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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22)

帝王之道,在制衡。

哥哥哈哈大笑,将那忧郁的酒中人笑得莫名其妙,然后才给出一计:「那你便不做武将,也做文官去。」

少年尚惺忪着,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后来少年改读科举,夜夜将读书的灯火燃到三更。

再后来少年被点了探花,多少人有意结亲,他却说姻缘前定。

哥哥听了发笑,说前定个屁,他一厢情愿,人家姑娘压根不知道他。

再再后来,赐婚的消息传到了西北,哥哥思索许久,半晌说了句,这小子有点东西。

澹台星越说完了,咕噜噜喝完一杯茶。

「说得我嗓子累,现在总没我的事儿了吧?你们夫妻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先走了,回见啊!」

算她讲义气,还记得拉着边明远一起跑路。

我一把拽住边明远,要他把他那部分的事情交代清楚。

边明远憋红了脸,看看顾渡,又看看我,在澹台星越一叠声的催促里才开了金口。

「那,顾兄,我就说了哈。」

他说他是甘肃考生中的第一人,敏郡王将他介绍给京城故交,他就到了顾府一同修习。

敏郡王的故交是个君子,清淡正直,与他研习许久,两人惺惺相惜。

君子有一个心结,为了这个心结做了件不甚光彩的事。

他要名声在外的边明远散布流言蜚语,要无人敢娶姜相千金。

刻板有德的边明远拒绝了他,毁掉一个无冤无仇的女子的姻缘,这不道德。

他支肘叹息:「姜相千金若随便嫁人,恐怕才是毁了姻缘。」

于是边明远知道了,姜家姑娘与赵家老大订了娃娃亲。奈何赵老大越长越歪,尚未娶妻,功名未立,已经有娇娇柔柔的扬州瘦马养在了外面。

边明远又问:「你与她之间隔着君王的猜忌,为何笃定自己能娶她?」

他只是清清淡淡地说:「就凭我用尽手段也要娶她的决心。」

边明远在澹台星越的鼓励下战战兢兢地卖了队友,但还是心虚得很,一溜烟地告辞了。

动作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隔间的门关上了。

台下柔婉的戏腔刚刚唱到「奈何寒山不相送,叫奴不意泪重重。」

是在演别离,执手相对泪眼。

我望着戏台出神,顾渡也没有说话。

我问:「少年是你吧?你的心上人是我吗?」

我不再看色彩斑斓的戏台,转过身瞧着他。

顾渡一身白衣,清淡又干净。

他注视着我,说:「是啊,一直都是你。」

我感觉我的脸颊在发烫。

姜小舟,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是你丈夫,从头到脚都是你的。

有什么好脸红的,嗯?

可我还是不可遏制地红到了耳朵。

唉,姜小舟你是真的没出息。

我明明应该批评他一声不吭地将我算计进他的婚姻,但我却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问了一个最不着调的问题。

「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伸手摸摸我发顶,看了我一会儿,好半天才无奈道:「澹台星遥说得没错,是我一厢情愿,姑娘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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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唱腔流水般温柔滑过,顾渡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像是怕我跑了。

他挺少这样,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儿愧疚,尽管我觉得对他没有印象这件事情实在不能赖我。

顾渡倒了杯茶给我,我就着他的手腕咕噜噜喝两口取暖。

茶香弥漫在小间,透过氤氲的热气,他眉目温柔。

「那你到底是谁啊?」我问。

顾渡凝神组织了会儿语言,又给我讲了个故事。

跟阿随的故事是能连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