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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308)
两人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尘灰味扑面而来,这间屋子似乎许久没用了,门窗都紧闭着。
灵益师兄说他们要自己打扫自己的房间,等打扫干净了之后,入夜之前师兄会带着他们去领床褥。
庄行将自己的木箱子放在地上,和大春一起把窗户推开,太久封存积累起来的灰尘在这一刻扬起,阳光的照射下,浮动的尘糜格外显眼,庄行捏着鼻子挥了挥手。
这时他才回过头来,借着阳光仔细看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三十来平米的样子,两张石床占据了大多数的空间,在靠近门的那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上倒扣着两个木盆,在石桌边还有一个结了蜘蛛网的水缸。
石质的地板缝隙居然长出了几颗小蘑菇,以庄行的经验来判断,这蘑菇应该是可以食用的类型,但是要他把长在卧室的蘑菇拿去烤了或者煮了,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蹲下来地把蘑菇全部拔掉,从窗户那里一把扔出去。
他望着看着那几颗小蘑菇越过房子后面的高墙,落到山下面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清爽了许多。
之后他就和大春打扫起自己的床铺来,庄行选了房间里面的那张床,他喜欢靠窗的位置。
大春出门去,找邻居借来了扫帚,灵益师兄回来之前,他们已经把床上的灰尘扫干净了。
庄行坐在石床上,伸了个懒腰,他想十几年前,娘亲和爹爹也和他住在差不多的地方,兴许就在隔壁,他觉得自己好像离爹爹娘亲近了一些。
不多时,灵益师兄回来找他们了,说是带他们去饭堂吃饭。
庄行的肚子早饿的不行了,说到吃饭他立马从床上蹦跶起来。
在师兄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饭堂。
庄行瞧见了芸苓,抬起手和她打招呼,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因此饭堂里没什么人,但饭堂师傅们还是为新入门的弟子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
话虽如此,白穗弟子和其他孩子的午饭却是不一样的。
到了玄清观里,就有了些区别待遇,毕竟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两年,玄清观不可能为每个孩子提供肉食。
不过普通的孩子带了钱的话,也可以去买肉菜来吃,价格比村里便宜,算是有一些优惠。
吃过饭,今天便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了,就是让他们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休整一晚。
庄行下午和大春一起仔细地给房间来了一个大扫除,那个水缸被他们刷的干干净净,墙角里的青苔和泥尘也被他们刮了下来。
大春从邻居那里借来了板凳,放在石床上,踮起脚尖,伸长扫帚,把天花板那里的蜘蛛网也弄的一尘不染。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去灵益师兄那里领了床褥回来,铺在床上。
崭新的床褥,有股好闻的阳光气息。
这一晚庄行本想和自己的新室友再熟络几句聊聊天,但天刚黑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大春的鼾声。
这家伙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庄行无奈便也也合眼睡下。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的娘亲和爹爹跟着清虚子道长上山。
他梦见娘亲在后厨烧柴,弄的灰头土脸,这时候,有一个男孩子走过来,帮娘亲抱来了柴,两个孩子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把那些枯叶扫成一堆,然后天快黑的时候,去厨房一人领到一个馍馍,女孩把手里一半的馍馍掰下来放在男孩手里,男孩则是把藏了许久的饴糖拿给了女孩,各种各样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但他们只是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地吃馍馍,默默看着夕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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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紫气东来(感谢“神作”的盟主)
天还没亮的时候,庄行听到外面传来了鸡鸣声,便从睡梦中醒来了。
睁开眼,他恍惚地发了几秒钟呆。
那几秒钟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家里,赶路的那十二天里,不是风餐露宿,就是挤在大通铺里,也就昨天和今天能单独霸占一张床。
这一觉他睡的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他习惯性地觉得自己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想起灵益师兄说今天要早点起床。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拿着水盆和毛巾,去房子外面接水洗漱。
庄行整理好仪表后,大春打着哈欠也爬起来了。
大春拿着木盆到外面来,庄行则是站在大桦树下,日常习练暖身诀。
在外人看来,这暖身诀看起来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是一种普通的健体戏而已。
庄行和芸苓已经在清虚子道长面前练过,没怎么吸引道长的注意力,他也就放心大胆地每日习练。
打了一套暖身诀之后,天边出现一缕紫霞。
庄行发现自己站着的这个地方真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平台,大桦树旁边不过一堵矮墙,往那墙外望出去,大好河山皆映入眼帘。
迎面吹来凉爽的风,早晨的秋风本带着丝丝寒意,但庄行并不觉得冷,他的身子很热。
他望着从那细流从矮墙下面的一个小口坠落山崖,那条水柱像是一条线,一条极细的银线仿佛要将天地相连。
紫气东来,水从青天落下。
他望着苍天与大地,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忽然想起以前背过的一句诗词: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在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之中,他的这一点小小忧愁,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顿感念头通达,这些天堵塞在他心口的淡淡郁闷,一下子被冲散了,于是更加畅快地练起暖身诀。
吞吐之间,呼吸之间,他的气息愈发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