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节（第35351-35400行） (708/926)

司序東没有说，可是他知道，顾梦明白。

她只是想要踏出那一步，而这一步，需要司序東的支持，仅此而已。

顾梦犹豫了一下，认真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司序東笑笑，神色了然无比。

一路上，顾梦始终安静着，直到快到看守所了，她这才看向司序東，小声道：“我其实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看守所不可能一直留着母亲。”

司序東微微挑眉。

“现在也是……”顾梦顿了顿，认真道：“谢谢你。”

司序東忍不住笑了：“和我还这么客气？”

顾梦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径自进去了。

晏雁果然就坐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她的眉眼低垂，神色有说不出的寂寞。

顾梦鲜少看到晏雁这副模样，良久，顾梦方才轻声问道：“听说你想要见我。”

“我是想要见你。”晏雁看了顾梦好一会儿，这才问道：“昨天，你外公来过了。”

顾梦的心微微一颤。

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晏嘉行，现在晏雁还在这里。

她以为这是善意的隐瞒，只是顾梦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晏嘉行居然什么都知道。

晏雁的眼底眉心满是苦涩，良久方才问道：“顾梦，你是了解妈妈的，妈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一个人，可是……可是那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妈妈也很难过。”

顾梦没说话，只是抬眼看过去。

“如果……”晏雁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别多心啊，妈妈只是问问，如果唐靖澜死了，你觉得事情会变得好一些吗？”

“你说什么？”顾梦难以置信地抬眼。

“妈妈知道，如果妈妈没回来，你的生活可能会比现在还要好，还要平静，是我回来才……”

“不是的。”顾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

第648章能够证明吗？

晏雁惊讶地抬眼看过来。

顾梦便沉声道：“您误会了，其实不是的。您回来了，的确带来了很多事情，但是即使您没有回来，情况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晏雁哑声问道。

顾梦微微垂眸笑了笑：“父债子还这句话，永远都是没有错的，其实夏博易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因为和我们迟家的联系，所以夏夫人才走的。母亲，你不是错在不该回来，而是错在一开始就不该隐瞒我。”

晏雁的神色有说不出的凄苦，良久方才低声道：“我不是想要隐瞒你，而是那时候你太小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和你说……”

“所以我背负着夏家的仇恨，又对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顾梦苦笑道：“在母亲眼里，这就是对我的保护吗？甚至您回来以后，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这一切对我坦诚……”

“你父亲也是一样的。”晏雁的眼底眉心尽数都是叹息：“顾梦，你真的以为你父亲对这件事不知情吗？”

“我知道你们都是知道的。”顾梦看向晏雁，垂眸道：“只是我以为……您会更了解我。”

晏雁陡然失声。

她的神色相当复杂，看向顾梦时，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顾梦忽然就明白了。

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了解。

再多的了解和曾经的亲情，也早就被时光淹没了。

而现在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陌生。

看着晏雁尴尬的神色，顾梦什么都没说，只是垂眸笑了笑：“您找到我，就是想问我刚刚那句话？”

“恩。”晏雁忽然觉得那句话的答案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顾梦眼底眉心都是笑意，淡淡道：“我不建议母亲这样做，您这样做，只有让唐靖澜抓到更多的把柄，因为您杀不掉他，即使能……您真的愿意为了唐靖澜将您的未来全都搭进去吗？”

晏雁咬了咬牙，道：“跟在他身边，我也不会好。”

“您之前不是还说，您有家人了吗？”

晏雁的动作微微一僵。

“您还有个儿子，我是知道的，之前我还看到过小家伙的照片，挺可爱的。”顾梦看向晏雁，没来由地想到了家里的迟济桓，又想起了在门外等着的司序東。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在想起他们的瞬间，顾梦就不觉得委屈了。

那些满腔的委屈在这一瞬全部化为虚无，她看了晏雁许久，这才认真道：“您也不是从前了，曾经错过的事情，您总该好好回头想一想，我们都回不去了，可是您还有未来。”

晏雁的眼底满满蓄满了泪水：“妈妈一直想为你做点事……那么多年，妈妈后来就觉得妈妈谁都没有辜负过，只有对你，妈妈对不起你。”

“我现在活得很好了，不需要您付出什么。”顾梦含笑道。

晏雁看了顾梦良久，这才用力点了点头。

“您好好过您自己的生活吧，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您自己。”顾梦平静道。

出门时，她听到了里面晏雁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