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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4节(第89651-89700行) (1794/1821)

沈丘目色陡沉,“先太子还活着吗?”

沐飞花心头一紧,下意识的绷直了身子。

二人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紧跟在慕容离的身后,离开了殷都。

北边的山上,大雪覆盖,常年不融。

这地方冷得人瑟瑟发抖,一般人压根上不了山,何况是要朝着山巅而去,一走便是数日十数日,冷得人脑子发昏,连辨别现实与虚幻的能力都丢了。

沐飞花与沈丘相互搀扶着,哆哆嗦嗦的往上走,纵然有内力护体,可毕竟年纪上来了,不似年轻的时候,那般能抗得住风雪。

“到、到到到底还有,多、多远?”沈丘抖着唇,“再不到,我、我就要冻死在、在这里了!”

沐飞花也好不到哪儿去,冷得脸色发白唇色发紫,“你要杀人,也不至于这、这般手段吧?”

“前面。”慕容离倒是好一些,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前面不远处,肉眼可及的地方,有一个细弱的洞口,内里隐隐约约有黑乎乎的一团,那东西好像是活的,在里面动来动去的。

“那是、是什么东西?”雪地里会反光,饶你视力再好,亦是看的不明不白,不甚清楚。

沐飞花也看不清楚,哆嗦着哈着气。

谁知道那是什么?

走近了,不就能看明白了吗?

再往前走走,那黑影倒是愈发清楚了一些,好像是个人。

明明是一段不远的距离,因着上山,又因着风雪交加,分外的难行,走了足足一两个时辰,三人才走到了山巅。

从一条蜿蜒的小道爬上去,若是打滑,怕是会滚落悬崖,那便是九死一生。

山巅之上有个山洞,外头冷得厉害,山洞内因着没有风雪,倒是稍稍暖和一些,但也暖和不到哪儿去,毕竟是个冰洞。

进了山洞的瞬间,沐飞花和沈丘愣在了当场。

瞧着眼前疯癫乱窜的谭文君,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怎么,认不出来了?这位便是先太子身边的亲随,谭文君!”慕容离在边上笑,笑得满面嘲讽,“笑看今日疯癫客?可知彼时也少年!”

沈丘垂了一下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子,太子!”谭文君忽然尖叫起来。

第1552章

这天下得还回来

刹那间,先太子李肃的声音忽然响起。

沐飞花吓了一跳,赶紧往沈丘身边凑了一下,“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沈丘也愣了。

还活着?

一旁的慕容离却是半点都不着急,面上平静得很,甚至于还带了些许伤痛与嘲讽,“吓着了?是不是觉得心虚啊?”

“你在胡说什么?”沈丘低喝。

慕容离深吸一口气,“效忠太子,嘴上说得好听,荣华富贵享受了多年,便就渐渐的忘了自己发过的誓言,唯有我记得,唯有他谭文君记得,唯有数千万的龙卫军记得。你们……都忘了!”

“忘了?”沐飞花咬着牙,“你们可以一走了之,可以躲起来,我们呢?如果不是齐侯府不是南都撑着,你们以为能逃出生天吗?是我们吸引了先帝的目光,让他将注意力和精力都落在我们的身上,这是要命的活计,你以为就是一句效忠,便可以表忠心吗?”

慕容离冷笑不答,缓步朝着内里走去。

“哎哎哎。”沐飞花推搡了沈丘一把,“我知道那声音怎么来的,谭文君……他!是他!我看到他嘴巴动了,是他!”

沈丘脑子一转,登时恍然大悟,“这帮疯子!”

“走,进去看看!”沐飞花疾步紧追慕容离而去。

内里有个冰窟,冰窟内有个冰棺。

冰棺内,躺着一个人。

“太子?”

“太子……”

沈丘和沐飞花疾步上前,隔着冰棺厚厚的棺盖,二人依稀能辨出,躺在里面的这位,的确是先太子李肃。

冰棺因为常年冰冻,如今已经把先太子冻在里面,嵌入了冰层之中,成了冰块的一份子。

所以,取不出来。

所以,尸身不腐。

他被冻在冰层内,永远都不会复生,也永远不能入土为安。

“你们把他冻起来了?”沈丘愤然,“这是要让他永不超生吗?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们口口声声效忠,就是这样效忠的?”

慕容离深吸一口气,“这是谭文君干的,我从未踏入过这里,当初是谭文君带着先太子的尸体入了这冰洞,其后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亦只能在外头听候吩咐。”

“他是个疯子,难道你也疯了吗?”沐飞花亦是气恼,“他神志不清,你也想学他不成?”

慕容离苦笑连连,“疯了也好,疯了就不必面对现实,在谭文君的意识里,先太子一直活着,且就住在这里,他身为太子护卫,理该相随左右,不管被带到哪儿,都会逃回这里,守着先太子……直到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