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31)

仔细的说,其实顾天鸿也算是翩翩公子,只是这佳公子,却偏偏让海棠厌烦。

惹了这前尘往事的错,自是无处可说,想着今生今世,自是要逃离,饶是自己白般谋划,海棠心里也自知,逃不脱命运的掌控。

顾天鸿自是说了一番感慨之词,双眸里遮盖不住的担忧,海棠只是淡淡的看着,秋水双眸里却再不起波澜。

事后海棠回想起,自己与顾天鸿的一番对话,如今细细想来,竟觉得有几分意味。

“我与公子不算相交,更不算深交,如今这中了蛇毒,自是忘性更大了,偏偏也记不得了……”顾天鸿甚是淡定,若是手中持着一柄纸扇,便越发觉得像是调戏良家妇女一般,带着一抹轻巧的笑。

“无妨,你我若是不相识,那必然是有缘无份,只是你中了这蛇毒,朝中上下,莫不感慨万千,夸你舍己为人,巾帼英雄。”海棠细细想着,若不是前世憎恶,今世也不会如此相厌。

只是许久,顾天鸿离开之后,海棠仍旧觉着自己,委实不是一个大气量的女人。

海棠只想着这一着,却未曾想着另一着,谁曾想,顾天鸿自那日,一番口舌后,这频繁的出入府中,行若无人之地。

每日必然三番四省,翠安翠宁都拿一个白眼对着,委实是觉得小姐若是对这翩翩佳公子没了好眼色,这些做奴婢的自是也该如此。

直到一日,海棠无端觉得闷得慌,这几日,确确觉得自己牢中的鸟儿一般,便瞒着郡主,偷偷的去了凉亭处。

翠宁翠安,一个拿着毛披风,又一个拿着帽子,左右伺候着。

凉亭深处,落藕败絮,海棠徒然生出几分伤感,想着要学那书中的古人,悲春伤秋一番,却怎的也伤感不起来,索性放弃。

远远的,身着青衫的顾天鸿,晃晃荡荡的从那边过来,直奔凉亭。

到了海棠跟前,远远的,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细细的笑着。

海棠转过身去,委实觉得这不是待客之道,索性转过头来,盯着顾天鸿,似笑非笑。

“这天气甚冷,你却有心在这闲坐,想着你的蛇毒定是排除干净了。”海棠仍旧皮笑肉不笑:“多谢公子挂怀,只是府里落柳败絮,委实不是赏花赏景的时节,公子三番五次的来,莫不是有事?”顾天鸿仍旧嘻嘻的笑着,口气含着几分清凉,一如他身着的青衫,极隐晦。

“这凉亭深处,别有一番风味,且不说别的,就说那一池落叶,我瞧着,却比别处好看许多。”“公子可真是品位高雅,真真是让我不得不深为折服,这秋日已到,这黄岩凉亭的委实不是赏景的好地方,先告辞了,还望公子别处去吧。”海棠再也坐不住,猛的站起身来,低着头,却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她几乎落荒而逃,海棠只觉得气极,越走越快。

海棠一来气自己,前世今生的事儿,本在心中落了根,对这男人自是恨极了。

可偏偏,这男人若是厚着脸皮,当真是比那母老虎还要厉害三分。

二来,自己若真的与顾天鸿正面交锋,却委实不是对手。

瞧着海棠落荒而逃的身影,顾天鸿只是扯扯嘴角,这女人……有意思。

只是这几日,应启昭却不曾来访,海棠几日憋屈着,心心念念的却只是那白衫的少年。

只过了几日,应启昭来访,海棠赶紧巴巴的迎过去。

海棠本是有心责怪,却怎得心生欢喜,远远的见着应启昭一袭白衫,轻飘飘如天神下凡。

她一相怨怒,却化作万千柔情。

只把那脸上的脂粉轻轻的刷了一刷,梳着平平的云髻,待应启昭进了房来,细细打量应启昭一眼,才发现应启昭眉眼间,藏着几许自己瞧不懂的打量,随即笑了笑。

“今日来是要告诉你,我要出远门一趟,估摸个三五日便可回来。”应启昭轻轻地说着。

海棠轻轻的看着应启昭,瞧不出来究竟,只淡淡的笑了。

“你要去做什么……”应启昭走上前来,扬起袖子,一股清淡的薄荷香扑鼻而入。

他轻轻的拂着海棠额头的碎发,动作极其轻柔,如落叶无声。

“到时自然跟你说,只是这几日且好生养着身体,待你身体痊愈了,我带你出去。”海棠细细的听着,心头极欢喜。

应启昭果然三五日未曾来府里探望,海棠好生觉得无聊,随手折了一只开的正好的鸢尾,轻巧的挂在发髻间,淡淡的瞧着。

应启昭那厢早已持着长剑,跨上快马,去了海棠呆过的洞口。

他拿着火烛,背后背着硫磺,身着一袭白衫,紧抿着薄唇站在洞口那。

应启昭仔细打量着洞口,这洞口方方圆圆,那日夜色漆黑,未曾细细打量,如今看来,只越发觉得洞口实在奇妙的很。

应启昭在周边撒上硫磺,铺上一层稻草,从马背上卸下来自己备好的柴火放了一圈。

一切准备就绪,应启昭拍了拍手掌。

他从腰间拔出一支笛子,轻轻地吹着。

曲风悠扬,伴着凌厉的秋风,从洞口扫过,吹了一盏茶的功夫,远处草丛里传来悉悉嗦嗦的声响。

应启昭吹着笛子,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声音越来越响,伴随着草丛中嘶嘶的声音。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含着冷漠的光,极薄情极清冷。

声音由远而近,到了应启昭几米远处,突然停了下来。

应启昭放下笛子,冷眼瞧着四周,只见四周层层叠叠的,一条攀附着一条的毒蛇,密密麻麻的攀附在那里,昂着头,吐着信子。

一阵冷风吹过,这些毒蛇竟然迎风起舞,摇摆着身姿,应启昭冷笑一声。

“你们忒是活的腻歪了,竟敢动我的女人。”应启昭从腰间拔下长剑,剑气逼人,寒冽的冷光伴随着清冷的月色,林子哗哗作响,这些毒蛇迎风而上,却不敢靠近。

剑光闪烁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这些毒蛇的尸体。

可怜这些毒蛇,压根就不懂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死神一般男人的女人。

若是有朝一日入了地狱,这些毒蛇被人冤枉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