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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231)
皇后娘娘哀哀切切的哭过了,笑笑后的哭,把人生看个透彻,思前想后几百遍,终究觉得活着没意义。
王荡那时,便与这鹤顶红放这东宫之中,以防万一。
那时便有预兆了吧,必然不会顺顺利利的,如今却落了这等境地。
想到这里,皇后冷笑一声,泪水滑落,面庞滚落而下,形成两道桥部件的白线,在这暗色黑夜里,一抹黄昏离去,翩然于这皇宫之中。
临终之际,皇后哀切如古老雄钟的声调在后宫徜徉着,徘徊着:“皇上,臣妾至死也不原谅你。”王荡听说皇后服毒自尽了,可以把泪水擦在脸上,双目绝望的看着不见顶的牢房。
一切都绝望了,这黑漆漆的夜色里,一切都该在黑夜里进行。
等发现的时候,王荡已自绝身亡,咬舌自尽死了的王荡,成了这后宫中难以提及的私密。
皇上坐在皇后娘娘的寝殿,那日皇后娘娘便是与这处趴在地上,匍匐于地,哀哀的替五皇子求情,如今却天人两隔,永生不得见。
触手所及,一张纸赫然而立。
皇上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震怒极了。
这纸上写的东西,却是皇后的笔记,字字句句间,满含着大逆不道之意。
“皇上,臣妾最后一次称呼您,只因着臣妾委实是做了对不起你之事,皇儿自不是你亲生的,只因着皇上从来不肯认清事实,这后宫之大,只有臣妾与皇上是夫妻。
臣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后宫荣华富贵,可是臣妾却想着,心心念念的是皇上的疼爱。
皇上却何曾顾及过臣妾,臣妾也是人,也会犯错误,皇上就不能给臣妾一个机会,给皇儿一个机会?偏偏皇上如此绝情,既是如此,就莫怪臣妾。
皇儿自是我与太监王荡所生,与皇上并无半分血缘关系,皇上甚是疼爱皇儿,只可惜却替别人养了这么久,臣妾真要谢谢皇上了。”皇上噗出一口热血,喷了出去,震怒极了。
皇上传下密令,皇后死后,不许葬入帝陵碟,毁了玉碟。
几个太监奉着密令,一卷草席,把皇后娘娘拉出了宫。
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处坡上,那里是乱葬岗,总是在午夜时分,野狼成群,绿油油的狼眼闪烁如风,很多人家穷或者得了疾病的,怕传染,就一具一具的扔在乱葬岗里,等着这些野狼来。
皇后娘娘的尸体,被几个太监抬着数了数,扔了下去。
夜风寒寒,寒星几颗,照亮整个夜空,却伴随着生命的陨落,悲剧终究是悲剧,不管何朝何代。
王荡凄楚可怜,双手攀着铁围栏,浑身上下,东一条,西一条被抽得血迹斑斓的破衣衫。
皇宫里响起钟声……一声……两声……皇后殁了。
皇宫一派凄楚,却没人敢大声哭泣,谁都知道,皇后之死,皇上却无动于衷,只稍稍抬抬眉头,冷言冷语下了旨意后,这皇后便不知所踪,送的是何等的葬,行的是何等的礼,通通都不作数。
王荡圆睁的双眼,两个布满了血丝的眼球都差点从眼眶之中滚落出来,看上去动魄惊心,甚至是有些恐怖。
听着钟声一声一声的数着,终于,他颓废的瘫倒在墙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滴落在肮脏,布满血迹的白衫上。
王荡哽咽着,无声的哭泣着,双手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扒着地上的泥土。
指甲深陷入泥土,留下一条一条的血迹,王荡蹒跚的站起身来,悲哀的朝天吼了两声。
“秋娘……好走。”只听扑通一声,王荡扑倒在地,已然咬舌自尽。
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到了地上,然后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皇上下了指令,连夜追赶,已发配到千里之外的五皇子,庞太师一党。
庞太师一党株连九族,全族上下共一百七十三口,尽皆砍首示众。
五皇子当即流放西城边疆,永生永世不得回京,余下子嗣,自是不入皇族。
五皇子长跪不起,朝着东边连叩了几个头,呜咽不成声,随着风吹向远处,徒留下一片一片的瞧不清楚的乌鸦鸦的黑暗。
冷风萧萧,挂在城墙之外的王荡,随风飘着,来回晃悠着,远远的瞧着有几分瘆人。
打更的,巡夜的自是要绕过去,远远的便朝着那尸首啐上一口:“我呸,不是个好东西。”挂于城墙外的王荡立下的罪名,着实令人发指,与五皇子一党,陷害忠良不得好死,便落了这种下场,人人称快。
茶桌酒楼四处谈着论着,最近皇宫里发生了这等奇事。
只是人心可畏,人言亦是可畏。
第45章
心结难解
王荡的尸体挂在城墙上方得七八日,方才落了地。
皇上满目哀伤,扶额哀叹:“这接连几日,发生这么大变故,朕委实难过。”满朝文武默不作声,哀哀垂泪,自是不说。
侯爷听封,老将军过世,这兵权自是有一部分落在侯爷的身上……应启昭整日闭门谢客,海棠每次在宫里瞧着西边方向,那里是将军府,只是花开花落,几秋几载,早已物是人非了。
过了几日,海棠自向公主说了此事,因甚是想念母亲,公主便随着海棠的意,出了宫。
海棠出宫之后,侯爷正在府中忙碌。
在书房中,侯爷背影有几分沧桑,却带着难言的喜气,老将军死后,侯爷半是哀伤,半是庆幸。
哀伤此等忠良,竟然落得此等下场。
庆幸的是分得了这半分兵权,手中的实权便越加的稳固,地位于朝中一时无两。
侯爷转过身去,看着海棠面含慈爱:“你今日出了皇宫,自是想念你娘,去吧,去后院看看你娘。”海棠微微点了点头,瞧着侯爷,有些欲言又止。
侯爷自是最擅长察言观色,瞧着海棠的神色,只走过去,长叹一声:“老将军出了这等事,你自是不必惶恐,朝中上下无人,不为老将军的忠烈而哀叹,老将军的孙子自是英勇无双……”小华再也忍不住,破口而出:“爹,难道你没想过吗?这等事你也有责任。”话说完,海棠早已泪水涟涟,拂袖掩面。
侯爷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海棠,满目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