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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我卑劣，你为什么还要来自取其辱？”纪函满脸困惑，一副气死虫不偿命的姿态，“星网申讨什么的，我不清楚，但是纪家被骂怪你们蠢，跟我当王妃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上将如同大部分雌虫，脑容量呈倒漏斗型，嘴小肚大，输入少还泄得快，三句话吵不赢就开始骂战。

纪函有些被烦到，不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冷冰冰道，“王储好像挺喜欢纪函这个名字，也挺喜欢上将这个军衔，所以，名字我抢了，军衔我不让了，接这个视讯，就是通知一下你。”

说着，他不管上将反应，十分简单粗暴地结束了通话。

在卧室中央空站片刻，雌虫还无奈摇了摇头，嘟嘟囔囔跟系统抱怨，“雄虫就是事多，但是能怎么办呢？自己的雄主，只能哭着宠下去。”

褚·被误会宠·骁在脑海里拨了拨小骗子，调侃道，“原来宝贝你的内心戏这样丰富。”

万虫嫌：这可真是，羞耻到生无可恋。

准备主动出击宠雄的纪函，并不知道一举一动都被雄虫看在眼里。

他思索片刻，主动用语音联系了一只虫，“18，帮个忙？”

万虫嫌上交的雌虫通讯录里，几乎都是这样的以编号命名的虚拟账号。

那边是个慵懒少年音，“12，稀客呀。帮什么忙？”

纪函点了点额角，“把12的信息放出去，再把D877号交易名录放出去。”

那边立马兴奋起来，“哇12你突然大彻大悟要奋起反抗了吗？是什么给了你动力？哦一定是爱情！我祝福你跟王储。但是，先说好，放你自己的信息很便宜，两百万星币就可以了，但是D877号我是担风险的，友情折也得一千万。”

丝毫不知道小金库暴露的纪函，低骂一声吸血鬼，“只有一千万，多一分没有。”

星标户虽然没有钱，但是他有很多欠账。这不，SSS级军雌实验体的一千万，凯尔恩·达姆打了条子还没兑现。

18号骂骂咧咧同意了。

最后，他丢下一句，“差不多玩玩就行了，可别又把自己搭进去。”

这暗号一般的对话，在18略带伤感的关怀中结束。

褚骁直觉，18号不仅知道纪函，更知道阿尔茨·哈布里。

也许12、18，是他们实验品编码也未可知。

他捏了捏小骗子的精神体，“我猜的对不对？”

系统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主人只给我共享了感情的部分。”

它并不敢告诉王储，这个系统，是主人为了约束异虫凶性，参照王储的精神力系统，亲自捏造出来的。曾经的它，没有感情和记忆，是主人用军用云幕，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感情和记忆复刻过来，就为了替王储做出一个合格的“修复”系统。

阿尔茨的底线，就是不能泄露异虫精神力的秘密。

褚骁没有逼它，反倒用精神力怜爱地将小家伙包裹。

他想，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找出雌虫所有的难言之隐。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那D877交易是什么？”

不待系统回答，隔壁雌虫的视讯再一次响起。

这次，出乎褚骁意料，竟是虫后桑络。

纪函接起时，态度算不上恭敬，“王后殿下安。”

空气频映出的画面里，桑络正端坐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着一身古典华丽宫廷装，头戴旧式帝国皇冠，清俊华贵的脸上，庄严肃穆，不苟言笑。

窗外夜色深沉，圆月高悬。轻风从一扇未关的窗间徐徐吹来，拂动厚重的酒红色绒布窗帘。

他并不回应纪函的问安，却不显得无礼，似乎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合该万虫拜服。

视讯画面里，一时只听得见微微风动。

纪函不再是曾经的小可怜，并不惯着他，只轻笑一声，“王后若没有吩咐，我就中断通讯了。”

“你今天的举动，我很不满意。”桑络这才缓缓开口，兴师问罪，“你知道的，王储跟你，只是交易。”

纪函点点头，油盐不进，“没错殿下，我很清楚，也很期待交易完成后的丰厚回报。”

这个回答令桑络蹙眉，他并不相信，“现在王储恢复了样貌，我认为此前的合作可以中止。”

纪函无所谓耸肩，“您确定？当然，我很乐意现在钱货两讫。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王储的精神力系统并没有苏醒。如果此时中止，王储精神力崩溃，我不包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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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过有一点我要申明，合同可以提前中止，说好的报酬可一分不能少。”他眉眼带笑，是个十足称职的乙方。

饶是甲方挑剔如桑络，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可冷淡的眼里却从未停止过估量。

他在审视纪函的态度，权衡话里真假，最关键的，是拿捏所谓“爱“的程度，忌惮着重蹈覆辙。

观察片刻，一无所获。于是桑络起身，抻了抻华丽的衣摆，踱步走到窗边。

随着他的动作，白底金色纹绣的巨大拖尾在身后逶迤开来。

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大金色蛾子，舒张着华美的翼翅，附在他的背后。蛾翅上由大小钻石镶嵌而成的点点斑纹，折射出尖锐的锋芒。

那是桑家的族徽图腾——一种以隐忍凶悍著称的，早已灭绝的远古皇蛾。

静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原本的合作中止，我们需要重新拟定一份新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