弥漫着整个北荒，也将雨琼和沧淼包裹其中。

“现在，你能原谅我了么？”沧淼哑声问着，短短的一句话，断了好几次。

雨琼看着被黑色鲜血浸染的手，血黑肤白，刺眼异常。

“你以为这样，我会心软？”雨琼沉声问着，猛然将杀生刃拔出。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因为失去支撑倒地的沧淼，眼神冰冷。

“这是你该得的，我也永远不会为你心软。”

雨琼说着，随手将杀生刃丢在地上，纯白的冰雪沾染黑污的血液，像是被玷污，“沧淼，你我之间至此一刀两断，日后再无关联。你若死了，我求之不得，若没死，也莫要再来寻我，我不想见到你！”

话落，她转身离去。

沧淼躺在冰冷的雪地之间，彻骨的寒透过衣衫穿透血肉，冻得他连魂灵都在发颤。

他望着雨琼离去的背影，看着她一点点的变小，最后消失无踪。

“阿琼……”

他轻喃着，最后坠入了黑暗。

不想见到你——

雨琼的话犹如利剑刺痛着沧淼的心，可他的手却蓦然收紧。

怎么可能呢，阿琼，我不死，便永远不会放弃你……

南隅凤族。

雨琼带着满身血痕日向雏田回来，看的凤族族人一阵心惊肉跳。

可雨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去了刑楼。

百年了，自从将晏溪丢进这里，她来看过一次，便再没有来过。

如今，和沧淼的一切都结束了，和她也该有一个了断。

刑楼内。

雨琼缓缓走进，像百年前一样，只是晏溪的魂灵已经单薄脆弱的仿佛风一吹便散了。

晏溪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看着雨琼，没有半分反应。

百年，整整百年，她在这刑楼日日经历魂灵火烧的痛苦，日日如此，不曾有一日逃过。

凤凰魂火烧掉了她的生机，也烧掉了她的妄想。

甚至她以为她就会这样被折磨着，然后在数不清的哪日，悄无声息的消散在这儿。

第18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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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雨琼走进来之时，她才会平静如此。

“被一点点消耗掉魂灵的感受如何？”雨琼低声问着。

“……”晏溪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杀了沧淼。”雨琼继续说着，看着晏溪听到沧淼二字时眼中闪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