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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186)

她听到头顶又传来一声闷闷的“好吵”,气不打一处来,捶了捶他的胸口,却被他又往怀里带去,用力地按了按。

顿时,顾青珧鼻头也被撞得发酸,眼角冒出些泪花来。

她呜咽着要从他怀中挣脱,却忽然愣怔。

——她整个人被秦衍圈在怀中,四周满是他的气味,专属于他的味道,今日添了一丝淡淡的酒气,但很意外的并不讨人厌。

甚至他整个人都是温温热热的,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叙园里,好似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热源。

顾青珧的脊背渐渐从绷直到放松,怔怔地盯着他胸前寝衣的襟扣,心底莫名其妙生出一些安全感。

在不知不觉中,对秦衍多了好些依赖。

真是不妙,这男人诡计多端,说不定故意安排这个时机给她错觉,而她一旦对他心生依赖,岂不就真像玩宠一般,任凭他磋磨了?

沉静半晌,顾青珧戳了戳他的腰侧,威胁道:“衍郎,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不客气了,小心我为所欲为。”

秦衍怕是真睡了,毫无回应。

顾青珧的手便开始下移,打算趁人之危,好叫他知道知道,就算是男郎也不能喝了酒就往女郎被子里跑。

片刻后,顾青珧收回手,确定他是真醉了,也是真睡了。

**

翌日,天微亮时,顾青珧便被身旁的窸窣动静吵醒。

她将被子拉过头盖起来,还沉浸在绮丽的梦中,嘟囔着:“芝芝,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没有听到回答,顾青珧迷迷糊糊地揉了眼,却在这时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女郎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倏地清醒。

顾青珧猛然转身,惊慌失措地看向坐在床沿的男人。她险些忘了,昨晚两人是睡在一块儿的,他起身了,但床铺还是凌乱不堪的。

对方已然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顾青珧在心中呸了一声,他是不是以为她忘了,明明晚上还旁若无人沐浴,结果转天就又穿得人模狗样,衣领恨不得掖到下巴,是生怕人瞧见他坚实炙热的身子么。

“是衍郎你自己喝了酒,非要和我一起睡的,怎么现在怪我了?”她委屈地哼了声,还带了咻咻的鼻音。

秦衍索性拉开衣襟,露出锁骨上一个浅浅的牙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还算瞩目。

顾青珧作吃惊状,“这是我咬的吗?不可能吧,你是最知道我为人的,我一向敬仰尊重衍郎,怎会如此行事?”

反正昨晚屋内没有第三个人,她怎么说都可以,打死不承认就行。

更何况,要是让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知道她做了个什么梦,估计会怄死,当场将她灭口。

想到此处,她视线下移,故作不经意地瞥了某处。实在是比不上她所梦之物。

她甚至想,秦衍一直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圣人模样,会不会因为他其实是银样镴枪头呢。

秦衍凤目微阖。

他自然知晓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至于小小咬痕,懒得与她计较。

他轻咳一声,看向窗外,淡声道:“昨日事出突然,未能陪女郎游园,不如趁现在清晨宁静宜人,去逛上一逛。”

顾青珧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眼下时辰还早,她自然想再睡一会儿。

“还是算了,相府也有花圃和池塘,一样可以观景。更何况,我昨晚在花园里碰上一个怪人,现在可不想再去。”

秦衍起身的动作一顿,“什么怪人?”

顾青珧把被子一卷,只露出个脑袋和他说话,“就是有个十几岁大的小厮,突然冒出来和我说话,我吃了一惊,胡乱应付他几句便回来了。”

“哦对,我记得你的叮嘱,出门时我穿的小厮衣裳,可惜被他看出来我是个女子。”

叙园平日里只有打扫维护的奴仆,昨晚园内理应只有秦衍和苻殷的扈从走动。

秦衍眉宇聚拢,“可还记得那小厮长什么样?”

顾青珧摆摆手,“这我上哪儿去记呀,就…长得还不错,是女孩子会喜欢的那种小郎君,他长大了肯定会受欢迎。”

“……”秦衍扫了她一眼,“既是如此,女郎今日便在房中等我,勿要乱走。”

待秦衍阖上门,顾青珧立马坐起身,朝他离去的方向凝望一眼,张牙舞爪在空中挥了几拳。

**

一直到下午时分,竽闻才匆匆而来。

“怎么是你?丞相呢?”顾青珧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直接跟着他走就行。

竽闻走在顾青珧侧后方,左右张望一下,确定无人之后引着她从叙园侧门上马车。

“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呀?”顾青珧被紧张气氛感染,压低了声音问。

竽闻正色道:“小厮打扮也难掩女郎美貌,不得不谨慎。中书监惯常与郎主作对,需要提防一二,莫要被中书监拿捏到把柄。”

“至于如此么,他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怎么,中书监当了国舅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青珧一边嘀咕,一边进车厢。

竽闻将帘子放下,坐在驭位上背脊挺得颇直,单手扶剑,分外警惕。

没听到回话,顾青珧咬了咬唇,挪蹭到帘子后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