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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275)
“这是臣女的闺房,王爷……”
不等温舒舒说完,男人便打断,“可是,我好累,走不了了。”
老流氓耍赖,直让温舒舒目瞪口呆,脑中关于端正严肃又颇具凶名的秦王形象,瞬间崩塌。
“舒舒你看。”男人指了指自己眼底下的漆黑,神情疲倦。
温舒舒心下一软,再一看清男人眼里红血丝,更是说不出硬话,她蹙起眉头,小脸微皱,转头朝春玉吩咐道:“你且先下去罢。”
春玉张了张嘴,只能转首离去。
“还有莫要告诉爹爹娘亲!”
温舒舒叮嘱完春玉,方看向男人,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问起,而且男人现在更需要休息罢。
“王爷若是累了,便去那处软榻上歇歇,只是尺寸尚小,要委屈一下您了。”
这处软榻本就是温舒舒所置,为的是在此歇息,尺寸自是不合。
裴泽珩看了不远处的小塌,却是摇了摇头,将那半个身子脱离自己怀抱的小娇娇再次揽进怀里,再一用力,两人顺势躺下,身下是柔软的青草,抬头便是花团锦簇的牡丹花,鼻尖是悠悠花香,舒坦极了。
“太小了,我觉得这里便非常合适。”
怀里的小姑娘还想抗议,但裴泽珩从昨日醒来便再未休息,已是累极。
“舒舒宝贝乖一点,陪我睡一会……”
男人低沉沙哑充满倦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舒舒红着脸努力忽略掉那些令人羞耻的称呼,微微抬起头,却只看见冒着青黑胡茬的下巴,耳边传来了男人悠长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呆了一会,鼻间笼罩着深沉的檀香,温舒舒红了脸,她这样与外男抱在一起实在不妥,她试图动了动,只是他抱得太紧了,竟一点都挣脱不得。
良久,温舒舒还是放弃了,身下是他有力的心跳声,耳边也是他悠长的呼吸声,鼻间更是他深沉的檀香味,她感觉她整个人都被男人包裹着,露不出一丝缝隙。
迷糊间,温舒舒还在疑惑男人为何要来救她,还那般亲昵的唤她舒舒,与她说亲密话,甚至还亲亲抱抱,他可真是个流氓,还是个老流氓……
两人相抱躺在牡丹花丛中睡去,有微风吹过,牡丹花微扬,落下一瓣,恰巧盖住了小姑娘白嫩的脸颊。
*
自那日两人相拥而眠后,温舒舒便时常对着窗外的牡丹花丛发呆,偶尔还会红了脸,春玉看着揪心不已,却又不好跟旁人说。
但秋玉便不同了,她惯是个活泼性子,与府中众人皆有来往,这日她早闻外边热闹,当即便求了温舒舒想要去看看。
这不是什么大事,且又在自己府上,温舒舒当即点头同意。
怎料没多久,秋玉这丫头便红了一张脸,喜气洋洋地小跑回来。
“小姐小姐,有人来提亲了!”
温舒舒心下一惊,当即便从小塌上坐起。
“是秦王!小姐,秦王来提亲了!”
8、许她聘礼
温舒舒仍在晃神之际,又有一女子轻步进门,秋玉见着,拉扯着春玉兴奋道:“这不是夫人身边的翠绿姑姑吗?她定是来请小姐过去的!”
春玉被秋玉闹腾得头晕,轻手拂开这妮子,走上前将翠绿姑姑迎进门,“不知姑姑此番来有何事?”
翠绿是温夫人的陪嫁丫鬟,一路来忠心耿耿,也是看着温舒舒长大的,与温舒舒院子里的下人皆有交好,众人还可互相逗趣几句。
闻言便答:“这次可是让秋玉这小妮子说对了,奴婢此番前来正是遵从夫人的吩咐请小姐去前院呢。”
温舒舒已是从小塌上下来,她微抿着粉唇,脸颊泛起红晕,已是猜到所谓何事。
翠绿看着这般小女儿姿态的小姐,又想到方才那位气宇轩扬素有凶名的男子,登时不知两人般不般配。
“想来小姐已有猜测,来提亲的正是秦王。夫人吩咐奴婢来请您过去,您只需在屏风内呆坐旁听即可,无需担心被冒犯。”
温舒舒微抬起头,眼睛微润,耳际也一片粉红,她微启粉唇,“嗯。”
温舒舒虽一直呆在闺房,但也一直穿戴整齐,这自是家中教下来的规矩,因此无需如何收拾便可出门。
温府其实不算大,但对温舒舒这种养在深闺的女子来说,走起路来也颇费一番力气。往常去前院的路在温舒舒看来又长又远,但今日不知为何,眨眼之间便到了。
翠绿姑姑打开一扇小门,面带微笑得看着温舒舒,温舒舒看着面前的小门,再听得里边不甚清晰的交谈声,心脏猛地紧缩,又是重重一跳,她吸了一口凉气,方清醒的认识到有人来提亲了,那人还是秦王,是前日还对她亲亲抱抱的老流氓。
“小姐?”
温舒舒微按了按急速跳动的心脏,方抬起小脚迈进房门。
有人来了。
裴泽珩耳聪目明,从温舒舒走进房门之际便已察觉,他不着痕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宽大厚实的屏风,似是想透过它看一眼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
温舒舒刚踏进房门便听到媒婆极其夸张的声音。
“王爷长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扬,从小习武,一身力气,年少立下大功,又镇守边关多年,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当年不知多少人崇拜王爷,便连我那丫头也时常念叨着。想当初不知有多少京中未嫁贵女追着王爷跑,那丢到他身上的香包都可以绕京城一周了。”
蔡媒婆是京中有名的媒婆,就是嘴碎了点,眼见她越说越离谱,还说起了那些陈年旧事,,裴泽珩忍不住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坐于对面的温家人,温大人倒是面色如常,就是那温夫人嘴角的笑容微微拉直,便连那温长青亦是微微沉了脸,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侧耳倾听,还能听见屏风里传来嘀咕声,“小姐,没想到秦王竟这般受欢迎,想来也会有几个红颜知己……”
裴泽珩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赶紧接过话头道:“本王早已忘记这些事了,且又要忙于公务,并不曾考虑过儿女情长!”
“但那日救下温小姐,本王便对她一见钟情,今日求娶皆为真心,但望温大人温夫人成全!”
说罢,他扫了一眼站在身侧憋笑的裴安一眼,眼里的警告犹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