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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186)
清亮的少年音,怀揣着对先生对尊长的仰慕,全然信任地将自己的疑惑一一道来。
而里间,尊长却衔着女郎的檀唇,
勾出那不听话的丁香来反复纠缠。
窸窣动静,
顾青珧软软缠抱着他,
碎吟全被他堵住,
便只能掐着他的脊背。只是,她怎么也不肯听从他的意思去动手。
秦衍眼睫压下,
哑然而笑,算是终于看透她的心思。
他抬手抚上女郎眉弯,再过她的鼻梁。最近发觉女郎的这张玉面真是百看不厌,
但也不能就此说明她的美人计生效了,他与她之间,
好似是他甘之如饴的,与她主动的关系不大。
这就很糟糕,会时常拿她没办法,
会惯坏她。
又是一声轻笑,
秦衍抄起女郎腿弯将人抱下柜子,
又攥着肩迫她转身。
大皇子久未听到回话,顿时停住,忐忑问:“丞相,我方才说错了吗?还请丞相指正。”
却听丞相轻咳一声,“殿下考虑得很有道理,北燕的具装骑兵一向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镇守边郡的将士已有意识去收集、缴获马铠。”
大皇子连连点头,又记起丞相在屋里瞧不见他的回应,连忙追问:“单靠这些不够吧?”
“嗯,不够。”丞相应了声,声线低醇。
丞相又道:“不过一套完整马铠,从马头刺到护颈甲,再到背甲、胸甲、护腿,重量不可小觑,再加上槊、环首刀等武器,以及骑兵本身也披甲的情况,也就意味着这种甲骑具装仅限精锐,负责督战以及关键节点的冲锋。”
大皇子汗颜,他听明白了,虽然大梁的步骑比例输给北燕一大截,但北燕的具装骑兵不是能够轻易配备完全的,就算有,长驱直入追击的机动性也很难做到。
里间又传来一声细响,跟猫叫似的,还未等大皇子辨明,便闻得丞相清了清嗓。
“殿下,其实比起具装,我朝目前着重关注的是训练武技优异的兵卒,以及如何获得更多良马,先前大都督回朝便是为边郡要马匹。”
大皇子吃了一惊,朝里朝外可是不少人说大都督那一次回朝时态度不恭,不敬天子。那会儿他不在京城,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知和蜀人犯境有关。
原来是要马。
只是大都督拥兵自重,与前朝相比,缺乏统一的行伍编制模式,大皇子有心了解,却见书册上记载的边郡情况语焉不详,他揣测是否两位权臣暂时没有打算让他触及核心,甚至……秦相今天透着一丝古怪,这是否又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暗示呢?
正当大皇子满肚子心思的时候,秦衍掀开帘子徐步而来,端雅清隽,如松如竹。
他朝大皇子拱了拱手,“让殿下久等了。”
“没有没有,与丞相相谈我受益匪浅。”
借着相扶的动作,大皇子不着痕迹地将秦相打量一番。方才秦相说茶水打湿衣衫,现在果然换了一件新的,只是总觉得秦相耳廓有些泛红,耳垂上……似乎还?
秦衍轻咳一声,递上一本书册,打断了大皇子的思绪,“殿下,值房里空间有限藏书不多,臣只找到这一册,殿下可先阅览,明日臣再去官署一寻。”
“好,好,多谢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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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大皇子,秦衍面沉如水地进了内间。
“衍郎不顾我的意愿,非要我行这事,莫非是将我当做烟花女子?便是,那也有休息的时候,现在,本行首要休息了。”这句话是方才顾青珧在他耳边说的。
也正是这句话,使得他彻底降温,血凉了大半,什么谷欠念都没了。
行首。
不知是在辱没她自己,还是在辱骂他。
一袭天青色袍服随着主人越来越快的步伐,卷起层层褶花。
“顾女郎方才是什么意思?”
秦衍立在床边,嗓音含着久违的怒意,眸色深沉如蕴晦雨,却见她一动不动地趴着,好似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女郎的衣衫没拉上,沾污的间色裙被褪了下来丢在一边,只着一条白色的绸裤,满头青丝也乱糟糟地披散着,背影萧疏极了。
他冷笑,濯濯春柳般的俊容沾上了些戾气。
“躺着做什么,方才撩.拨我时怎不见你这般萎靡?”
秦衍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本想再刺她一句,却听到压抑的哭声,肩头也略有起伏。
“顾女郎,泪眼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他硬着心肠,抑制住要去搀扶她的心,这般养不熟的人,合该晾着,杀杀她被惯出来的骄矜性子,“最好解释一下,你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一躺一立,僵持着。
细细的,小声的啜泣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