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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31)

皇上微微惊愕,老将军从来未曾如此,今日这般多的礼节,却却像告别似的。

皇上刚要开口,只见老将军直起身来,突然冲到一边,快如闪电,直至夺下立在一旁侍卫的刀剑,朝着脖子毫不犹豫的刎了下去。

朝中大臣惊呼一声,纷纷扑上前去。

有的大臣胆子小,瞧着老将军,血流当场,早已吓得晕了过去。

五皇子更是一愣,退后两步,庞太师在身后紧紧扶着,用着极其低的耳语:“莫要慌张……”五皇子喘息未定,这才稍稍定了神,瞧着老将军一番惨象,闭了闭眼睛,心头有些慌张。

皇上自宝座上飞奔而下,一把抱住老将军的身子,泪水早已滚落而下,这老将军为朝廷立了多少大功。

自己登上宝座之时,且亏了这老将军鼎力相助,才着江山稳定,这天下安稳。

“老将军……朕何曾怪你……”老将军喘了口气,双目朦朦胧胧的,口气极坚硬的:“皇上……老臣向来家风甚是严谨,自小便教导这唯一的孙儿,忠于朝廷,忠于皇上,自是不会做那等坑害皇上,坑害国家,坑害众将士之事……”老将军一句话未说完,又咳嗽了几声,双眼紧闭,血流不止,鲜血染红皇上的龙袍,皇上却不管不顾,紧紧抱着老将军的尸体,看着早已了无生息的老将军,泪眼婆娑。

众大臣呜咽哭泣不止,无不哀悼。

谁不知道,老将军为朝廷为家国做了多少大功,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如今落得这种境地,怎不让人心寒。

俗话说的好唇亡齿寒,人人自是懂得这番道理,真真是让人觉得伤心。

“老将军啊,老将军,你何苦这番力烈着性子,应先锋还未曾归来,你却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朕,自行了断,让朕如何是好啊……”消息传回后宫,海棠颤抖不已,立时瘫软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潸然欲滴。

应启昭是死是活都不知晓,这老将军却又于大地之上自刎,此情此景,让海棠顿时急怒攻心,真真是如黄连一般苦涩。

应启昭啊应启昭,你若是知晓老将军会落得这般境地,那日,你可会反悔前去迎战戎狄之事。

可是此情此景,便如那前世今生一般,海棠自是知晓,再也没有回转余地,人死不能复生,这位死了的下落不明,是死是活两不知,天也苍苍,地也茫茫,何处去寻你才好。

海棠疲乏极了,晋安前来探望,瞧着王荡瘦了一圈的脸,真真甚是心疼。

“何苦把自己逼到这步境地,此番应启昭还生死不知。

你且要保重才是,莫要让他失了亲人,在断了你。”海棠泣不成声,偏着头,泪眼朦胧,瞧着远处。

“公主,你自是不晓,此番我何等境地,我此时的心境,便如那寒雪中的乌鸦,若是生生的把我逼急了,我自也会随着应启昭一同而去。”晋安有些心急,立时向前一步,手指着海棠:“你却说这种话,岂不是枉负我对你一番心意,你且要快快振作起来,应启昭现在生死两不知,你若还是这般,岂不让人心寒。”“就算你不想活了,你也要为应启昭讨回公道,还他一个清白,让老将军在九泉之下,良知有安。”海棠痛苦的闭上眼睛,天也黑,地也黑,连窗子也是黑的,桌案桌椅都是黑的。

不记得自己几番醒转,几番入眠,昏昏沉沉。

风霜薄露,顺着窗户眼里扫了进来,海棠瑟缩着,眼神一震,瞧这窗口那里若隐若现的花花朵朵,只觉得心口似是一汪清泉透了,立时吩咐翠安翠宁前来换衣。

翠安翠宁自是喜出望外,小姐这几日,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偶尔困乏极了,便倒头歪在一边,几时醒转,便泪眼汪汪,如此这番,怎不让翠安和翠宁忧心忡忡。

海棠着一身素淡罗锦裙,头上插着一只白色海棠,极其素雅的妆容,带着淡淡的惆怅,神色间却多了几抹生机。

海棠紧着奔向三皇子的宫殿,三皇子正在宫殿练剑,远远的瞧着海棠奔向自己这边而来,突然紧着几步,海棠跪倒在地,立时磕两个响头。

“三皇子,请求三皇子调动死士救应启昭一命。”三皇子瞧着跪在地上的海棠,面容决绝,神色之间带着几分恍如死士一般的坚定,心神一震。

苍苍雪山之下,盘旋大雕,盘旋于天地之间,四是苍山远黛,几匹快马奔涌而至,站于山头,大片大片的血迹已被暴风雪掩盖,徒留下一片挥之不去的气息。

这些大鹰老雕盘旋于几米远处,瞧着这奔涌而至的陌生人,野兽的本性促使他们坐立不安,不断的盘旋来去。

一个男人顿时支起长箭,拉满弓,朝着天空猛的拉弓,一只老雕顿如失了线的风筝,从天而降,铺落在地,砸出大坑,雪花四溅。

“真真是一个畜生,这些忠良之士的尸体岂是尔等可食用的。”几匹快马分散而去,快速的划落雪坡,四处喊着:“应先锋……”呼喊声震破山谷,响彻夜空,你这老刁受了惊,盘旋而去,再也不肯在这处停留。

它们是食肉动物,也是知晓,同伴受了伤,这处便不再是吉祥之地。

山风猎猎,刮得洞口呼呼作响,应启昭隐隐的有了知觉,吃力的睁开眼睛。

大大的水滴,一颗一颗的滚落而下。

听着有水声,自己这是在哪里,这里怎么会有水声,从山坡上滚落下的时候落入何处,只觉得浑身疼痛难耐,似是抽筋拨骨。

应启昭忍着疼痛,吃力的爬起身来,举目四望,洞口黑漆漆的,只有一片雪白,垂落于上空。

原是跌入一片洞口,身旁躺着一具尸首,手中握着长剑,仰面朝天的躺着,面对苍茫大地,脸上蒙着黑巾,尸首已经冻僵了。

应启昭蹒跚的爬过去,刚要触摸,这时,远处传来呼叫声,喊的便是自己的名字。

应启昭一愣,吃力想要开口,却发觉嗓子早已干哑,吼不出声。

应启昭冷冷瞧着这里,闭了闭眼睛,未曾跌落山崖之时,发生的惨象,一幕一幕的回想,充斥在应启昭脑海,一根根扎了刺刺的连根拔起,都痛了应启昭的心。

泪水滚落而下,滴落衣襟,衣襟上片片冰雪,结成一片一片的冰绫子。

很快那些人找到了这个洞口,有人攀着绳索而下,蹲到应启昭身旁。

瞧着应启昭泪水滚落而下,在瞧向身旁,一名身着戎狄服饰的士兵仰面躺在那里。

应启昭匍匐着爬过去,从那名士兵的手中拔出长剑,仔细瞧着。

第42章

死士

这柄长剑甚是锋利,冷冷的刀锋泛着青光,看似猝了剧毒。

这柄剑的剑身左右刻着一只毒蛇,毒蛇泛着青光,然是青蛇。

应启昭皱着眉头,仔细瞧着刀身,这两只毒蛇偏头左右,在瞧着另一面,依然如此,蛇身双头。

这是顾家的死士……应启昭冷冷的把将士的衣衫撕裂,把这男人的尸身翻过去,后背赫然也纹着双头毒蛇。

这身着戎狄服饰的将士,并非是戎狄之士,赫然便是那顾家的死士。

应启昭冷笑一声,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