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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眼珠子变暗——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秦玉照坐在马上，手上拿着长刀，长刀上满是鲜血。

那么多的血，是谁的……

他的眼珠子彻底暗了。

范蓝呆呆地看着这个马上那个高大的女人。她刚才割了一刀，那个脱自己裤子的男人，他的头颅就飞了出去，飞得老远。

几个正在脱她衣服的西凉士兵，全都跪下了。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

居然有士兵尿裤子了。

秦玉照的声音没有起伏：“来人，就地正法。”

“是。”一名高级将领应完后，正要拔刀。

那几个西凉士兵居然跑了。

只是那高级将领明显武功不俗，快速跟上后，一人一刀，那几人头颅全都着地。

跪在长街上的东夷百姓全都惊呆了。

秦玉照就这么骑着马走了，没有多看范蓝一眼。

范蓝吓得全身发软，跪在地上。

跟在秦玉照身后的高级将领喊道：

“东夷的百姓听着，只要投降，我西凉不杀无辜百姓。”

“我西凉军纪严明，不杀无辜百姓。”

“只要投降，全家平安。”

高级将领一路喊了过去。

*

西凉军队接管“燕城”，没来得及跑出城的人，都被赶回家里。

城内宵禁。

西凉士兵在大街上向每家每户喊话：“只要投降，全家平安。”

可东夷人都把门关得死死的，甚至用重物堵住了门——根本没人敢轻信西凉人的鬼话。

东夷与西凉打仗十多年，今天我杀你，明天你屠我，互相屠城也是时常发生的事。以奸/淫敌国的女人为荣耀，在双方士兵中，更是屡见不鲜。

没人会相信西凉的鬼话，就算换了个女将军，也没人会心存侥幸。

今日那几个西凉士兵，一入城就急着要“奸/淫/妇女”，才是这十多年来的常态。

范蓝当然也不信，她坐在家里，整个人都傻了！

她妹妹，她十岁的妹妹已经初见美貌，不会也像她刚才那样，被一群西凉士兵抓住了吧！

她根本不敢想象一旦她妹妹被抓住，那群西凉士兵会怎么糟蹋她！

可她妹妹是个痴傻儿，就算真被抓住了，也不会呼救啊！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西凉士兵还在外面巡夜。

范蓝换了一身西凉士兵的军服——这是她父亲的东西，她父亲也是西凉士兵。

范蓝真的很不愿意称那个奸/淫自己母亲的人为“父亲”，可现在，她也是万分庆幸，那个禽兽，好歹留了一件有用的东西。

她换了西凉军服，梳了男装，趁夜走进大街小巷，寻找她妹妹。

她肯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像平时一样，她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等待自己去找她。

*

秦玉照既是好心人，也不是好心人。不屠城，确实有她的一份悲悯心在，但更多的，却是军事考量。

她需要用“燕城”，把她“仁善”的美名传出去。

不屠城，能向下一个城镇传递“友好”信息，诱使他们放弃抵抗，归顺西凉。

毕竟，攻下一座放弃抵抗、一心归顺的城镇，要比攻下一座拼死抵抗的城镇，容易太多。

前面十多年，两国屠来屠去，都快把人口屠没了，两国人口均骤减三四成，意义何在！

她将要建立的新朝，会结束这十多年的战乱，会开创繁荣稳定的新朝代。

她要她的臣民，不必再担心会被奸/淫/掳掠。

她要四国以西凉马首是瞻！

她要其余三国百姓，日日仰慕西凉的繁荣安稳，太平盛世！

夜深了，秦玉照还未歇下，她还在听取林氏汇报军情。

一个士兵来报：“大将军，抓住了一名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