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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31)

她终究还是三言两语的把这件事情给糊弄得过去。

海棠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做不了这种差事的,万一自己做了这种差事,落了个错处,那伴君如伴虎的罪名变成自己单着了。

祸国殃民的事情是做不得的,虽然自己并未受到任何唆使。

也不会是那祸国殃民的妲己,但是这男女终究有别,更何况是皇上。

从皇宫里轻巧的走出来,海棠这才叹了一口气,这皇宫委实是太乱了,这公主一心一意的想要出公会一会那和尚。

这等心意自然是体会的,可是却是要担了何等大的风险,那是要砍头的,若是惹了皇上不悦,有损龙颜,那自然是要株连九族。

牵扯一定族人那更是万死难辞其罪,想到此处,海棠收手轻轻的擦额头上的冷汗,叹了一口气。

回了府里之后,海棠有些坐卧难安,想着临走之时公主与自己说的话,哀求的眼神与伤感的口气,这一切都为自己前世的经历有颇深的联系,只想着便由着别人想到了自己,不由得感伤万分。

翠儿在旁边瞧着自己家的小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当这小姐在外面得了不快,便端了一杯清茶走了过来。

“小姐为何如此愁闷不展的?可是有何心事!”海棠看着出入的亭亭玉立的翠儿,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小姑娘,真心是觉得自己在懂事的时候,翠儿便陪着自己了。

如今与自己最贴心的便是这翠儿了,想着,并把实情告诉了翠儿,她紧紧的皱着眉头,推着海棠,把这一切详细的告诉自己,只觉得心儿扎一样的疼痛,想着小姐也忒命苦了一些。

“小姐,这种事情,不能答应公主的,这可是砍头的大罪。”海棠点了点头,自己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否则也不会一直犹豫到现在。

“就在公主与我交情甚深,当初也是我把他带出皇宫,与那和尚私奔,如果太皇太后知道,当初是我促成的,肯定会记恨我。”海棠轻声的说着,愁眉不展,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深夜里的光总是随着外面的风一闪一灭,烛火总是这样点亮着夜色,却把蜡烛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滴落在那台上,形成一圈一圈别样的花纹,伴随着海棠那张摇曳生姿的脸,带着愁郁的脸色格外的鲜明!直到天亮了,鸡叫三更之后,海棠这才觉得疲倦,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床上,微微的侧过身体,和衣而卧。

在早上天气抽出明亮之时,海棠便觉得门外有人走动,来回的走动,很是轻巧。

她微微的欠了欠身子,以为是翠儿,但是瞧着那窗纸上映出的人影,看着倒也身子颇高,应该不是翠儿,颇向一男子的身材。

海棠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外袍子罩上,这才走过去。

她伸出头去,朝门外看了一眼,看不出是何模样,这才把门打开了,猝不及防的撞上了那人来回走动的步子。

这人却是应启昭。

海棠吃了一惊,看了他一眼,不知这天快亮之时,他悄悄的来这里,却是为何,也不肯敲门进来。

应启昭赶紧闪身走了进去,海棠随即把门关上了,应启昭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海棠衬着烛光,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却不再像往昔一样,知道他心里所想,心中所念,只觉得隔着一层面具,却像是隔了千万里之外似的,逐层陌生,而并非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男人。

“这半夜突然到此,为何……”海棠又轻轻地走过去,看了应启昭一眼:“你这脸上的面具为何不摘下来,为何不给我看一看。”应启昭低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他的手一直都放在桌面上,随手碰到了茶杯,她又把茶杯拿了起来,倒了满满一杯茶水,轻轻的看了海棠一眼,随手把茶杯放在海棠的手里。

“我今日半夜突然来访,犹豫不决,只想着要么书信一封,告知于你就算了,也不曾想如此惊讶,于你却不曾想,最不想做的事情终究还是做了。”“我这是了解你,半夜三更来此必然是有极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应启昭手指有些颤抖,如此轻巧的动作还是被海棠捕捉到了,海棠心头一冷,只觉得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只是如此,应启昭犹豫不决,自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就算是真的与自己有关的,也无需如此彷徨不定,海棠愣了一下,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彼此沉默着,只有一盏燃烧着蜡泪的蜡烛,仍旧燃烧着,沉默的向着夜色里沉闷的叩不开的窗。

这时外面的鸡又叫了三声,应启昭这才站了起来,他笔直的站着,背对着海棠,可是却带着十分僵硬!“我今日来此是要与你说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你听了一定不要慌张,更不要觉得焦急生气,总是要如此经过这一番,我才能好好的安定下来,只是要对不起你了,我知道是我不对!”

第132章

捉摸不定

海棠看着应启昭严肃的神色,料定了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里沉定一会儿,这才缓缓的开口。

“不管什么时间你和我说,我或许可以谅解你,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你知道。”应启昭沉默的点了头,随即转回身来,他眼眸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的神色,含蓄的犹如一汪秋水。

可是这汪秋水里富含的神色,却让海棠打了个冷战,这样的眼神太陌生了,这样的应启昭是自己不认识的,他们之间到底是隔了很远了,真的无法再回去了吗。

虽然心里打着一连串的疑问,海棠还是沉定的开口。

“你想说什么?你想问什么,说吧我这个人你不是不了解,我一向这样的急性子,我不喜欢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与其这样,还不如告诉我。”“你听我说,我最近可能会来退婚……”海棠吃惊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这样的话是从应启昭嘴里说出来的一切都明了了,难怪应启昭这么长时间都变了那么多,一切真的明了了,难怪应启昭来的时候,举止如此忧郁,带着怪异,原来如此。

海棠因此而受到极大的伤害,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委屈,难堪,无奈,一股脑的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淋漓尽致。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你到这如此讨厌我。”“听我说,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和你之间有很多事情是你不明了的,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想这样伤害你,只是事与愿违,以后你会知道的。”海棠猛烈的摇摇头,痛苦难以言说,她冷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桌子边,再也无路可退向此时它黑暗无边的心,陷入了不可埋没的深渊里,一股脑的往下沉默着,接着再往下沉默着,把她追到地狱的深处,再也无法爬上来。

“我不想听这些,退婚已经足够了,这些日,你这么反常,我都也看的出来,我不是一个傻子你也知道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不想听理由,我只想知道结果,如果这一切真的和我无关,我不管不问,是你这么做是在伤害我,你知道吗?你拿着一把利刃,狠狠地戳进了我的心窝,我曾经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放弃你,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海棠痛苦的泪流满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如此痛苦至极的神色和心情,她没办法不顾及,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更没有办法去自欺欺人。

海棠痛苦的往后接着退着,一直退到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碰翻了桌子,桌子上的茶杯一股脑的摔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碎片。

海棠一个不设防,跌了下去,栽倒在那些碎片上,满手都是鲜血,可是一阵尖痛传入心里,也不及自己心里的痛,海棠冷笑着,扬起满是鲜血的手掌,狠狠的指着应启昭。

此时的海棠是听不进任何解释,也听不进任何所谓的情非得已,这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海棠在心里呐喊着,哭泣着,可是依然没用。

应启昭站在旁边低头,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强忍着痛苦,走了过去,当他准备去将海棠扶起来的时候,海棠却狠狠的一把推开他,手上的鲜血沾了应启昭衣袍上到处都是。

“你的手受伤了,给我看看。”“给我滚开,离我远远的和再也不想看到你,你不是想要离开我吗?好啊,我答应你,我真的答应你,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是不是。”“别这样好吗?求求你了,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要知道,这也是我情非得已。”“好一个情非得已,好一个,没那么简单,怎么了?是生与死的离别吗?还是关系到你关系到我的生死,为什么这么对待我,应启昭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不用你来退婚,我会告诉我父亲说我不喜欢你了,我要退婚,我要和你永生永世的解决,我也不和你有任何的关系。”海棠的口气决绝,眼神更加决绝,似乎这样才会让自己的怒气发泄出去,才会让自己已经疯狂了的心畅快一些,说出口的话,不经大脑一股脑的说出去,像一阵风吹过,扫落无边的落叶。

海棠如此愤恨,仍挡不住自己满面泪痕,这不争气的眼泪在控诉着她不甘心,她的无奈,包括此时的绝望,和对面这个男人的残忍。

海棠冷笑着,回过头去,再也不肯看,应启昭一眼。

她哽咽着,哭的泣不成声,冲着身后大声的喊着:“你走,你快点走,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从今以后,只当我和你之间只是梦一场罢了,我与你从来未曾相识,从来未曾相爱,这一切不过是我自找的,怪只怪我自己。”应启昭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有些趔趄不堪,想要开口说话,可终究还是忍住了,银色面具下,两行清泪滚了下来,落在他白色的衣衫上,韵染了一朵一朵的瞧不清模样的花。

他继续往后退着,退到了门边,这才慌张的把门打开,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一个鲤鱼翻身出了墙头,站在墙头外面,那里青竹高高的立在墙头里。

他心里慌极了,恐慌极了,他抬头看去,与月亮坪头的亮堂堂的墙壁,这里刷着特别重的颜色,他站在这里,心情沉重的和墙壁上的颜色一模一样,月亮反衬着这一切,如此荒唐。

他眼睛里带着绝望,带着清冷的光辉,像月色的高冷的光,洒在她可以触及到的一切东西上,这一行一行的竹子,这一行,一行的,不可触及的寂寞和思量,终究是离自己远去了。

应启昭离开之后,海棠一个人躺在那里,哀莫大于心死,她就这样倒在那里。

应启昭离开之时的样子,没有回头去看,大概是如释重负吧,或许自己缠着他那么久了,也不过只是在他眼里是自己的一场儿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