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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13)

“难道您没有发现,您雄性腺的味道,变了吗?”

褚骁仔细在浑浊的空气中辨别着自己的气味,从中找到了那股熟悉的血锈味,混着极其浅淡的、他原本自带的晨露香。

一波波迅猛而来的雄虫发\\情热,冲得他头脑几乎丧失思考能力,可一个事实却在一片混沌中越发清晰。

之前那只陌生雌虫的忏悔言犹在耳,“明天醒来,我们不会记得彼此的味道,也会忘记今晚的事,大脑甚至还会为我们自动补足一段正常的记忆。”

——如果用了这种致幻剂。

纪函见雄虫赤红着双眼,却愣愣地不能回神,轻轻叹了口气。

他牵起褚骁滚烫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诱哄道。“所以,殿下,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也有一丝不稳,显然并不如面上表现得那样yun。

这次轮到褚骁一把将他推开。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有些没头没尾地质问,“回去后,在那间房子里,在我们曾经睡过的床上,做完所有情人间最亲密的事,然后再……相忘于江湖吗?”

这是纪函第一次见到褚骁发火。

他几乎以为,因为这个太过于相类的契机,褚骁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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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两虫你来我往,彼此心里都有些不愉。

纪函难得介怀,王储只不过凭感觉认出此纪函非彼纪函,多的再也没有了,却还是执着地要从一点点的相似里,挖掘更多关于小可怜的真相。

阿尔茨对他,就那么重要吗?

纪函已经判断不出来,自己捂着马甲不想被王储认出,究竟是于公还是于私了。

毕竟,他与小可怜,是一只虫,也不是一只虫。

或许更准确些,是他,亲手扼杀了小可怜的部分。

王储的执拗,让他有种如临深渊,对方随时都能左右他生死的错觉。

极致的忐忑与危险,令他滋生出一股嗜杀欲,他甚至对杀了自己,再次生出了一丝期待。

纪函眸色一沉,似乎遇到褚骁,他沉寂的那些劣根性就如死水再次翻涌,所有积压在水底深处、阴暗不见天日的部分都重新活跃起来。

那种陌生却又令人震颤的可怖占有欲,就是其中一样。

他甚至又开始吃另一半的自己的醋。

他唾弃自己的虫性。

或许,像他这样的怪物,天性里从来就不存在爱情。

褚骁现在也很不好过。

他的身体叫嚣着想要无条件屈服于眼前的雌虫,可心理上却想继续博弈。

他有一种模糊的直觉,这将是他接近真相最近的一次。

于是,他喘着粗息,将那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虫牢牢搂住,用雄虫天生的精神力优势,缓缓试探、缠绕乃至包裹住雌虫。

“函函……”他叫得又甜又撩,带着七分撒娇、二分示弱和一分缱绻,仿佛他们不是一对堪堪试婚半月余的凑对子陌生虫,而是在一起很多年很多年,多到甚至连对方呼吸的节奏,都了然于心,“你是函函,对不对?你也是我的小可怜,对不对?”

小可怜从小在王储的精神力抚慰下长大。

褚骁的精神力,熟悉他的身体,就如同熟悉自己的。

他难得开诚布公,“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纪函第一次犹豫了。

他的精神力系统已经帮他确认,褚骁的精神力并没有任何实质性修复,这番话不过是混乱中,王储仅凭直觉玩的诱骗陷阱。

雄虫分泌的雄性腺气味,也在告诉他,褚骁摄入了极大量的致幻剂。

反正最终都会遗忘……

纪函突然很想冒一次险,亲口问一问对方所有问题的答案。

于是,他伸出手,自王储腰间一路蜿蜒,抚摸到胸前口袋,从中掏出那张“请柬”。

照片里的小幼虫,木呆呆的脸上没有表情,只一双眼十足摄人。

他穿着一件奇异的灰黄色连体衣,这是实验品统一的特制精神力抑制服。

平日里,帽子会被严格要求必须佩戴。照片里是他唯一一次摘下帽子。

因为实验室快要保不住了,研究员们慌乱的将这群不见天日的实验品匆忙备案疏散,送人的送人,流放的流放,杀死的杀死……

这张照片,最后辗转落在了桑络手里,他的秘密也由此被虫后发现。

他将那张相片拿在手中摩梭,片刻后,雌虫形态如同达姆大公一样崩塌,只是重组的速度却比达姆快了很多。

眨眼功夫,他就变成了褚骁记忆里的那番模样。

昳丽张扬的脸,带着苍白的病态,一双潋滟的浅色眸子如碧海潮生。

那一刹那,失而复得的感动如同海啸,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