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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22)
哦,他今天请假了。
我挪到他身边,颇忐忑:「你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收了回来,伸手摸我发顶,笑了笑,说:「没事。」
这之后,顾渡忽然变得很忙碌。
早出晚归的,人都消瘦了几分。
我问他在忙什么,他寥寥数语就带了过去。
我不再问他,一心一意地修整院子。
假山搭好了,流水潺潺。
廊下多了几个新的鸟笼,鹦鹉偶尔学我说话。
花房上加了玻璃顶,阳光穿进来,把花朵照得鲜亮。
我跟着厨娘学手艺,煲汤炖煮,无一不精。
顾渡回来得越来越晚,我有时等他,有时会睡着。
有个晚上我忽然醒来,感觉顾渡正倾身过来。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的手臂整个儿环住我,伸手按了按床铺,然后掖住我的被角。
「你干嘛?」我忍不住问。
他一愣,说:「你醒了啊。」
「嗯,所以你在干嘛?」
他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你不知道自己睡相很差吗?」
?所以是怕我掉下去吗。
趁我还在发呆,他摸摸我脸颊,低声说:「睡吧。」
夜色深深。
而发生在白天的故事,则没有那么温情。
京城里的氛围渐渐变得凝重。
梁氏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最近都不办聚会了。
我知道,太子病逝后,储君之位悬空。
宣王和晋王渐成气候,各有朝臣支持。
而最近皇帝身体变差,有了立储的意思。
朝堂之上,两派攻讦愈发严重,而这段时间斗争的焦点是无锡贪腐案。
我爹曾经说过,朝廷风气不正,至少有七成官员都收受过贿赂。
一月之前,无锡起了旱灾,粮食枯死在田里。
天子下了旨意,要求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然而无锡府的粮仓里只有两天的量,粮食放完后,无锡府尹也跟着自尽了。
天子震怒,一面勒令周边州府调粮,一面下令彻查此事。
宣王和晋王各自在督查队伍里安插了人手,暗地里给对方使绊子。
他们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连伪造证据的事情也能干得出来。
我爹在家发愁,私底下跟我说,宣王和晋王立身不正,无论是谁做了储君,恐怕德不配位。
总之,京城一下人心惶惶,生怕谁家遭了殃。
你看,这些是我知道的。
但我并不知道,在这场风波中,顾渡正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或者,他准备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就在这个时候,阿随及笄了。
宋夫人邀请我们观礼,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及笄礼布置得很热闹,许多大家闺秀都来了,看得出,阿随的人缘还可以。
阿随娉娉婷婷,我递上礼物,她笑着接过。
但她的视线却在找另一个人。
没到场的那个人。
我望着她,忽然有些难过。
直到宴席散场,顾渡也没去。
顾夫人不开心,事后找我们发了一通火。
顾渡说,他把阿随当作妹妹,阿随却未必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