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49)

蹲坐在落地窗边的夏久安看着言肆走过来，将安明茹抱到餐桌旁坐下。

两人一起吃着饭，安明茹笑得很开心。

言肆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却比平日里温和。

眼前的场景就像两根烧红的钉子刺进了夏久安的双眼。

烫得她眼眶泛红，疼得她落了泪。

明明已经不跳的心脏似乎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哽的她难受不已。

夏久安强逼着自己挪开眼，不去看那刺眼的画面。

她看着如黑绒布般的夜空，呢喃着：“小宝……”

沙哑的呼唤像是在叫被言肆赶走的孩子，又像是在怀念那晚化作血水离开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肆。”安明茹望着言肆，道，“下午医院来电话，说李妈妈情况不太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看吧。”

第三十九章

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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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肆动作一滞，半晌后应了声：“嗯。”

吃过了饭，安明茹想要留下，但是言肆却让人把她给送回了家。

整个屋子再次回归该有的寂静。

言肆坐在沙发上，点燃根烟默默地抽着。

夏久安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像小宝没来前那样的状态。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夏久安眼眸一滞，带着几丝期盼地攥紧了手。

然而言肆的视线只停留了几秒，然后便挪开了。

夏久安失落地卸下了肩，而后忍不住苦笑着：“我们见面还没两天，你就把我忘了吗？”

她站起身，慢慢坐到言肆身边。

手缓缓伸向他贴着纱布的地方，却在离它一厘米处又停在了半空中。

夏久安红了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清冷眉目，沉叹了一声。

忽然，言肆站起了身，拿上钥匙后出了门。

医院。

问到李妈妈的病房后，言肆立刻走了进去。

白发婆娑，满脸皱纹的李妈妈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似睡似迷。

言肆放轻了步子慢慢走了过去，目光也慢慢柔和了下来。

他已经忘了去疑惑安明茹怎么找ⓨⓑγβ到的李妈妈，他也忘了最后一次见李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当看到眼前的老人时，曾经在孤儿院的日子就不自觉的浮上了脑海。

其中最多的便是小茹。

然而他怎么也无法将小茹和安明茹合在一起。

言肆不觉摸了摸胸骨上窝的项链。

李妈妈眼皮一动，像是发现了来人。

她艰难地抬眼看去，见是言肆，裂开嘴角：“阿肆……”

李妈妈口齿不清地叫着，如枯树皮的手颤抖着挪动起来。

言肆握住她的手，哑声道：“是我，李妈妈，我是阿肆。”

李妈妈似是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是已然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她慈爱的眼神在眼前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后深吸了口气：“李妈妈……等，等不到你和……小茹的……孩子出，出生了……”

言肆瞳眸微怔。

他和小茹的孩子？

李妈妈眼角带着泪，声音也越发虚弱：“我，我跟你说……的话，要，好好记着，好好……对小茹。”

“我会的。”言肆看着她像是弥留之际一样，不由红了眼。

可心却又莫名的开始疼痛，甚至有种从未有种空寂感。

这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李妈妈极其困难地吞咽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丝遗憾：“我，我给你……和小茹，还有，孩子织的，围巾，还没织完呢……”

她被言肆握着的手不觉一紧，像是发泄最后的不甘心。

“我，我想再……再看一眼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