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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75)
裴贺听懂了谢宜瑶的言外之意。
这背后原来都是她的手笔,她不仅仅是落井下石,更是将谢冲推下井的那个人。
裴贺似乎是坦然接受了这一事实。
谢宜瑶平日与她人谋划之事,偶尔也会对裴贺透露二三,虽不曾了解其中细节,但他也有过各种猜想。
几年的相处,谢宜瑶的野心他早就窥探到了一二。
“你不吃惊吗?”谢宜瑶问他。
裴贺垂眸道:“殿下让我刺杀江夏王的时候,贺也并未多问一言一语。”
谢宜瑶挑了挑眉,问:“我还以为你会看不起这些宵小伎俩,你不觉得这些阴谋诡计很搬不上台面吗?”
“对待非常之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我是殿下的刀,一把刀是不会说话的。”
谢宜瑶被裴贺的回答逗笑了,烦闷的心情都被驱散了不少。
于是她将此事的细节大致给裴贺解释了个清初,并说了石城寺以前是怎么拿了她的好处,因此才会成为她的共犯。而且谢冲之事,也少不了石城寺的帮助等等。
开弓没有回头箭,临淮公主和石城寺已经是一荣俱荣的关系。
“你也一样,裴贺。”
谢宜瑶很少直接喊他的名字,裴贺听见,突然背后一凉,很久才能适应。
他暗暗调整好呼吸,道:“是。”
谢宜瑶又道:“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事。先前陛下让我去京口待上一段时间,你可要与我同去?”
裴贺利落地回答:“但听殿下吩咐。”
当他在襄阳遇到谢宜瑶时便知道,她虽是公主,却并不是只会在建康城中内富贵度日。
裴贺虽不知道为什么谢况会让谢宜瑶去京口,但还是暂且按下了疑惑,没有进一步追问。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谢况和她的关系虽然一般,但到底还是她的父亲,二人的复杂关系,他一个局外人是看不明白的。
谢宜瑶似乎很是满意裴贺的回答,所以笑眯眯地看着他,用一种带着奇妙法术的语气说道:“嘉言,我很期待。”
似乎是对着他说的,又似乎是对着虚空中不知是谁的人说的。
……
长江下游,若要从江北攻至江南,有两处可选,其一就是瓜洲渡,瓜洲渡位处京城下游,北岸是广陵,而南岸则是谢宜瑶此次的目的地,京口。
京口若失,则建康不保。考虑到京口的地理位置,南国再怎么改朝换代,都没有完全忽视对京口的经营。
北伐前夕,谢况将谢冰从襄阳调至京口,北伐结束后,谢冰也仍然在京口练兵,直到后来他入了京,周禄接任南徐*
州刺史的职责。
临淮公主此次前往南徐州,明面上的理由是重归故里。虽然谢宜瑶自幼在京城长大,但谢况当年是出生在京口东南方的晋陵中,那里本来地广人稀,故而被用以安置南渡士族与流民,谢况的先祖也是如此。
不过,这也只是面子上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且不说晋陵离南徐州的治所京口还有好一段距离,就算真是这个缘由,没道理只叫临淮公主一个人去。
但这本就是为了堵住别人嘴的借口,谢冲去世后,谢况的疑心越来越重,行事作风和手段也变得不同于往日,臣子们都不敢触他的霉头,因此并无人反驳谢况的这一决定。
虽说没有公主这样做的先例,但只要皇帝不做什么违背天理的大事,他们还犯不着以命相谏。
谢宜瑶前世除了在襄阳、建康二地生活过,也只是因为王均的缘故去过几次江夏,并未去过其他地方。
所以当京口之行即将到来时,她还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期待的心情。
“灵鹊,你说,京口和建康可会有什么不同?”
临行前一晚,灵鹊正欲替准备入睡的谢宜瑶吹灯,就听到她这样问自己。
“呃……风景应当没有什么不同吧。不过我听说,京口可不像京城里有这么多宅舍挤着,也没那么热闹。都说京口是军事重镇,想来居民的习气也会与京城有所不同。”
“你说得有道理……好想快点去看看啊。”
灵鹊劝道:“殿下,夜深了。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我知道,但我现在精神得很,一下子还真睡不着呀。”
虽说她偶尔也有晚睡的时候,但为了避免在谢况去世前就太过心力交瘁,谢宜瑶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健康问题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早睡早起,规律作息。
有多久没见过殿下这个样子了?自从陛下践祚以来,她家殿下似乎就再也没有无忧无虑过了。
灵鹊知道,那是因为殿下多了二十年的记忆。
第55章
京口兵将(四)
“分明是刻意为难,好……
在灵鹊的督促下,
谢宜瑶最终还是选择了早早休息,养精蓄锐,等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
坐上了前往京口的船。
这次谢宜瑶前往京口,
谢况有特意拨一小支宿卫军的队伍专门来保护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