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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第16951-17000行) (340/486)
从七十迈到一百四十迈再到两百六十迈,顾玘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速度的极限。
他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由心而外的鲜活。
那是在他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未感觉过得鲜活,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近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了山顶。
顾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先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然后又帮着路荞汐将头盔摘了下来。
头盔摘下来的时候刮到了路荞汐的头发,让她原本绑的好好地头发霎时间有些凌乱。
顾玘将头盔放到了车后方,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帮路荞汐理一理头发,可迟疑许久,却只是和她说,“你头发乱了。”
“嗯?哪乱了?我看不到,顾小四,你帮我弄弄。”路荞汐说着,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她不理还好,这一理,反而更乱了,从顾玘的角度看,特别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顾玘忍俊不禁,他抬手,替路荞汐理了理不安分的头发,笑道,“好了好了,你别再乱动了,你一动,你这头发就像炸毛了一样。”
路荞汐难得的没有反讽顾玘,而是在静静地端详了他片刻后,轻声道,“顾小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还挺好看的。”
顾玘虽然常年训练,但他的骨头并没有因此变形,相反,他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五指修长,骨关节处略显突起,显然是因为长期锻炼造成的。
顾玘挑了下眉,嘴角勾勒出一抹落拓的笑,“小爷我浑身上下有哪儿不好看的吗?”
路荞汐笑了笑,“要点脸吧你,论好看,那还得是你们顾家老二最好看。”
路荞汐说着,踱步向道路旁的栏杆走去,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妙曼的身姿稍稍倾身,背脊绷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
顾玘直勾勾的盯着路荞汐,好不容易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跳,鬼使神差般的又狂跳起来。
他重重的喘息了两下,慌忙的将视线从路荞汐的背影上挪开,在看到她一双踩在板油路上的玉足时,他短暂的思忖了两秒,随即脱下外套,走到了路荞汐身边。
顾玘将外套平铺在地上,低声道,“踩到我衣服上吧,天冷,当心着凉。”
路荞汐也没客气,她踩到了顾玘的外套上,调侃道,“七年没见,顾小四你可比小时候绅士多了啊。”
“你不也一样,一点也看不出小时候假小子的样子了。”顾玘背靠着栏杆,双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他侧首看着路荞汐,问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想清楚,七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就出国了啊?我记得你高中毕业的时候,你爸让你出国你死活都不同意,结果在你大二那年,你突然就不告而别了,连我生日宴都没来,我人都傻了。”
路荞汐睨了顾玘一眼,她嘴角勾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痕,嗓音略显低沉的问道,“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路荞汐笑了笑,没做声,她将视线落向远方,半晌,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件事上,“你才二十三岁,正值大好年华,怎么就沦落到需要相亲的地步了?”
顾玘长叹一口气,苦着一张脸抱怨道,“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家老爷子和那几个兄弟吗,从去年开始,我那几个兄弟接连脱单,连最小的妹妹都已经把婚事定下来了,作为家族中的唯一也是仅剩的单身汉,我爷爷是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这才给我扔出来相亲来了。”
“我就搞不懂了,现在不都是物以稀为贵吗?作为家族中最稀少的单身汉,我为什么非但没有受到保护,还要在经历了每天被迫吃狗粮后被迫出来相亲啊!”
顾玘越说越委屈,一个一米八五的男子汉,愣是给人一种遭受抛弃的小奶狗的感觉。
路荞汐静静地凝视着顾玘,在听顾玘抱怨完后,她扑哧的就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顾玘那颗脆弱的小心脏瞬间又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你不是吧路荞汐,亏我叫了你那么多年大姐,你不可怜我就算了,你还嘲笑我?”
“好好好,不笑了,我不笑了总行吧。”路荞汐抬手,擦掉眼尾溢出来的泪水,她重新抬眸看向顾玘,表情难得的有些玩味,说,“顾小四,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免受那些情侣狗的迫害,你想不想听听?”
“什么办法?”顾玘侧着脸,目光专注的看着路荞汐。
路荞汐勾了勾唇,眼中蓦地闪过一丝狡黠,她陡然拉近与顾玘的距离,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缱绻的说道,“当我男朋友,或者,让我做你女朋友。”
第325章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都是耍流氓
“什、什么?”顾玘如遭雷击,他眼睛倏地一瞪,不可置信的看着路荞汐。
“你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要是没听清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讲一遍,我说——”
“不是不是,我是没听清,也不是没听懂,我是,我是……”
我是搞不懂啊喂!
路荞汐掀起眼皮,目光与顾玘的对上,“你是什么?”
“不是,路荞汐,你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啊?且不说我以前叫你大姐叫了多少年,也不说咱俩有多少年没见了,就说咱俩这今天第一次以相亲对象的身份见面,你就打算直接把关系定下来了,这……这……这进度条也是不是拉的太快了!”
路荞汐视线仍旧落在他脸上,淡淡道,“所以说,你今天来和我相亲就只是单纯地为了应付你爷爷?你并没有想过要和我有实质性的进展,也并没有想过这次相亲之后还会再见我,是吗?”
“那、那倒也不是。”顾玘挠了挠后脑勺,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像是正在被教导主任训斥的学生。
路荞汐站直身子,目光直直的盯着顾玘,表情不再似刚才那般玩味,而是难得的有些认真,“顾小四,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总对你说的一句话,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什么?”
这提问仿佛触碰到了顾玘的某根神经,只见顾玘身子倏地站直,态度认真且谨慎的说道,“是耍流氓!”
真不是顾玘想要拿出一副属下对长官的架势来对路荞汐,实在是路荞汐这句话在顾玘的人生中留下了太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是因为有路荞汐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教诲,这才导致顾玘这些年来看到小姑娘都躲得远远地,生怕被打上耍流氓的标签。
路荞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其实这话我只说了一半,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不假,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也都是耍流氓!”
“怎么,顾小四,你该不会是想要还没进部队,就先被打上耍流氓的标签吧?”路荞汐说着,又一次拉近了与顾玘的距离,那双扑闪着的杏眸,看起来特别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不,不想。”顾玘眨了眨眼,在路荞汐毫无界限的靠近下,他可以清晰的闻到一股属于路荞汐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普遍的草木香,而是一种淡淡的水生香,味道很好闻,像是一朵在深夜中绽放的睡莲。
“这就对了,顾小四,你可是人民的子弟兵啊,你怎么可以耍流氓呢?你不能耍流氓,所以……你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对?”路荞汐仰着下巴,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顾玘的眼里。
顾玘喉结动了动,半晌,他轻声说道,“应该……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我和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