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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288)
夏千阑其实在刚一出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这个味道对于她来说有些陌生,
但本能却提醒着扑面而来的危机感。那东西像是某种毒物身上自带的淡淡腥臭,泛着凉,
刺激着人的感官。在那股味道越来越浓郁的时候,乐玉珊忽而拽住了夏千阑的手,把她强硬地向后拉了拉,促使自己挡在了前面。
“阑姐,
”称呼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的恭敬,
但那声音里竟是奇异地带了点不可回绝的坚定,
“我来。”
她的理由非常简单,
就像是在雨夜鬼影副本里一样,只有她前去冒险,
在后方待着的夏千阑才有救她的可能,不然很容易就会导致全军覆没。其实本来探路最有优势的应该是南椰,但现在小姑娘情绪状态很不对劲,
夏千阑也不敢冒险把她带出来,
就只能把希望寄予乐玉珊的身上。
乐玉珊戴上了夜视眼镜时,隐私游戏面板蓦然跳了出来。
【姓名】:乐玉珊
【等级】:A
【个人技】:夺血之刃(可在使用刺客匕首时吸走被攻击者的血量为他人疗伤或自愈)
【危险度】:8(满分10分)
【社会地位】:第三十届金曜石最佳女配奖得主
【检测到您使用了“夜视眼镜”,由于刺客的敏锐度加成,
您的夜视能力将会大幅提升!】
[玩家]:乐玉珊
[游戏称号]:乐珊珊
[病因]:流行性感冒重症、心脏病(已知晓自身病症,
且获得药物,
但请时刻提防发作起来要人命的心脏病!)
[背景物品]:1/4(泥水:阴暗角落里冰凉的污泥水曾是“你”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代表着抛弃、绝望和替代。)
[弱点]:泥水、心绞痛……
弥漫在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
与之同时萦绕周围的还有强烈的挥之不去的怨气。乐玉珊牵着夏千阑悄然迈过障碍,那是一直深黑色的毒蝎,原本该油光水滑的身体却呈现出干瘪的状态,像是血液被人给抽走了似的。
降头师这种职业一直都很神秘,乐玉珊也对他们的五毒略有耳闻,而且似乎在炼制施法过程当中会制作一种“神油”,听起来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周围笼罩着如此浓郁的怨气,看起来应该是谁已经遇害或是有人打算酝酿酝酿动手了,走在前面的乐玉珊感觉到夏千阑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预备着稍有情况就把她拉回去。
在她展示出“实力很弱”之后,从之前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处处关怀,保护她似乎也就成了一种习惯。乐玉珊心中微微泛起暖流,用力地回握住夏千阑的手。女人的手骨节分明而纤长,肌肤柔软,如果不是现在不合时宜她甚至想就这么牵着手站着,可在走廊深处爆发出一道凄厉惨叫时,夏千阑已经把她拽了回来又松开了手。
“是白农!”
早在之前,夏千阑就有仔细记住了每个人的房间号,包括之前的初始房间和现在住着的房间,作为年纪轻轻的影后再在副本里摸打滚爬,她的记忆力在记住这些小细节时达到了堪称妖孽的地步,因此一下就能从对方的声音与位置判断出来是谁的叫声。
凄厉短促的惊呼没有传出第二声来,让人很难不怀疑白农是不是成为了第一个被献祭的人。在看到一道身影匆匆于他的门口掠过时,夏千阑一把拽住乐玉珊躲到了隐蔽角落里,好险,还差一点就被人给发现了,她看到那人往右边的房间走了几步,继而又回头迅速下了楼。
木质楼梯被激烈的脚步声撞击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响。
右边的房间有两个是空的,还有两间分别住着高泉和那对双胞胎兄弟,其中高泉和白农的矛盾是肉眼可见,让人不得不怀疑起白农的受害是否与高泉有关。而夏千阑并不打算现在就贸然闯入进去,只是在门口溜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楼梯间看看。”
“等等,”乐玉珊立马喊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弹力绳,动作很快地拴在腰间,“我来,我就在边缘用手电筒看看,情况不对你立马把我带走。”
说罢不由分说竟是往那边走,夏千阑略微一愣也没拦着,她的视线很快就被墙上挂着的画作所吸引。
这些画好像是临时装订上去的,她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里被护士带着走出去的时候都没看见。稚嫩的笔画一看就是儿童创作,距离最近的一个就在她的身后,如果按照以前的身高轻松就能平时看见,现在只能退开几步费力地仰起头来。
那是一张浓墨重彩的画,是一对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能够把她们区分开来的是打扮。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另一个穿着破旧灰暗的医院病号服,脏兮兮的,看起来好像是很久没清洗。公主裙的女孩笑容灿烂,病号服则是神情黯淡,两者的鲜明对比和互相牵着的手竟是没有那么强烈的违和感。
夏千阑回神再去看乐玉珊的时候,却忽然有了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回头一看,幽暗的灯光下,两个画中女孩的笑容愈发刺眼夸张。夏千阑尝试着往前面走了两步,是往左边走,在左边站着的公主裙女孩那颗黢黑的眼珠子就也盯住了她,骨碌碌地随之移动。
紧绷的肌肉将毛骨悚然的惊惧感传达到了血液的每一寸,夏千阑手脚有点发凉,在浓重的怨气包裹下,她好像能感觉到这东西在疯狂挣扎,纸片被不知从哪里漏出来的风刮着,“沙沙”摩擦着玻璃与之碰撞。
直觉强烈地警示再待下去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夏千阑立马喊住乐玉珊把人叫了回来,却见对方的脸色也不大对劲。两人不再继续探索,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浴室的味道太大,去清洗了估计要冲很久才能把气味给散掉,干脆一言不发就回到了床上去。
没多久,那盏油灯被风吹得噗一下熄灭了,走廊上零散的一点光线也消失无踪,世界就像中午强制性午休的时候一样沉入到了一片黑暗中。夏千阑听到南椰翻了个身,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这时候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点,起码没有跟之前一样对人爱理不理了:
“怎么样?”南椰问。
她其实现在心情还是很不爽,这个被子应该是被人给用过很多次了,上面的脏污痕迹擦都擦不去,正常医院会消毒倒是无所谓,但副本里绝对没有这样的好心,南椰闻到了一股属于某种病人身上腐朽馊臭的味道,恶心得顿时想吐。
乐玉珊率先开口解释了下当时的场景,然后继续道:
“但我在楼梯上没看到任何脚印,那人明明传出那么大的声音来了,脚印居然看不见一个,后来再往下去我感觉有点不舒服,窒息的感觉太强了就没敢再往下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