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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194)

“别怨他了,他也不是存心的。”

“这事根本就是因他而起,我看祝南疆那边的仇也应该算在他头上!”

“哥,别说了……”云连叹了口气,面露无奈之色,“那是采卿啊,他没有办法。”

云连很少叫哥,但偶尔想心事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叫出口,连人俊听了心头一软。

“采卿是谁?”他问。

“是他很久以前喜欢过的人,可能现在也还是喜欢。”

“看不出他还是个情种?”

“我刚进陆家的时候就经常看见他们在一起,采卿原是陆承璋朋友家的钢琴教师,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就……一开始陆承璋瞒着家里跟他见面,给他钱,帮他介绍体面的工作,后来事情传到了他家人的耳朵里,陆定天大发雷霆,认为是采卿别有目的勾引自家儿子。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他挺下来了,一直都没和采卿断绝关系,直到家里出事前不久,对方突然人间蒸发,不久又传出要与某家小姐订婚的消息。”

云连现在回忆起当初的种种,恍如隔世。事隔五年突然再次见到那人的面容,别说是陆承璋,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所适从。

“陆承璋最初坚信那消息是假的,但之后陆定天出事,他无家可归,那人却再没出现过,听说跟着未婚妻一家去了北京……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半个月之内他失去了亲人,爱人和几乎所有家产,险些动了轻生的念头。”

连人俊没想到陆承璋这人嬉皮笑脸的外表下居然还藏着这么段惨绝人寰的经历,简直要流下两滴同情的泪水:“真不容易……幸亏你念及旧情拉他一把。”

“旧情?呵,我跟他没什么旧情。”云连忽然笑了一声,“五年前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条狗,我帮他,只不过是因为陆定天对我有恩,还有陆家的那些资产。”

“我以为他对你是求而不得。”

“他只是接受不了一只畜生突然成了他的神,如果可以他会选择让我永远当一条狗。当年他对采卿有多痴迷,对我就有多轻怠,好像要把喜欢上男人的羞耻全在我身上赢回来一样……我永远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恩恩怨怨。”连人俊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末了苦笑道,“喜欢就喜欢了,有什么好羞耻的?”

云连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坦荡,没什么顾虑。”

“你已经这样了,我再顾虑这顾虑那,我们这辈子都不能成了。”

“啊?”

“啊什么?你哪次正面回应过我?”

云连本来在说陆承璋的成年旧事,不知怎么的祸水引到自己头上,指责来得突然,脑筋有点跟不上了。

“你,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你都被人拐床上去了!”

“那是祝南疆误以为我跟陆承璋……”

“谁不以为你跟陆承璋有一腿?”连人俊越想越委屈,“你在他面前光膀子,到我这儿就捂得严严实实,大家都喜欢男人,凭什么只防着我?”

“那是因为我跟他不可能,我不担心他会对我怎么样!”

“那……那我们就是有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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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啊我聋了,我要去洗洗耳朵

…祝:看老子的必杀技,污言秽语炮弹!二哥:宝尼玛的贝,砸死你个煞笔!

第65章

有惊无险

前几日云连与连人俊在家中就感情问题展开辩论,最后以云连弃赛离场为终结。

连人俊因为听到了想听的话而沾沾自喜,自认为大获全胜。这一年多以来云连的疏远和防备,以及自己受到的种种区别对待突然间都有了新的解释,回想起来竟然有些甜蜜的意思在里头。

这边晴空万里,另一边则是阴云密布。云连见连人俊整天得意洋洋的在屋里晃悠,心里大为光火,仿佛受到了某种侮辱。

难道自己同陆承璋一样,在心里觉得喜欢男人是一件羞耻的事?不,回想先前与沈秋儒相处的时候从未有过类似的心情,因此问题一定出在连人俊身上,至于是什么问题,不知道!

由于男人的喜悦溢于言表,过于刺眼,云连见了心神不宁,暗暗希望他多出门晚回家。想不到没过多久这愿望就成了真,这天连人俊中午出诊,晚上迟迟未归,到第二天早上仍是不见踪影。傍晚云连打电话给民济医院,得知连医生一整天都没露面,顿时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又托人四处打听才知道连人俊前一天下午被法租界巡捕房的人抓走了。

“法租界的巡捕凭什么来这儿抓人!?”

“人是在那边被抓的,这事不好说……而且祝探长亲自来抓人,谁敢拦?”

祝!南!疆!

云连一摔电话,这回是真急了。

.

他早料到祝南疆不会善罢甘休,可对方在医院里表现平静,令他放松了警惕。谁知道这狗娘养的一出院就暗中调查此事,设计抓人!

那一酒瓶子可是实实在在砸破了他的脑袋,像他这样无恶不作之人,连人俊一旦落入他的手里就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云连与祝南疆可以说是毫无交集,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找谁求情,即便有人愿意帮忙,这半天一过,谁知道连人俊还有没有命在。

巡捕房这种地方寻架是没有用的。云连想不出别的法子,又不敢耽搁,只好只身一人前往霞飞路,一路上心突突直跳,生怕下一眼见到的就是连人俊是尸体。

他会不会死?

不,他怎么会死呢?

——先死的应该是我,不是吗?

进了警务大楼,云连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守卫将他带到二楼会客厅,隔着夹门他听见办公室里有人在说话。

“连人俊!”云连破门而入。

“出去!”祝南疆一声厉喝,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哟,云先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