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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308)
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玩耍的心思顿时变得冷淡许多。
可还能怎么办呢?他想不出办法来。
队伍继续前进,没多久,就把庄行和娘亲的家甩在了身后。
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破烂的屋子,屋子被开了一个大洞,有几个男人围在那里。
虽然大雪掩埋了不少痕迹,但庄行依然看到了墙上的血迹。
娘亲说村子里死了人,应该就是这家的人死了。
那虎精闯入庄行和娘亲家中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没吃完的人腿,它是杀了人没吃饱才跑来的,庄行和娘亲是第二受害者。
第一受害者早已尸骨无存了,连骨头都被虎精嚼成渣子。
有人在那间屋子的周围贴上白色的封条,庄行看到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房洞的阴影之中,紧紧抱住屋里的顶梁柱。
一对男女愁眉苦脸地和那小女孩对峙着,他们一去拉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就发疯似的乱打乱踢,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幼小的孩童,几个成年人一拥而上,将她捉了起来,带到了房子外面。
而后的事情,庄行就不知道了,队伍并没有为这场小闹剧停留,只是在燕槐安的带领下,径直往外。
他们来到了村口,还有男人手拿草叉在此站岗。
村长和站岗的人交谈了几句,离村之前,又喊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加入队伍。
再往外,是排列整齐的田野,不过现在是不适合种田的冬天,田都是荒废的。
燕槐安沉默地领路,雪地不好走,一踩就是一个脚印,很容易滑倒。
好在虎精实际上并没有跑离村子多远,不多时,庄行的视野中就出现了那小山似的猛虎身躯。
十多个人把虎精的尸首围成一个圈,哪怕是成年人,也必须仰头才能看到虎精那隆起来的背部。
硕大的脑袋落在一旁,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尚未闭合,有几个人光是站在那个和他们齐高的头颅面前,就吓软了腿,有个胆小的,甚至没站住,摔了一跤。
这场景的确很唬人,从虎精断裂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渗透进了泥土里,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地面一滩猩红,由于女侠斩的太过干净利落,所以虎精的尸首保留的很完整,好像把头放回去,它就会活过来一样。
这家伙死了之后,依然残留了余威。
村民都不太敢接近它,唯独一个身披兽衣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抚摸了虎精的皮毛。
“猎妖人大人,我是村里的猎人,我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妖物,能让我尝试一下挖出它的妖核么?”猎人问。
“嗯。”燕槐安点头。
“谢谢。”猎人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把剥皮弯刀。
他握刀的手遍布着老茧,在他的脸上有几道结疤的伤痕,像是和猛兽搏斗留下来的痕迹。
这样一个历经风霜的老猎人,站到了虎精的脑袋前方,一脸敬畏的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这似乎是某种仪式,拜完之后,他取下腰间的酒囊,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了两口,而后将酒液喷吐到他的弯刀上,这一刻,庄行忽然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明明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可如果不把视线锁定在他身上,特地去看他,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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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端的食材往往...
老猎人神色肃穆,绕着虎头转了三圈,最终停在虎头的断裂口。
那里结了一层薄薄的血霜,虎头涌出的血在雪地中凝固成冰,阳光的反射下,看起来宛如某种红色的宝石。
庄行很好奇所谓的妖核是什么东西,他瞪大眼睛看,可燕槐安却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往上抱了抱。
他的脸陷入一团柔软之中,女侠似乎觉得解剖虎尸少儿不宜,不适合小孩子。
但庄行怎么能错过这种刺激好玩的画面,他伸出小手,支撑着身体,努力地想要翻身,女侠见他如此执着,抱着他的手最后还是放松了些。
“燕小姐,要不...还是让我来抱吧。”一旁的娘亲见庄行不安分起来,试图要回自家孩子。
“没...没关系...”燕槐安低声说,手又搂紧了些。
庄行翻过身之后,就老实了下来,娘亲眼有忧愁,估计是怕儿子惹的女侠不高兴了。
但是娘亲啊,你是不知道你眼中的高冷猎妖人,私底下是怎么“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的。
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你儿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超讨人喜欢的好吧。
庄行脑袋往后一靠,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地看老猎人如何处理虎精的头。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处理方式...
老猎人耳朵贴在虎头上,用刀把四处敲击,像是在听声辨位。
一番探索后,他脱下了兽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唰唰刷的金属摩擦声之中,老猎人用弯刀刮掉了多余的冰渣,他捏紧刀把,用力割开一道口子,那些尚未结冰的软组织渗出血来,粗壮的手臂如探囊取物般,直捣黄龙深处。
他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入了虎头里,再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拉扯出一团泥浆般的红白之物,在他的手中,握着一个斗大的“黑石头”。
老猎人捧了一团干净的雪,清洗摩挲“黑石头”表面的血渍,那东西展现出凹凸不平的表面。
难怪叫“妖核”,其纹路看起来颇像个拳头大的核桃。
只是那妖核不知为何缺了一角,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那本该是个完整的球体,却丢失了大概十分一的一小块,一下子就从个完整之物变得残缺了。
庄行以为是猎人取妖核的时候,不小心磕掉了一角,但猎人却将妖核拿了过来,做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