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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第11351-11400行) (228/241)

“听闻,是那卫成锋的夫人宁氏争风吃醋,指使人下毒害死长公主的,如今臣已经派人去青县,找回了尸首……”宁相就是一阵摇头,哎,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与此同时,四皇子府上,已经休息了一整晚的卫婉兮正惬意的享用着葡萄,顺带瞥了一眼楚慕真:“殿下已经将这事情捅出去了?难道就不怕卫家的人反咬一口?”这男人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不是说启明那边还没传来消息,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和七皇子勾结在一处吗?”你怎么能这般胆大?“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卫婉兮很是享受,对比在大牢中的遭遇,此刻简直是天堂,如果可以,卫婉兮自然是想要长此以往的。

可是这该死的四皇子!似乎是看出卫婉兮的不满,楚慕真有些讨好的道:“你放心吧,不用担心卫府的人会反抗,毕竟,他们还是的顾忌卫景荣的安危不是?”卫婉兮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又是用启明奸细的事情威胁?”楚慕真笑了,极为奸诈,毫不掩饰:“哼,你以为这些能够震慑的住卫如蔓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慧了,哪里能这般容易就范?”他勾起唇角,“事情哪里能这般简单呢?”卫婉兮微微眯眼,深深地看着楚慕真,从那双眼眸中她看出了不一般,而内心却陷入了更深的恐慌中,她开始有些后悔为何招惹这么一个人了,这个四皇子的阴狠,看的出来并不是传言。

微不可查的摸了摸肚子,卫婉兮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据她所知,现在的四皇子府上还没有小主子呢,如果楚慕真真想坐上那个位置,如何能不喜欢孩子?对,她肯定会没事的。

安慰了自己一番,卫婉兮这才问:“殿下接下来要做什么?”楚慕真摊手:“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等了。”大有一副大权在握的姿态。

京都北部,一个长队缓缓而行,顾元修仔细守在容嘉所乘的轿子边上,后头就是卫成锋的轿子,前头是东辽的队伍,这两日队伍一直都很平静,除了容嘉偶尔的闹腾之外,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顾元修鹰眼射向不远处,冷哼一声。

不过就是启明的跳梁小丑而已,还想着破坏大楚和东辽的关系?自打接了这个差事,顾元修就知道这一路上怕是有诸多危险,即便最后顺利将容嘉送到东辽,怕楚缙云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过路总是人走出来的,他并不担心这个。

明面上的东西不是他担心的,他更担心的是,启明在这个队伍中安插着人。

既为奸细,自然最擅长的便是里应外合了。

只是顾元修没有想到,他这才思虑没几日,就真的发生了。

还真是打了个他一个措手不及。

夜间,卫如蔓宿在静思阁,和老夫人详谈了之后,卫如蔓虽然面带愧色,不过心中却是好受多了,正如她所想的,祖母是支持她的。

“这么些日子下来,每日看着府内的这些下人开心的笑,祖母这心里也是难受啊。

如今遣散了也是好的,至少不连累他们的性命啊。”两人谈论的是下午将府内的那些丫鬟小厮们遣散的事情。

卫如蔓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上辈子卫府式微她并没有经历过,所以只记得滔天的仇恨,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家破的滋味也并不好受。

因着这些日子下来,在陈嬷嬷的管教下,这些个丫鬟小厮不说个个忠心耿耿,但是许多也舍不得卫府的,一个个的抹泪着,还是老夫人说了,若是卫府度过难关,会让他们再回来的,这才一个个的离去了。

不过,也有许多人都留下了,就如老夫人身边的阿紫,卫如蔓身边的素雨。

两个丫头在外头也正说着悄悄话呢。

“我相信小姐和老夫人,我们卫府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说话的自然是素雨,她深吸一口气,黑暗中双眼散发一阵亮光,那是对卫如蔓的信任。

“小姐筹划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她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害咱们的,等着吧,只要过了这一关,咱们卫府有泼天的富贵呢。”阿紫吃吃的笑。

“泼天的富贵?”她叹息一声,压低了声音,“你呀,可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想着老夫人能够安享晚年,不用有那么多的忧虑,儿孙绕膝,就满足了。”阿紫的年纪已经有三十了,看起来还是二十左右的样子,却并不嫁人,素雨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有故事的,却并没有开口问,不过现在她却是自己亲口说了。

“当年,是老夫人救了我,若不是老夫人,怕我已经饿死了,等报答了老夫人,我想回乡。”简短的几句话,平平淡淡,但是素雨还是听出了她的情深义重,怕是很早就开始想念家乡了吧?素雨好奇:“你家乡是哪里啊?”阿紫笑笑:“南方。”“我可是听说南边虽然是蛮夷之地,可是到处都是绿的,可漂亮了,真希望能有一日可以跟着小姐一起去游山玩水,京都这个地方虽然好,可是一直待着都有些腻味了。”主要是天子脚下,脑袋好像是悬着的,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素雨这段时间可不提心吊胆的吗?

第三百零五章

被抓

阿紫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刚想转身,突然一个激灵,推了素雨一下:“外头是不是有动静?”因着卫府内的下人都遣散了大半,这府内的安全可不就是他们这些贴身丫鬟担心的吗?素雨一个翻身起来:“阿紫姐姐,我出去看看。”“我陪你。”两人窸窸窣窣很快穿好了衣服,等走到外头一看,这月光下哪里有人啊?可是一转身,素雨却是瞧见门外的地上放着一封信,狐疑的和阿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双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还没睡的卫如蔓已经站在门口,素雨连忙俯身将信封捡了起来,有些犹豫的递给卫如蔓:“小姐,小心有毒。”卫如蔓脸上总算有了几分笑意,摇了摇头:“放心吧,这般下作的事情怕是他眼下不会做的。”灯芯被剪短了一些,屋里明亮了几分,卫如蔓缓缓展开信纸,就瞧着里头放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好奇的拿起来一看,眼角就瞥到老夫人的身子摇晃了一下。

“祖母!”卫如蔓担忧的看着老夫人,见她稳住身形之后,这才仔细三行当一行,迅速看完这信,面色陡然沉了下来:“是父亲。”老夫人叹息一声:“这几日祖母这心里一直不安,之前还以为是太过于担心了,没想到你父亲果然出事了啊。”苍老的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捏起那黑乎乎的东西,“这是长在你父亲耳后的痣,这形状祖母实在是太熟悉了,蔓儿,你父亲怕是已经落入了贼人之手了啊。”卫如蔓同样有些悲伤,没想到特意让父亲离开京都,还是没能逃过楚慕真的控制吗?这一瞬间,她有些担心,曾经自己信誓旦旦的计划,是不是能够奏效了。

只是面上,她还是哈劝慰着:“祖母,这信肯定是想着让我们听话,有可能是只为了搅乱我们的心神,未必是真的,也许是有人趁着父亲没注意,割下了呢?您也知道,这年头只要给钱,拿什么不容易?”“蔓儿说的也是。”老夫人在最初的悲恸之后也缓过神来,仔细想了想,连忙问,“蔓儿,书信一封给世子吧,不管如何,我们总要知道情况不是?”为了不让老夫人担心,卫如蔓连连点头。

素雨忙开始磨墨,阿紫准备了纸和信封,卫如蔓也不在意什么言语了,匆匆写上几句话,吹干封好之后递给素雨:“让江先生的人快马加鞭,一定要早点送到世子手中。”眼见着素雨离开,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卫如蔓却还是将信纸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祖母,看起来我们不能反抗了,至少现在。”她的话引起老夫人和阿紫的好奇,卫如蔓苦笑一下:“祖母,你说远离京都的父亲都能被他算计着,那么在考场的大哥,说不定也在危险之中,或许……糟了,二哥!”老夫人面色陡然苍白,身子又是颤抖几分。

卫如蔓却笑着安慰:“放心吧祖母,蔓儿手头还有人呢,不说还有外祖父帮着咱们,不还有九皇子和高阳王吗?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老夫人听了这话,面色才好看了几分。

这一夜,注定是在鸡飞蛋打中度过,不论是卫家还是宁家。

一大早,宁老夫人哭肿着眼睛,一边替宁相穿衣一边数落:“你个死老头儿,若是没能救下蔓儿他们,我跟你没完。”“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这件事没有这般简单。”昨日宁相可是在殿外站了一下午,可怜他这般年纪,便是那太监看了也是不忍,可是楚缙云却还是狠了心不见,甚至为了避免见到他,连殿门也不出。

宁相知道,楚缙云虽然心狠手辣,可是心中还是有软肋在的,这就是他的原配妻子,还有他们共同的女儿。

“哼,我可不管,我可是知道你手里有免死金牌的,若是蔓儿和荣儿出事,我唯你是问。”可嘴上这么说,宁老夫人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簌簌而下,很快她就坐了下来,抹着眼泪,“你说,清美这孩子当初怎么就嫁给卫成锋那个小子了呢?偏生惹了这么大的祸事,若是,若是圣上要卫府全府上下都陪葬的话,他们该怎么办啊?”其实宁老夫人也是知道这免死金牌的作用,不过只能保住宁府的人而已,何尝不知道宁相已经尽力了?可是一想到那乖巧可爱聪慧的外孙女蔓儿,她的心就如刀绞一般:“该死卫成锋做下的事情为何要蔓儿她们受罪,为什么?”宁相的手停了下来,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

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给她知道的,应该是忍了一天了,发泄出来也好。

不过毕竟是老夫老妻了,宁相还是劝着:“放心吧,蔓儿那丫头之前帮了圣上大忙,这事情怕是还有转机呢,你这样哀嚎着,不是晦气吗?”眼瞧着宁老夫人一听,连忙擦干了泪痕,宁相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你也说了蔓儿是聪慧的,这件事之前她早就有预料了,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坐以待毙的,好了,我要走了。”宁老夫人一听这话,直接摆摆手:“去吧去吧,只要蔓儿他们没事就好,就好。”这样的老伴儿,让宁相一阵无奈。

楚缙云今日的脸色实在难看,大殿上一片沉寂,便是赵泓钰和楚慕鸣也只是对望一眼,眼中有着惊愕,很快低下头去。

而身为卫成锋岳父的宁相,老僧入定一般,不言一语。

他实在是个聪明人,昨日站在殿外半日,若是楚缙云真心软了,早已经宣他进去了,既然是不可撼动的,那就不硬来了。

否则引起楚缙云的反感,怕是宁家也会被连累,虽然没有性命之忧。

众大臣看着宁相这般,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便是明哲保身了,看起来卫府的这件事是铁板钉钉的了。

想起这短短半年内卫府发生的事情,众人心中便是一阵唏嘘。

哎,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这天子脚下,还真没有永远的富贵,只有永远的小心翼翼啊。

“哼,赵泓钰,立即捉拿卫府上下,至于卫成锋,派人追上去。”楚慕鸣心中就是一动,想起顾元修离开之前提醒自己的话,让自己好好照顾卫如蔓,但是现在……犹豫片刻,他刚想踏前一步,赵泓钰却是站了出来:“回圣上,卫家还有一个儿子如今正在考场上,若是贸然抓捕的话,难免引起考生恐慌……”楚缙云当下就是冷哼一声:“那就等考完再说。”“是。”赵泓钰恭敬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