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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37)
脑洞派修行方式奇特,闭关的方式更奇特。一般情况下闭关,都是因为修行撞墙的时候脑子坏的太厉害,撞晕了或者撞傻了,这个时候才会被其他人抬到闭关室内,放到一个大木桶里,十指放血,木桶中放满金蚕。沾了人血的金蚕会开始发挥自身修复的作用,即使身上没有伤口,也会隔着肌肤修复内里。正因有如此奇特的闭关方法,再重的伤在脑洞派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闭关时间长短而已,总不会死人的。
狗蛋虽然知道此事,但师兄一直昏迷不醒,她内心焦急,只想着快点让师兄醒过来,竟胁迫离言给她打下手,连夜将离安歌搬进了闭关室。
离言帮狗蛋将离安歌放进木桶里,插手靠在门上,懒懒道:“之前我撞墙受伤,离安歌就眼睁睁看着我在地上躺了一日才将我搬进闭关室救治。这么看来,还是女娃娃好啊,知道心疼人,师傅若是早找了你上山,岂不是早就能享清福了。”
狗蛋正撸起袖子一桶一桶的往木桶里倒金蚕,忙的连领子都翻了出来,听到他这样说,停下手里的活,也学着他懒懒的调子道:“师傅你说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在享清福吗?什么事都有师兄帮你去做,身为脑洞派四长老却完全将自己的份内事都丢给师兄,自己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享福?”
这一番话说的完全不像以前的狗蛋,离言被她的话噎住,嘟囔句:“我也不是全都让他去做……”便转身向门外走去,临走前还小心翼翼的将门给带上。
狗蛋将师兄安置好,又从房内抽屉里找出根针,准备给离安歌的十指放血,却怎么也不忍心下手。她双手捧着离安歌的右手,仔细抚摸上面的每根手指,想到白天时自己未做成的事,鬼使神差的将离安歌的食指放到自己嘴边,轻轻舔了一下。
嗯,还是甜的,是白天栗粉糕的味道。
看着眼前被自己舔过的手指,狗蛋悄咪咪把自己的右手手指也伸出来,放在舌头上舔了一下后和离安歌的食指相对。沾了口水的手指凉丝丝的,在接触到对方手指的瞬间又有些发烫,烫的狗蛋立刻将手弹了回来,可是她喜欢这种奇妙的触感,勾着嘴角用食指一触一弹,和离安歌玩起了对手指的游戏。
玩得累了,用手支着头趴在桶沿,将离安歌从上到下观察个仔细。
师兄的眉毛不似其他男子那样浓密,淡淡的,眉峰却很硬朗;师兄的睫毛比一般人要长些,却没有师傅那么卷翘,不妖艳;师兄的鼻梁挺翘,眼睛像要陷在里面;师兄的头发……
师兄和山上其他人一样,头顶光秃秃的,没有头发,屋内蜡烛一点,隐隐还能从那光亮的脑壳上看到跳动的火光。
嗯,师兄头顶的反光都要比别人好看的多。
狗蛋将手放在离安歌头上,遮住那跳动的反光,又调皮的将手拿开,放在自己光秃秃的头上摸摸,乐呵呵傻笑着。
一直躲在门外偷看的离言终于背靠在门上叹气:“诶,到底是年轻人啊。”
他本来担心狗蛋会不会因为太担心离安歌,急坏了身体,现在见她在屋内和昏迷的离安歌两人“玩”的热闹,便放下担心,背着手迈着方步,嘴里哼着小曲儿回去了。
狗蛋不知道门外有人偷看,突然听到院内传来不男不女的歌声,被吓了一跳,躲在离安歌身后不敢冒头。正躲着,突然想起住在小球隔壁的果汁说过,这个闭关房经常闹鬼,吓得更是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果汁当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说……这个……这个鬼……是个女鬼来着……最喜欢……在夜深的时候……抓着别人的脖子……
正回想着,突然脖子上一凉,好像被什么捉住了一样,吓得她噌的一下跳起来,大声叫着:“啊啊啊啊啊!!师兄!!!有鬼啊啊!!!!!”
离安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正坐在闭关室的木桶里,右手食指尖好像还有残留的水渍,正要起身,便看到蜷缩在桶边的狗蛋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离安歌见她衣领没有理好,便伸出手想要帮她整理,没想到自己的手刚碰到她的衣领,她便有这么大的反应。
“怎么了?什么鬼?我吓到你了?”离安歌急忙站起身,关切的问。
狗蛋心中既兴奋又害怕,兴奋是因为师兄终于醒过来了,害怕是因为刚才被女鬼吓得还没缓过来,惊喜交加下竟“扑通”一下扑进离安歌怀里,抽抽搭搭地说:“呜呜……太好了……师兄……你醒了……我好害怕……”
离安歌心里明白狗蛋说这些话都是因为什么,但还是被她的说话方式逗笑了:“我醒过来,你很害怕?”
“没有没有,”狗蛋急忙抬起头,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对离安歌解释:“我不是……师兄醒过来了我开心……外面有歌声,我好害怕……不是!外面有女鬼……我好高兴……”她情绪激动,还是没能把话说的清楚明白,着急的抱着离安歌不断重复着车轱辘话。
“不着急,慢慢说,师兄听着。”离安歌也不忙提醒她话要怎么说,就这样双臂环拢,虚虚实实地拥着她,看她在自己面前着急的直跳脚。
他突然发现那个没用的师傅有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如,今日这一闷棍打的实在是妙!
作者有话要说: 说男女主感情上没有进展……这还不算进展吗!!!
☆、女大十八变(1)
女孩果然还是要女人来养,离安歌再怎么宠着狗蛋也不懂小女生的那一套,狗蛋只和三长老门下的女弟子住了不到一个月,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学会了描眉画目,连“媚眼如丝”“杨柳细腰”这八个大字都把握的惟妙惟肖。
当然凡事都要用进步的眼光去看,也要用“曾经都有不如意”的眼光去看,狗蛋在刚刚接触到那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儿时,也闹出过许多笑话。
比如某天,她突然双手遮着脸走到正在院中撞墙的师兄跟前,吸引了离安歌的注意后猛地将手拿开。离安歌见到面前那张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鸭蛋脸,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温柔地哄她:“师妹,你这模样画的极好,何不去给师傅瞧瞧?”狗蛋听了师兄的夸奖,蹦蹦跳跳地进里屋找师傅,不出所料的收获了满脸从离言口中喷出来的茶水。
“噗……狗蛋,你这是怎么了?和离安歌打赌赌输了?怎么把自己画成了乌龟?”正在喝茶看话本子的离言擦完嘴角的茶渍,又用袖子去擦狗蛋脸上的茶水,谁想到那画脸的东西遇水即溶,擦着擦着便将狗蛋擦成了大花猫。离言端着狗蛋的脸,眯着眼睛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出声喊离安歌进来。
离安歌听见屋内的动静,便知道狗蛋定是又被师傅“□□”了一通,直接打好一盆洗脸的水走进屋内,一边忍着笑一边劝狗蛋:“别苦着脸了,快过来把脸好好擦擦。”他递给狗蛋一方帕子,见狗蛋还是撅着嘴不肯接,便自己动手帮狗蛋擦脸:“好好的脸,画它干吗?”
狗蛋被离安歌擦脸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伸手接过帕子:“小鱼师姐说男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姑娘。我长得不好看,只能把自己画的好看点。”
“胡说,谁说你长的不好看。”离安歌见狗蛋自己擦脸擦的不够仔细,又将帕子拿回自己手里,细细地帮她擦,“把眼睛闭起来,眼皮上还有一些。”
“小球、果汁、大球……”狗蛋板着手指说了一大串名字出来,“他们都说我长得虽然秀气,但一点女孩的样子都没有,乍一看就像是男孩。”
“说你长的秀气就是在夸你好看了,你别太在意他们后面说的。”离安歌帮狗蛋擦完脸,顺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还小,当然长得像男孩子。”又随手向后一指,“你看那个,他小时候长得还像个女孩子呢。”
被点名的离言急了,放下手中的话本,愤然拍桌道:“谁说我小时候像女孩子了,我小时候也是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公子好吗!”话音未落便收到离安歌斜眼看来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杀气,吓得他赶紧降低音调:“你才小时候不男不女的……”又被离安歌狠狠瞪了一眼,终于噤声。
又或者某日,离安歌正在院中闲坐吹风,狗蛋从他身后扭的像条蛇一样走出来,边走还边翻白眼,离安歌知道她这又是跟小鱼学的,也不出声叫她,只是勾着嘴角笑眯眯的看着她,直到狗蛋自己先忍不住,手扶着扭疼的腰问他:“师兄,你别光笑不说话呀,你看看,我走路的姿势怎么样?”
“挺好的,杨柳细腰,柔若无骨,就是这个媚眼,真的不是这样抛的。”想到刚才狗蛋翻的白眼,离安歌笑的连眼睛都弯了,笑完想起件事,对狗蛋道:“你去找师傅,让他给你唱段小曲儿,就知道该怎么抛媚眼了。”
狗蛋对师兄说的话一向言听计从,立刻奔向屋内同离言讨教小曲儿该怎么唱。离言果然没辜负离安歌的一番好心,一听到狗蛋说要学唱小曲儿,立马从床上做起来,撩起袖子便唱:“奴家我~本是池中莲~~~但~见~公子~~佳藕结~~佳藕结~~”离言捏着嗓子,扭着腰,翘起兰花指,娇羞的将衣袖往面前一遮,隔着袖角给狗蛋抛去个妖艳的眼神,唱了几句还不忘给狗蛋指点一下:“这个‘但’字啊,一定要唱的清脆,细尖,就跟那刚□□的小莲花一样水灵才行。”
躲在门后偷看的离安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知道自己被发现,也不再偷偷摸摸,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学离言捏嗓子唱道:“我说你~本是女娇娥~做什么男儿郎~”
被离言一脚踹出门外。
“滚!”
被踹出去的离安歌也不恼,隔着门对狗蛋喊道:“师兄说的不对,别跟师傅学了,跟他学不着好!”
正在屋里端着袖子、揣摩人物心理的狗蛋听到师兄的话,有些糊涂:说好的跟师傅学,怎么又不让跟师傅学了?
离言见狗蛋眼神犹豫,把她端着的手压下去,扳正狗蛋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师、傅、教、定、了,别、想、跑!”
屋内二人“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到离安歌的耳朵里,令他忍不住发笑,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在院内闲坐吹风,心里想着改天去山下给狗蛋买几条女孩子的裙子穿穿。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他本以为狗蛋这样胡闹几天,等新鲜劲过去自然就又会像平常一样,但他没想到,等狗蛋的新鲜劲过去后,他的新鲜事就要来了。
不等他将裙子买回来,狗蛋已经借了小鱼师姐的一条黄色长裙穿上,正准备出门去找小球玩,却在院门口撞上了刚刚下山回来的离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