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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7651-7700行) (154/206)

“你们……”

顾斐斐摇头,“我去看画展,他正好也去了。就喝了一杯咖啡,聊了聊。问他境况,他说也就那样。他跟她老婆利益捆绑太深,切割不掉的。我不是那个可叫他甘愿放弃一切的人,我想,他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了。”

周弥沉吟,“你想说……”

顾斐斐笑说:“我想说,你不如问问谈宴西,跟他那联姻对象解除婚约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听听他怎么说吧――我当然依然旗帜鲜明地觉得,离他们那圈子的人能多远就多远。但怎么说呢,人这一生,也不见得总能碰到叫自己刻骨铭心的人。我觉得,既然谈宴西能回绝掉了联姻,说明他这个人,还不至于会在那样腐朽的环境里头沉沦下去。你有拉他一把的能力,你也有随时退出的能力。其实主动权在你,你没什么可害怕的。我相信你。你是不管落到什么境地,都不至于叫自己自暴自弃下去。”

顾斐斐这番话,让周弥陷入沉思。

隔日腊月二十六,程一念和崔佳航的婚礼。

酒店里包了整个厅,一对新人上场,无人不赞颂金童玉女。

周弥和另外两个室友同坐一桌,彼此交流境况,有个室友在培训机构当老师;有个室友去了游戏公司,做国际服的运营。

她们是昨天下午就到了,晚上还去参加了睡衣派对。

一个室友说,昨晚上没看见周弥,还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

周弥心里有些恍然――她没去参加,是因为程一念没邀请她。

周弥笑了笑,说:“我昨天下班了才坐飞机过来的,到这儿已经太晚了。”

之后是典礼仪式,抛接手捧花。

周弥就坐在位上,懒得动,没去参与这热闹。

婚宴开席,程一念挽了崔佳航过来敬酒。周弥是这时候近看,才从程一念微隆的小腹看出些端倪。程一念今日漂亮极了,端着酒,和她碰杯,笑得极甜:“谢谢你这么忙还过来捧场呀,希望下回见面,是喝你的喜酒。”

周弥笑着与她碰杯。

和着饮料,将人与人之间的灰色,一饮而尽。

下午,新人的家属组织同辈的朋友去唱K,周弥没去,回顾斐斐那儿补觉去了。

睡到下午四点多,被一通电话叫醒。

她迷瞪着接通了,听见那头的熟悉的声音,才蓦地惊醒。

好像是薄雪清霜那样的音色,问她:“听说你来北城了。”

“……嗯。”

“姚妈前阵子生病了,这两天刚出院。她听说你过来了,叫我问问你,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顿饭――你离开北城那会儿,她就念叨,还欠你一顿践行宴。”

周弥一时间沉默。

那头,谈宴西又说:“就你跟姚妈两个人吃。”

☆、56(丹心)

周弥直到快到了都还有几分的犹豫。

但她之所以最终答应来,

还是因为对谈宴西有一种笃定的信任:他由来不屑使用下作手段,她相信,退一万步说,

即便倘若两人缘分未尽,还得有一段裹扯,他也不会拿姚妈做挡箭牌。

冬日的北城,下午五点多天就要黑了。

铁灰一样的天色里,

独独那栋小楼,

圆弧形的拼框玻璃窗内,透出暖黄色灯光。

周弥站在大门外,

许久没动静,因为听见楼里面传来隐约的钢琴声,

分外不熟练,时断又时续。

不知道什么人在弹,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端停步,出神地听了好一会儿。

许久,才去揿铃。

过来开门的却不是姚妈,而是另一个面生的保姆,

约莫四十来岁。

保姆将周弥迎进去,

一面说,

姚妈亲自买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姚妈几十年跟菜场的老街坊打交道,独她知道哪一家的菜便宜又新鲜,还能拿到友情价。

等进了门,

周弥留意到那钢琴声也停了。

保姆接了周弥给姚妈买的营养品,再将她的大衣和提包挂到门厅的衣帽架上,

找了干净拖鞋给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