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241)

他们到达的时候，便瞧见王太医正领着一群太医院的太医在里头看着呢，皇后和两个公主倒是直接被抬到床上，但是其他夫人小姐的待遇可就没那么好了，一个个的都躺在地上，好在地板上居然也铺着地毯，不至于太脏。

楚缙云一进去便皱了皱眉，王太医见此，忙拦住他：“皇上，这里面的迷药才刚刚灭了，此刻无力怕是还有残留呢，您可千万别进来，省的也被迷晕过去。”后面，秦施然倒是一下子抓住了秦夫人和秦怡臻，此刻正偷偷说话呢。

“就你们连个没事？刚才没遇到什么危险吧？”秦怡臻连连摇头，狡黠的凑到秦施然耳边：“父亲，臻儿瞧着那些人都不关心卫姐姐，就故意进去，引得他们也进去，嘿嘿，这下子全部都放倒了，臻儿厉不厉害？”秦施然转头仔细看了看屋里头，当发现宁老夫人和卫老夫人的身影时，提醒秦怡臻：“你是很厉害，不过把两个老夫人也迷晕了而已。”“嘿嘿，这是不得已的嘛。”秦怡臻吐吐舌头，“卫姐姐都被迷晕了呢，还有那个大坏蛋，父亲，这次您一定要狠狠的惩治这些人，哼，叫他们不让臻儿好好吃点心，一点都不省心。”秦施然伸手在花秦怡臻脑袋上摸了摸，极为宠溺的点点头：“好，都听你的。”抬头见到秦夫人，他这才反应过来：“卫如蔓人呢？”之前他可是亲眼见着宁相和卫成锋也出来了，还有安平王世子，现在却都见不到人。

“已经治过了，现在不知道被世子抱去哪里了，好了，这些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好好看戏吧。”出乎预料，在大殿上敢公然和宁相针锋相对的秦大人此刻却极为温顺的点点头，好似惧内一般，左右手牵着两人，极为自然的走到院内角落处，远远瞧着屋里面太监宫女太医一阵忙碌，感慨万千，良久才问：“这次下手，的确是狠了点啊。”“这还狠？”秦夫人不同意了，“你可是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给那孩子，总之她是个有福气的，我看不得别人捉弄她。”秦施然嘴角满是苦涩，他不过只说了一句，夫人便是一堆怨言。

当下很是无力，结婚多年，他早就清楚夫人就是那嘴硬心软之人，看上眼的人要拼命的护着，看不上眼的人就拼命的折腾。

连圣上都不敢多管的事情，他自然没话说了。

且说卫如蔓这边，感觉脑袋一阵钝痛，她缓缓张开眼，入眼的便是华丽的宫殿，她此刻正躺在床上，边上传来温柔的声音：“你醒了啊？”侧头一看，是个极为美丽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沉淀，虽然多出了皱纹，却让她的眼眸很是晶亮，卫如蔓仅一刹那间，便沉迷进去，良久才略微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是？”“这时淑妃。”顾元修走了过来，将药递过去，“怎么那么不小心？之前刘嬷嬷不是提醒过你吗？在宫中千万不要乱走，也不要跟着那些太监宫女走，你怎么没记着？”顾元修直到现在心中还是后怕不已，还好之前在明阳宫内他不由分说直接离开，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好在素雨还记得当时在永寿宫的什么地方她们被带走，指出方向之后他当下就算出几个有可能被带去的地方，一个个搜查，果然在第三处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之前卫婉兮头顶响起的声音，正是顾元修的，只是当时他正忙着去解救卫如蔓呢，没时间与她对峙。

当他带着素雨进入屋子时，看到那侍卫正双手上前想解开卫如蔓的腰带，当下双手哆嗦着，一拳上去就将那侍卫打晕了。

这房间的迷香一闻就不对劲，顾元修来不及多想，让素雨跟上，自己分两次将人运到不远处的阁楼上，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笑？”瞧着卫如蔓讨好的咧嘴，顾元修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今日要是我晚到一会儿，你这清白就没了。”卫如蔓依旧嬉皮笑脸：“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而且我的清白不是早就没了吗？”这回倒是轮到顾元修面红耳赤了，边上淑妃瞧见他们这般，淡笑一声：“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厨房准备的东西都好了没，鸣儿也是好久都没陪我用膳了。”“九皇子的母妃？”卫如蔓问顾元修，一边伸手去接药碗，却是直接被顾元修躲开。

他点头：“我来喂你。”“又不是没手？没必要。”卫如蔓瞪了顾元修一眼，不由分说的直接抢过药碗，三口两口的直接将药喝了进去，这才长舒一口气，“果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不可小觑。”“现在倒是开始后怕了？”顾元修无奈，“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这次事情闹大了，怕是幕后之人还真不好收场。”“怎么说？”卫如蔓顿时来了精神。

第一百七十七章

问责

顾元修取了一枚蜜饯，亲昵的塞入卫如蔓的嘴里，笑着咧开嘴：“这个啊，可厉害了。”卫如蔓极为不好意思的咀嚼了几下，就见顾元修颇为得意的眯眼。

“你可不知道秦家的那几位，胆子可是忒大了点，自打我将你抱出屋子之后，秦夫人就带着大批人赶到了，对了，皇后和你家卫老夫人，宁老夫人也是在其中。”说着说着，顾元修发觉不对劲，这才严肃着脸，干咳了两声：“这点她们做错了，怎么能让卫老夫人和宁老夫人一起晕倒在地呢？你说是不是？”卫如蔓诧异的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除了秦夫人之外，那群人没人幸免？”顾元修颔首，摸了摸卫如蔓额头：“那迷香我可是让王老看过了，是特质的，药效持续的时间很长，而且重，他们进去那会儿，里头还在燃烧着呢，也就只有秦夫人和秦小姐逃出来了，也亏得她们叫喊，这才让太监宫女发现，不然……”想起在大殿上都古灵精怪的秦夫人和秦怡臻，卫如蔓蓦地一愣，旋即目光有些微疑惑。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别吞吞吐吐的。”顾元修却是一下子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来，直言着，“等会儿咱们可是得去露露脸，不然这事情估计得落在你身上了。”“秦夫人秦大人和秦怡臻便是在圣上面前说话也是毫无顾忌的，你说，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秦大人还是圣上的儿子不成？”顾元修刚起身，脚步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转身无奈的瞧着卫如蔓，面上一脸无奈：“你整日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呀？”“还是说，秦夫人是圣上的红颜知己？”不对吗？卫如蔓皱眉，身子也是渐渐起来，开始穿鞋，这时候一直消失的素雨也出现了，她手中捧着香炉，上前就替卫如蔓熏香。

卫如蔓眼中露出微微疑惑，顾元修解释着：“虽然我们提前出了那屋，只是那迷香的味道太医院的各位太医怕是能闻的出来，这事情要圆，就要圆的让人心服口服。”他朝卫如蔓眨眨眼，“我和素雨两人也得熏一下。”“你还没回答我呢，秦家究竟是什么身份？”素雨将香炉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转身替卫如蔓仔细穿鞋来，卫如蔓却是叫心中这个疑惑搅得有些难受，抬眼看向顾元修，却见不知何时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看向卫如蔓的目光有些凝重。

“怎么？难道是宫中秘闻？”顾元修无奈。

“叫我说你什么才好？”他叹息一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其实这件事也是我小时候贪玩偷听到的，整个大楚怕是除了圣上和秦家人，如今也只有我才知晓这件事。”素雨扶着卫如蔓来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安静的站在身后，这才听的顾元修提醒自己：“素雨，等会儿听到的话你可千万要保密，若是宣扬出去，怕是只有这个了。”他伸手朝自己的脖子划了一下，当下吓得素雨花容失色，脚步踉跄了一下。

“做什么要吓唬素雨？”卫如蔓轻轻斥责。

“这事情是真的关系重大。”顾元修说话间，还朝外头自己看了看，发现淑妃大约是体谅他们有悄悄话要说，直接将宫女遣退了，这才无奈开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卫三小姐可是知道咱们大楚有多少奇能异士？”卫如蔓当下就是一怔，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素雨，后者同样迷糊的摇头。

顾元修见此，这才开口：“其实秦家厉害的不是秦大人，而是秦夫人以及秦小姐。

她们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家族出来的，拥有奇异的能力，就是说的话能够实现。”素雨首先禁不住了：“天哪，那岂不是要乱套了？秦夫人难道说一句我要一座金山，那就能拥有一座金山？”卫如蔓同样有此疑惑，如果有这样能力的话，想要当大楚的皇帝，岂不是一句话就行了？顾元修怕是早就想到这些问题，微微摇头：“所以说他们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至少在我的观察中，太违背常理的不行，贪财的不行，不过对于国运这件事，至少圣上是十分相信的。”卫如蔓经顾元修这么一提醒，倒是记起来了，仅有的几次接触中，这秦家母女还真是对钱孜孜不倦，尤其是秦夫人，像是八辈子没见到钱一般，贪财的很，所以说，难道这个奇异的能力也有后遗症？“据我所知，秦大人对钱这方面简直就是锱铢必较，而且秦家人这点圣上大约是清楚的，这才将极为重要的户部交给秦大人管理。”摊上这么一个绝对不会贪的国库管家，想必圣上做梦都会笑醒吧？卫如蔓颇为肯定的点点头：“也难怪无论秦大人说什么，圣上都不会发火了，难怪啊。”“何止，圣上对秦家人其实有些敬畏的，对待秦大人还算是正常，你是没见过私下里圣上对待秦夫人……”顾元修颇为神秘的撇嘴，然而话题也就到此为止，因为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淑妃不清不淡的声音传来：“胡公公，我这也是听闻大殿上鸣儿对卫家三小姐颇为无礼，哪有人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直接退了人家大家小姐的婚事的？这让人家小姐以后怎么婚配啊你说是不是？我这便想着心疼卫三小姐，这不，让人宣了她来。”话音才落下，两人却是已经进入屋内，卫如蔓起身轻轻躬身行礼。

胡公公弯着腰，那老脸一见到顾元修和卫如蔓当下眼前便亮了起来：“哟，世子殿下和卫三小姐都在呢？可是让老奴一阵好找啊。”“胡公公可是有事？”顾元修挑眉轻笑，素雨却是这时候上前，感激的朝他行了一礼，恭敬道：“胡公公，明阳宫外多亏公公帮助，不然奴婢还真找不到我家主子了，只是大约是奴婢糊涂，错怪了淑妃娘娘。”胡公公明眼人，一看这情势，哪里能不明白啊？当下摆摆手：“姑娘客气了。”转头看向顾元修和卫如蔓：“还请世子和卫三小姐随老奴走一趟吧，那边可真是闹起来了。”淑妃面色淡淡：“我也一处吧，稍等片刻。”且说冷宫那边，随着王御医等医术高明的大夫施针之后，皇后等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只是当发现居然晕倒在这冷宫之中，个个都是花容失色，皇后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番身子，发现并无异样之后这才面色淡然的起身，瞧着楚缙云一脸关切，忙上前谢恩，只是她才刚坐定，话头一转，却是直接将所有人的过错推到卫如蔓身上去了。

“皇上，您是不知道，若非为了找寻卫三小姐，我们如何会从永寿宫出来，在这里着了道？皇上，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秦夫人和秦怡臻已经坐在外头嗑了好一阵子瓜子，闻言更是轻蔑的撇嘴，秦夫人拉长了语调：“哟，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都说了不准的还跟在我身后，这不小心出事了吧，还怪罪去别人来了，皇后娘娘，您要是真怪罪下来，难道不应该是我和怡臻吗？”“呵呵。”便是让皇后十个胆，也绝对不敢说秦家人的不是啊。

身在后宫的嫔妃，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这位秦大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介书生愣是短短时间内做到了户部尚书，替皇上掌管国库便算了，这些年来，皇上对秦家人的态度皇后可是都看在眼中，她哪里敢惹啊？“秦夫人说笑了，这事情怎么能怪你呢，定然是要怪这卫三小姐的。”秦怡臻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母亲，难道我们在路上被石头绊倒了，不去怪石头，还需责怪路边上的摊贩不成？”楚缙云自打皇后说话之后便一直紧紧皱着眉，眼下瞧着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秦夫人，惹得她一阵对付，当下也只得站出来和稀泥：“秦小姐说的是，皇后，此事怪不得秦夫人和秦小姐，更怪不得卫家三小姐，很显然，这冷宫中是谁布置了迷香，找出这个罪魁祸首，咱们严惩不待。”皇后声音懦懦，她之前便隐隐有猜测，虽然之后昏迷了，但记性还在的，当下叹息一声，知道楚缙云眼中一向是容不得砂子的，今日若是替容嘉辩解的话，怕是得惹得他不快。

索性容嘉也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也不在意。

“皇上，这冷宫闲置多年，今日却被布置一新，而且摆设繁华，怕是有人早有预谋，只怕，是宫中之人所为，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一定给诸位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哼，这还差不多嘛。”秦夫人闻言撇撇嘴，伸手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秦怡臻手中，“来，臻儿，反正也没咱们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吃，嗯？”楚缙云的面色稍解，看向皇后：“这后宫向来是皇后掌管，需得多长时间？”皇后清楚，这意思是不愿意耗费时间了，她眼瞅着身边跟着的嬷嬷现在还仍晕着，有些无奈。

便是她现在想要调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楚缙云倒是一眼看出她的纠结，沉声：“皇后今日也受惊了，朕知晓你的心意，这事情还是朕来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迷路了

楚缙云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宫中的管事太监和管事姑姑都被叫到冷宫前，站成一排，他也倒是干脆利落，简单粗暴，指着冷宫里头问：“这冷宫是谁布置的，可有人知晓？”立马便有一个姑姑面色煞白的站了出来。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回，回皇上，是容嘉公主前日找到奴婢，奴婢这才安排下去的。”她微微闭着眼，跪在地上，一脸哀戚。

宫中做事多年，她十分清楚此事干系重大，即便将容嘉公主供出来，怕也是难逃一死。

卫如蔓连同淑妃顾元修前来时，便看到这位管事姑姑心如死灰，几乎整个身子都瘫倒在地上。

然后，她便看到容嘉公主一下子冲了出来跪在地上。

她指着七皇子楚慕玉：“父皇，姑姑这分明是栽赃陷害，女儿何曾吩咐姑姑做过这些事？”她也才刚悠悠转醒，还没领会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便听到管事姑姑一阵指责，当下浑身冷汗。

便是她如今贵为大楚两个公主之一，也十分清楚楚缙云此人向来重理，处理事情向来不重情分的，更何况她的身世本就不好，若是当真让他发怒了，往后这宫中可没有她的好日子啊。

卫如蔓瞧见这情形，微微摇头。

所谓多做多错，容嘉公主向来不聪颖，这件事情看来是跟七皇子楚慕玉有关了，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断断不能说出口，不然既然拖楚慕玉下水，他又如何能帮助你呢？糊涂，糊涂啊。

顾元修瞧着卫如蔓摇头，也心有所感，安慰着：“容嘉怕是从小被皇后宠坏了，根本不通情理，怕是今日七皇子得惹得一身腥了。”何止啊？卫如蔓内心却是清楚地很，今日皇上的心情因为启明奸细的事情并不好，若是因而受到牵连的话，怕是他哭都哭不出来。

当下只见楚慕玉面色一脸阴沉的走出来，极为干脆利落的行礼，之后才道：“父皇明鉴，此事与儿臣并无关系。”他侧头，很是严厉的指责容嘉公主，“容嘉，往日哥哥纵容你，可不是叫你胡作非为了，今日这事情你好好认错。”“凭什么？”容嘉一下子哭了出来，红着眼睛看着楚慕玉：“七哥，分明是你遣了卫家四小姐来与我商量此事的，为何将事情全部都怪罪在容嘉头上。”若非场合原因，卫如蔓此刻怕是要大笑了，真是猪一样的容嘉公主啊，她此番话说出口，便是楚慕玉再有心想要替她美言几句也是无法了，况且，她还提及卫婉兮？视线移到一脸平静的卫景荣身上，卫如蔓的心就是一沉。

卫成锋听闻卫婉兮被牵连进来，当下上前：“回皇上，婉兮今日并未进宫，臣不知容嘉公主为何要栽赃婉兮。”楚缙云瞧着容嘉公主哭唧唧的，面色更不好看了，当下便有种想要将其嘴巴封上的冲动，然而她到底是自己女儿，加之又年幼。

他可是没见到，身后的荣华公主也醒转过来，此刻正瞧着容嘉一脸惬意呢。

“来人哪，去查一查，卫家四小姐今日可有进宫了。”楚缙云自然是不能凭借卫成锋的片面之词而判断，小太监匆匆离去之后，他视线一扫，当下发现淑妃他们一群人，面上这才多了些笑容来，招招手。

“参见皇上。”淑妃行礼之后便走到楚缙云身边，语气温柔，“皇上今日可是操心了？瞧瞧这眉头皱着……”当下也不顾众人在场，直接替楚缙云按摩起头部来，两人那般浓情惬意，叫卫如蔓也是吃惊。

楚慕鸣瞧瞧来到两人身侧，顾元修这才道：“宫中无人不知，皇上是最宠爱淑妃娘娘的，而且淑妃娘娘向来与世无争，不理会宫中的争斗，便是皇后娘娘也是敬让几分。”这便是超然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