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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38)

小安是顾年的亲生儿子,故而要用的脐带血,也只有她和顾年生的婴儿才会匹配。

沈遇愣住了,不由将安宁攥得更紧了,“安宁,要救小安,不一定非得用……”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安宁抬起头,眼里竟然全是泪,光是看上去就让人疼得窒息,“学长,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小安,没了他,我真的会死的。”

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而小安,就是她全部的支柱。

沈遇心口发疼,却还不得不保持着镇静,“那你也不能就这样去,安宁,你知道的,顾年恨你恨成那样,时不时就拿他母亲的死说事,而且据我所知,他很快就要和余心悦订婚了,你觉得这样的他,会背叛余心悦,和你……”

“我知道他不爱我!”

三年了,安宁自认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原来,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时,还是会痛。

那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但她从来就不是他的朱砂痣,他也自有他的白月光。十年的光阴,她全搭付进去,像个全世界最蠢的女人,白白喜欢了这一场。

“我也不爱他了。”安宁流着泪,一字一句却又无比的坚定,“但我必须要怀上他的孩子,这是唯一能够救小安的方法,我不会让小安死的,哪怕绑,我也会将顾年绑上我的床!”

27

顾年才刚从医院回到顾园,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竟是安宁!

【顾年,我们见一面吧,晚上九点,君悦酒店,不见不散。你可以不来,但我每晚都会在这,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顾年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感觉,按照最正常而又理智的做法,他删除了那条短信,也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删除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影子。

可没想到,接下来一连三天,他都梦到了安宁。

她死掉的这三年来,顾年几乎每晚都睡得不好,无论是睡在别墅,抑或是顾园,她每晚都要入他梦来。

只是,每晚在梦里留给他的都只是一个背影。

自从上次在医院偶遇,得知她既然没死之后,她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就渐渐变得清晰,她缓缓回过头来,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一如多年前,她少女时期叫着他阿年哥哥的样子。

也就是这一刻,顾年才发现,原来,他在她心里也不是那样的全然不堪,其实,他一直都记得她光芒四丈,清澈美好的样子。

顾年唇角不自觉露出微笑,刚要朝她走过去,画面却蓦然一转,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白嫩的小孩竟然从不远处走过来,她立刻笑得更开心,俯身抱起那个小孩,任由那个男人揽住她,亲昵的向她讨要甜蜜的亲吻。

一家三口,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安宁,你敢走!”

顾年惊出一声冷汗,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阿年,你怎么了?”床旁有一双手伸过来握住他,握得极紧。

顾年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蹙了蹙眉头,好半会才按了按眉心道:“余心悦?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年,你喝多了,是我送你上床的。”

余心悦赶紧从床上起来,“对不起,我应该是太累,照顾你照顾得睡着了,所以才躺了上来,我马上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下床,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黑暗中,被绊住了脚,不但没能下床,反而一头栽在了顾年身上,睡衣的带子顺着她的右肩滑落,露出一片白若凝脂的肌肤。

空气很静,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余心悦咬了咬嘴唇,竟然没起身,反而顺势脱下身上的睡衣,大着胆子勾住顾年的脖子,赤裸裸的朝他身上贴去。

在她还没出事之前,她和顾年在一起好几年,这几年里,因为怜惜她,顾年最多就是吻吻她,每次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就会戛然而止,所以迄今为止,她还保持着处·子之身。

但现在,她已经等不及了。

或许是因为这三年来顾年的魂不守舍,又或许是因为他时不时就会从口中不经意说出的安宁三个字,她害怕了,所以迫不及待要将自己交给他。

她对自己的身材有自信,更知道顾年曾经是多想要她的,可是当她一只手暧昧贴向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大胆的朝他身下的火热握去时,像是感受到什么,她动作猛然一僵。

28

他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刹那间,余心悦像是被从上往下灌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犹如在大庭广众被扒光了衣服般的羞耻。

“余心悦。”顾年抓住她尚还停在他胸膛的手,“你变了很多。”

余心悦心头一惊。

从一开始,为了能够符合顾年心目中关于儿时小女孩的印象,她其实一直都在模仿安宁。

可是她能模仿得了一时,又怎么能模仿得了一辈子。

她也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更别提,她实在是被嫉妒烧红了头脑。

顾年的目光犹如利刃般刺穿了她,余心悦一脸难堪的道:“阿年,对不起。”

“我和你分开了三年。”余心悦捂住流泪的脸,“这三年,一直都是安宁留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她动了情,但这几年来,你有哪一次忘记过她,甚至,还会在梦中梦到她,把我的名字叫成她。”

“阿年,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就快要不是我的了,更害怕你要被你和她的回忆给抢走了。”

余心悦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有改变过这个想法。

可是,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余心悦在他面前袒露她的害怕,怕他不再喜欢她,怕他离开她,而她害怕的那个源头,竟是安宁。

他不懂,为什么余心悦会那样害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