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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问题，书记放心。”

“贺老师，那能麻烦你删一下微博吗？你也知道，学校今年还要参加评比，风言风语传出去，多不好听。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你，这些天你肯定也不好受——”

贺穗拧了拧眉：“出了事，受罪担责的都是我们这些普通老师；获得荣誉，享受风光的都是你们大领导。您有没有想过，直面问题比回避遮掩更好？之前东外不是出过教授猥亵学生的丑闻，学校及时回应，正面给出答复，老师被撤职公示，受到一众褒奖；和它形成反例的是半月前A大的事情，有男生夜闯女生宿舍楼，结果仅以罚款处理，直到今天，它还要时不时地被拎出来嘲讽两句。”

“和A大有关的消息，不论好坏，下面都会提起来那件事。”

有人久居高位，仿佛和普通人之间有了割裂，会以为权势能解决一切反对的声音。

可是，人的记忆很长久，汇聚起来的力量也很强大。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

贺穗抬高了嗓音，“您也是从学生阶段过来的，在当上行政老师之前也像我一样，请您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您，能接受这样的公平公正吗？”

书记同为女性，听到贺穗这样说，她沉默了。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遭受到过男人的言语侮辱，见到A大的处置结果，她起初是愤懑的，可她转念一想，如果让她来处理，很有可能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在她眼中，早已是利大于了义。

但心中那簇火苗，此时被贺穗点燃了。

书记苦涩低喃：“你说的对。我本来就应该帮你的。”

“快期末了，保重好身体，我们和学生们都在等你回学校。”

贺穗：“谢谢书记。”

有人帮助她删了不实信息？贺穗问了一圈朋友，都说不是她们帮的忙，她定了定神，不敢去想姜玫。

她点开姜玫的微博主页，大多是转发和公司的宣传文案，她选择原创微博翻看，许多合照，和一众员工，而她一眼便看见后排的姜玫和孟妩衍站在一块儿，两人对视着笑，氛围融洽。

贺穗将照片放大，模糊的像素下，她看见她们的耳坠还是同款。

心底泛起酸意，像咬了一颗青柠在齿间，牙根发酸，甚至产生出嫉妒的心思。继续往下翻，她们还会在评论区亲昵互动，评论里的路人或是员工表示嗑到了。

确实，人都有爱美之心。两个漂亮的大美人站一块儿便非常赏心悦目。

贺穗酸了吧唧地想，消息栏突然弹出来一条，万长风邀请她明晚吃饭，美其名曰补偿她今晚的不配合。

贺穗心里烦，没回他消息。

结果这人又发“让你妹妹代替也可以”。

贺穗一阵气，正要骂两句，贺知青突然语音过来说她同意了。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也无暇去弄明白，贺穗再切回微博时却发现自己手误关注了姜玫的微博。

她愣住，手指悬在“取消关注”上，不知道要不要点。

万一能在对方那实时提醒呢。

会显得她心虚吧。

贺穗找了条干毛巾搭在肩上，上头地翻光了姜玫的微博。

快成柠檬精了，眼睛却很执着地盯着屏幕，心底还在攀比，没准网友见到了她和姜玫的合照，会觉得她们更合适呢。

可惜姜玫微博只可见半年，她切回主页，发现K大官博发布盖章的公告。

解除了和陈言霓的聘用关系；学校绝不容忍“学术不端”这种事的存在，以后聘请教师时会多加注意；就先前误会贺穗，作出解释和道歉。

简明扼要，大快人心。

贺穗没什么感情地转发了微博，感谢学校，感谢领导。回过神时，突然发现@她的那一栏红点99，她点进去。

忽视污秽不堪的造谣和指责，她随便点了一个“贴贴”的转发。

原微博@狸猫爱爬树：我翻出来旧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图片】你们看啊，上次在电玩城给路人小姐姐拍到的合照。没想到其中一位是温柔教授，斯哈。

@用户76589：另一个我认得，是我学姐，也是K大的。学校里传言她是个富二代，具体不清楚，漂亮是真漂亮。

@今晚就吃红烧鱼：哦豁！那张被夹掉的照片扶着贺穗的人就是她吧？哈哈哈哈笑死，富家千金被人造谣成油腻老总，支持告一波，让他们长长记性！

@oiek：故事逐渐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不管怎样，我先磕为敬。你们要是不结婚我会伤心的ok？

贺穗保存了照片，一条一条评论读下去，她脸上笑容渐显，心情放松很多。

她给喜欢的评论点了个赞。

姜玫也转发了学校的微博，即时未表态，但随后，她给出一记重锤——

公开陈源澈的录音。

“是啊，就是催.情药。”

“卖给我的朋友说药效非常好，大象吃了都要倒下。”

“呵呵，要不是你出现，我们早就得逞了。”

“我觉得陈言霓那人太蠢，狠不下心，要是我，就……”

张狂的语气，字句清晰。

听完录音的网友了解清原委，义愤填膺。这算走私药物，且害人未遂吧？可以上法院告他！

陈家二少坏事做尽，很快有匿名网友陆陆续续出来指责他以前飙车拖行过人、高中时霸凌同学、大学靠走后门进的…

热度直接压过了明星，讨伐他的，质疑姜玫的，在网上形成两股力量，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