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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4151-4200行) (84/288)
不过那明显就是鬼假扮的,
说明这个副本当中鬼怪是有这种可以假扮其他人的能力,对于人心是一种极其有力的蛊惑。
可要是鬼怪的话起码这个时候都该显形了,
总不可能和她们玩捉迷藏游戏玩到现在的。夏千阑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个地下仓库里碰到的“乐玉珊”,这时候恰好有空,简明扼要地跟她说了,只见女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甚至抓着她的力量都开始紧了点:
“就是说,那个人变成我的样子去勾引姐姐?如果姐姐上当了,在那边跟她发生一些事情,等到过了十二点的时候很可能就会触犯什么禁忌?”
夏千阑倒也没想到乐玉珊进步能这么快,很快就能透过事情的表象找到本质了,于是稍稍欣慰。当时的那只鬼如果能动手早就和她动手了,非得变着花样来事,除了拖延时间她想不到第二个理由。要知道地下室里面可还有两具尸体在,十二点这个在大多数副本里象征着禁忌的时间一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得而知。
“那她好贱,自己是没有脸吗,为什么要顶着我的脸去勾引姐姐!”
乐玉珊面色含怒,若有所思,夏千阑本还以为她又有什么新的发现,正在耐心等着她分析时却忽然来了这么一遭,登时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在对方这样的插科打诨下,猛然看到自己尸体的别扭感和惊恐倒是缓解了不少,夏千阑揉了揉有点发痛的额角,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把这个东西埋起来。
副本里的许多时候需要二选一,毕竟每一次的死亡条件都是不一样的,或许这次埋了尸体就是触发了死亡条件,也有可能没有埋尸体才会触发,这些都是完全不固定的。但夏千阑深思熟虑之下还是觉得把自己的尸体埋进土里可能会更不好,于是只把土在上面浅浅撒了一层,让木棺的表面被勉强盖住以后就走了。
另外几个队友的任务不知道做的怎么样,夏千阑打算先去看一眼再去仓库那边,乐玉珊忙不迭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
半小时后,乐玉珊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一号仓库的门。
刺鼻的油漆味依旧呛人,但也稍微缓解了下身上在那栋楼里沾染的过于浓郁的熏香。不过在那油漆味道里,血腥味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能够遮掩住,乐玉珊兑换了一只手电筒打开,光线所过之处映出大片大片血渍,甚至还有不少的肉沫碎块和黏腻的肌理组织,狭小一方仓库内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凌.虐。
但她也只是优雅地捏住鼻子跨开步伐,在灯光精准落到角落里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身上后,笑眯眯地走过去蹲了下来。简妮一双凌厉凤眼向上挑起,看向乐玉珊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澎湃恶意,不过与她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是,对方并没有被她的眼神所吓住,反倒是无所谓地歪了歪头,一缕柔软的发丝从乐玉珊的脸颊旁落下,被轻轻一吹拂过她的眼角,还有点痒。
闪着寒芒的小小手术刀不知何时夹在了女人的指缝间,乐玉珊还俏皮地做了个吸烟的手势,饱满红唇在刀背上一点。锃亮的侧面映出模糊的笑脸轮廓,她把那刀尖对着自己的发丝轻轻一碰——
在刚一触碰到的瞬间,发丝倏然断裂。
**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的吗,你急着进去干什么?”
过了一会后,带着另外几人赶到这里的夏千阑有所不满地上下打量浑身是血的乐玉珊,只见女人紧张地咬着下唇,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孩似的站在原地束手无策等待批评。她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明显是被吓坏了的样子惹得人稍有怜惜,不等夏千阑再次开口,乐玉珊就先竖起手指来认错,她本来刚抬起手来的动作下意识是想去抓夏千阑的,但在瞥见手上的脏污时立马顿住:
“我、我是听到她喊人的声音的时候进去的,她说她什么都招,让我帮忙把她带出去……”乐玉珊的声音还带着点委屈和惧怕,“因为她什么都说了,当时我是想帮她的来着,结果刚去碰她忽然就看到她发了疯似的,把自己舌头都给咬掉了……”
乐玉珊身上的确溅满了血,不过没受伤,那几乎全部都是简妮身上的。在经过一场非人的折磨以后,她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住伪装,于是只能恢复了原来的形态。可在这个时候,简妮的舌头已经被咬废掉,虽然人还在垂死挣扎,却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
夏千阑把一包湿纸巾递给她:“那她说了什么?”
“照相馆,”乐玉珊边擦脸边看向众人,“你们还记得之前我们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去过那个照相馆吗,每个人都拍了一张照片留了下来。”
南妮之所以能够在那场祭祀的浩劫里逃过去,靠的就是这个东西。
在相片拍下的时候,人的魂魄也就会从那中间分离出来一小部分,同时形成另外一个自己。当时南椰和乐玉珊觉得眼花了下看到了两个夏千阑其实也不是幻觉,是因为在拍摄完那个照片以后的确是产生了两人。
这种不可思议的灵异现象,学校有更官方的说法,称之为“送死鬼”。
一般人做出替身之类的东西,譬如傀儡之类,是会用傀儡来帮自己探路,帮自己抵挡伤害一类,然而“送死鬼”就是“替死鬼”的反义词。那些“人”被制造出来以后会被校园里面潜伏的灵异现象杀死,如果由每个人过去再把尸体埋葬,复制人的魂魄就会理所当然对其产生怨恨,灵魂的互相吸引,让在祭祀的当晚所有人都会被复制人吞噬魂魄,跟随着他们一同入土。
这种想要避免开来祭祀的死亡也很简单,只要不参与去抬尸体的活动就可以。只要跟尸体没有正面接触,它们找不到原主,也就很难再拉着对方一起去赴死。当年郑秀敏本来是被安排下来不需要去抬尸体的人,不过简妮用了特殊手段,把自己和郑秀敏临时互换了样貌,才在浩劫中躲过一次。
“那我已经参与了这个活动怎么办!?”厉安汰闻言猛地抓了把他的卷毛,厉声道,“草他妈的,这不就是给那些什么贵族活路让平民去死吗,当时那些‘贵族’是不需要亲手去抬木棺的!”
纪夭夭则是愁眉苦脸地盯着乐玉珊:“但我们都没有把土给盖上啊,这样也不行?”
“我觉得是不行的。”夏千阑相对之下要冷静不少,“副本只会一点点压榨你的生路,不可能宽容到这样就轻易放过。安汰你也不用看她,跟我们一起抬棺材的NPC死了,她后来跟那个人互换了校徽以后也亲自上了。”
“互换校徽?”厉安汰眼前一亮,“那我们能不能……”
一直在旁听的南椰却是嗤笑一声:“别傻了,真以为副本那么大方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么?我估计是贵族想当平民可以,平民想变成贵族不行。但你也别想的太简单,像是这种副本,不可能贵族就是纯粹躺赢,肯定会有别的东西在等着。”
从坑玩家这一方面来说,黎明游戏还是做的挺“刚正不阿”的。
想到这一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苦笑了下,厉安汰也很快抚平了心中那点不满和怨气,深深吸了口气捂住了脸。
当务之急最主要的并不是分析平民和贵族之间的事情,而是要想办法该怎么能破除现下的死局。他们现在对于钥匙究竟在谁的身上还一无所知,最有可能的人是校长或是其他的几个重要NPC,想到这里,夏千阑示意自己先进去看看简妮,她可记得自己和简妮没什么仇怨,那就不知道对方处心积虑想要杀死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乐玉珊自从进副本以来就一直都是夏千阑的跟班,见她进去连忙也跟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道:
“阑姐你待会问的时候记得温柔一点,你之前是不是打了她了?我一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她一直在那说什么‘肖阑放过我’,样子还挺可怜的。”
像是要映证她的话一样,在两人刚一进去的时候,简妮极快地做出了反应,像是只弓着背缩起来的虾,猛地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试图这样就能让人看不到她的存在。她的舌头在之前就被自己给咬得血肉模糊,到现在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音,甚至于在两个人逼近的时候使劲向后退缩着,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冷冰冰的水泥墙里。
夏千阑没心思跟她再做纠缠,在简妮的身上搜了一圈没能找到钥匙一类的东西,但也拿到了一张学生会的门禁卡。原先在她们面前伪装成温柔学姐模样的简妮在看到这张卡时终于完全失态,面色狰狞了一瞬,就想朝两人的身上扑来。可有夏千阑在怎么可能让她近身,脚尖向上一挑,差点直接就把她的下巴给卸了。
简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掺杂着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门禁卡,看起来对那东西颇为在意的样子。她的嗓子已经完全没法说话,打又打不过,只能用眼神来攻击。
“下一届的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吗?”夏千阑两只手指夹着那只小巧的门禁卡在她眼前晃着,“让我猜猜,你应该是不知道郑秀敏还活着的——不过现在知道了。”
在提到“郑秀敏”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注意到简妮的反应更大了,看那模样是恨不得把夏千阑提到的人给撕碎了一般。简妮身上的伤口随着动作被扯得流出了更多的血,但现在已经丝毫不在意,两只肩膀剧烈抖动着,目光宛若受伤的狼般狠毒。
按照之前的规则所说,这种祭祀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的,那既然简妮想要完全顶替郑秀敏,应该就是想把她的痕迹一点点完全抹去了。地下室里面的那两具骨架不知道究竟郑秀敏的那个会不会还魂,现在的思路还不是很清楚,夏千阑把简妮捆好丢到角落,现在她还没功夫带着这个人到处走动,万一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在简妮怨毒的注视下,夏千阑和乐玉珊肩并肩走了出去,却见纪夭夭把头靠在厉安汰的肩膀上用很小的声音在嘀咕着什么。看见两人出来,纪夭夭立马绷直身体,漂亮的苹果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神色: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要是没什么发现我们要不要先去救陈锡添?”其实纪夭夭觉得陈锡添到现在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只是没想到一直对他的性命非常看重的夏千阑居然这次会那么慢动作。
夏千阑没有特地把那些事情去给他们说,因此纪夭夭就还以为她还有找陈锡添的意思在,主动请缨说她可以跟南椰一起去找人,转眼看见厉安汰不大赞同的神色只装是没注意到:
“我和安汰的手机都还有电,到时候要是找到了可以第一时间……”
“别。”夏千阑却是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我们的时间太紧迫,找人只能是附带的事情。我要先去学生会那边一趟,你们要是太累就先回宿舍里休息。”
“一个人过去不太方便吧,无极那边可是一直在盯着你。”纪夭夭立马否定了夏千阑的提议,对找陈锡添这件事也没有那么执着了。毕竟他们对于陈锡添的感情是建立在夏千阑在意他的基础上,如果夏千阑已经有了别的打算,两人自然也不会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