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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267)
灼无咎突然厉声训道:“李奉玉你这个傻瓜,别人出门都往人多的地方去,要么去河边散心就罢了。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出门就有座湖你不去,不远处有条河过道你不去,偏偏跑到这大荒山上。如果我们不来找你的话,你化成白骨都未必能让人发现。”
李奉玉自知理亏嗫嚅道:“我本打算自己回来的,只是这山林会倒转,不管我走多久,它一个大倒转就不知道把我掀到哪里去了。没想到你们会来找我,谢谢你们。”
青焰少有的和颜悦色:“感谢的话回头再说吧。”
她的愧意更多了几分:“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君上你说得对,我就是个一无是处只会闯祸的人。”
灼无咎微微发怔,君上?她叫他君上?这声君上听得他莫名恼火,你这个时候倒是规矩起来了。
他压了怒气淡淡说道:“你不是无化境子民,无须称我君上。就随你们的习惯继续称本君主君大人就好,本君已习惯你这般称呼。”
“是,主君大人。”昨夜那种又困又冷的感觉又来了,她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突然想起口袋里还装着一颗鸟蛋,遂摸出来放在了身边捂着。
月流魄眉头一皱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君上,玉玉发热了。”
“快去请个郎中来,也不知道他们凡人生病要不要紧,若是死了叫本君去哪里找无尘。”灼无咎口是心非地瞪了李奉玉一眼,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忧心。
听闻要找郎中,李奉玉垂死病中惊坐起,沙哑着嗓子喊道:“不要,不要请郎中。”
灼无咎瞥了一眼嫌弃地说道:“不用你花钱,本君管给你瞧病。”
谁知她更是满脸晦气:“不行,兽医怎么能给人看病呢?”
……
“疏星云你松手,我要打死这臭丫头,太气人了她——”青焰差点就要扑上去掐死李奉玉,幸亏有疏星云拼死拦着,其余几人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
李奉玉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滚下榻抖着双腿挪去行李箱边打开翻出了那盒对乙酰氨基酚,漱了一口口水干吞一粒后躺回榻上:“谢谢你们,不过我自己有药,保证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众人看她没有什么大碍便依次离开,青焰君掏出一把树枝递给灼无咎:“君上,除了迷榖以外,我还顺带采了杜衡、蒙木、帝乌,免得这丫头以后再闯祸伤了自己。”
灼无咎接在手中问道:“青焰,你可从李奉玉身上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她身无灵力在玉仑山迷路,一定是精疲力尽,山间夜里极冷,她又困又累居然能活下来且只受了点皮外伤?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青焰略一回忆徐徐答道:“我发现一处有许多横放倒的大树干,想必是她掉到沟里上不去,或者是为了过山沟抄近路放倒的。
除了她没人会用这样笨的法子往外走,下去寻看一番便发现了昏倒在树丛里的她。
当时着实害怕,夜里那么冷,那丫头还光着个膀子一条单裤,过去一探鼻息竟还活着才放下心给君上传讯。但是,我并未探到其他气息。”
“那气息如今还在她身上,让月流魄留意一些。”
“是……”
李奉玉一觉睡到天黑,睁开眼的时候浑身轻松,只是被褥都被她汗湿透了,赶紧抓起那鸟蛋放在耳边听了听,里头沙沙沙的,幸好没冻死这小家伙。
只是不知道会孵出来个什么鸟呢,兴许是个神兽也说不定,那就静等开奖啦。
当务之急是赶紧摘了隐形,这都两天了,眼睛又痛又痒感觉都要磨瞎了。
洗了洗手刚摘下一只便听见青焰在门口嚎了一嗓子:“君上,不好了,李奉玉把她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了!”
她迅速地取下另一只镜片丢进镜盒里慌忙起身解释道:“青焰君你瞎说什么呢,我眼珠子不好好在眼眶里嘛,你看一看,你过来仔细看一看!”
说罢拉着青焰君凑到她脸上指给他看:“你看,我没扣眼珠子!”
余下几人惊魂未定地挤在她跟前看了个仔细才松口气,不料还未多说一句话便见李奉玉小心翼翼地探着手往前走了两步,却一脚拌上地上的几块砖头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英武连连摇头,疏星云也是满面疑惑:“这不还是瞎了吗?你没扣眼珠子你怎么瞎了?”
第18章
古古怪怪
李奉玉爬起来拍拍土挥挥手冲着一扇半开的门板说道:“主君大人你看这不就误会了么,我方才那是卸了眼镜,那个是我们那儿辅助视物的一种工具,我眼睛很好的。”
门板: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主君大人。
好尴尬啊,社死真是如影随形!
灼无咎微微叹气沉声问道:“李奉玉,你是不是——”
“等一等!你闭嘴!你先不要说话,我没戴眼镜听不清你说什么!”
李奉玉突然大喊一声搞得人更加迷惑,这小玉玉什么毛病,突然又瞎又聋的?
她转身蹚了几步摸到行李箱那里翻出眼镜盒赶紧带上了框架镜,顿时神清气爽,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旋即原地转了两圈跳了几下:“瞧瞧,瞧瞧,我像是瞎子吗?”
疏星云看着她鼻梁上那副金丝框架镜最先憋不住笑出声音来:“小玉玉,你这是有眼疾啊。不戴你们那个眼镜连人都不认识了,这,这不耽误事儿嘛。你那种可以放进眼眶里的东西原来还得拿出来啊,那多不方便。”
李奉玉无奈啊,只能呵呵一笑。随即问道:“主君大人,你方才要问什么?”
灼无咎抿唇:“本君……忘了……”
因着她身上有伤,众人对她更加和善几分,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这两天该干的活儿一样也没落下,只是那塌了的小院墙和无尘居的外墙着实刺眼,她主动找了灼无咎认错,可灼无咎仍然坚持要她砌墙。
李奉玉:算了,鸡脑袋容量有限,说不通。
算算日子,奶奶都头七了,她得想办法准备点东西,总得像个样子吧。
蜡烛头掰了不少,纸船嘛,她条件有限只能随便找些纸叠了。
跪坐的实在难受,她还是将捡回来的几块砖头垫到案几旁铺上一个靠枕当凳子坐着,一边叠着纸船一边回想着灼无咎说的那些话。
“你虽然迷路受伤了,但论事的话一码算一码,该有的惩罚不能回避。你应该知晓一个道理,离家出走使性子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更不是逃避惩罚的方法,原则问题不能退让。至于砌墙的事情本君自有安排,但你必须要自己干。”
“本君并没有因为你是外来的而区别对待,人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不是么?即便是本君的弟弟无尘回来了,本君也不会因他离家多年而怜惜他,反而会加重他的惩罚,这道理你能懂么?”
懂啊,怎么不懂。不但懂,还服气得很呢,主君大人你真棒棒啊,讲道理一级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