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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31)

最后,就连一些视频网站都不闲着,热门上一堆分析讨论,影视博主也来凑热闹,解说严顾演过的经典剧集,剖析他饰演的各种角色。混剪更是层出不穷,比往常多了几十倍,天女散花一样满天飞,随便一刷新首页都能看到一两个。

这场狂欢一时半会儿难以落幕,就等着主人公到底要如何回复,看看结局究竟是全网嘲讽,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还是彻底反转,狠狠扇乌合之众一记耳光。

周唱晚这两天也关注了一下这件事,她此时也想问问爸妈的想法,正好能借此让他们多说一些话,抚慰一下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周诵和何岁不关注娱乐圈,但他们都知道这个演员。不久前的暑假,他们还和周唱晚一起去电影院看过他主演的一部犯罪向电影,更早以前,周唱晚还在上高中的时候,一家三口在家里的电视上一起追过他的一部主旋律正剧,早年间的一些经典影视剧中更是不缺他青涩的身影。这人的确知名度极高,这一点毋庸置疑。

周诵放下筷子,先感慨了一下:“这事儿要是真的……唉,这个演员从此就跌下神坛了,以后再提起他,没人会记得他曾经取得过多么大的成就,只会记得他这一次失足,没办法,人生在世,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何岁接过话茬:“对,别管之前多么风光,演技多么厉害,对于一个公众人物来说,这种错误是绝对不能犯的。”

周唱晚最后做总结:“他应该会被封杀吧。”

何岁多说一句:“前提是那些爆料都是真的,不过,要那些东西全是污蔑的话……那严顾也太惨了,听说已经开始有品牌与他解约了吧,而且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就这个样子,啧。”

周诵点点头:“对于那些人来说,人情哪有名声和金钱重要啊,现在帮他说话,起码要承担一半的风险,要是严顾真的犯法了,那帮他说话的人前途也就毁了……”

这种热点事件,一旦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没个尽头,周唱晚再也不用绞尽脑汁想话题了,她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她爸妈就能说个不停。

一直到周唱晚在谈话间把粥都喝完了,她把手机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来,低头看一眼通话时长,在她说的20分钟基础上都已经超过了1分钟。

她站起身:“我吃饱了,爸妈,我先回房间了。”

周诵“嗯”了一声,继续讨论,他跟何岁已经从严顾事件延伸到了演员的职业操守问题和社会舆论风向。

把卧室门锁好,周唱晚关掉免提,凑近了手机小声说:“好了,我回到房间了,你可以放心说话了。”

手机另一头的周唱早回过神,她靠着墙,擦了擦仍有些湿润的眼角:“谢谢你。”

能再次听到爸妈的声音,于末世之中的周唱早来说是种莫大的安慰,人是情感动物,不是光靠吃喝就能活下去的,心里总免不了一些寄托和牵挂,那些看上去很虚无的东西往往是一个人活下去的重要动力来源。

周唱晚内心唏嘘不已,她忍不住觉得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很可怜,一些对她来说很日常,甚至日常到十分无聊的东西,对周唱早来说就是奢望。

好想此刻站在周唱早身边,抱一下她,告诉她,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可惜拥抱这件小事,对两人来说都是奢望,甚至可以说是幻想。

等周唱早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周唱晚才再次开口:“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了吧?”

她这句话说得轻巧可爱,惹得周唱早微微向下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丝笑意:“当然了。”

周唱晚眉眼弯弯,心口是被羽毛拂过,酥酥的。

片刻,她定了定心神,没忘记最关键的一件事:“你收到我给你传递过去的食物了吧?

礼物、一平方厘米的天空

肯定是收到了,周唱早的声音比昨天有力气很多,听起来再没有那种飘在云端的虚浮感了。

果然在须臾静默之后,周唱早开口,尾音颤动:“收到了……很多很多,满满一大箱。”

昨天晚上,周唱早难得一夜好眠,她唇齿间残留着清甜的水果糖香气,沉沉睡去,半夜竟然没有起夜,也没有被噩梦或者窗外的噪音给惊醒。

她在一片昏暗中悠悠转醒的时候,顺手摁亮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了。

这恐怕是末日降临以来,周唱早屈指可数的安眠之一。

隔着墙壁,周唱早仍然能听见丧尸可怖的动静,但她呆坐在床边,望着脚下散落的巧克力和糖果的包装袋,几个月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心安。

她甚至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又戳一戳堵着的床单破布,透过钉死的木板间隙,将一缕暖阳盛进眼眸。

温暖,美好,仿佛世间所有的希望都聚集在这一处。

过了好几分钟,周唱早才重新堵死了窗户,拉上窗帘,让别墅里恢复昏暗。

明知道挖洞需要时间,食物不会这么早送达,周唱早还是早早便来到储物间等待着,板凳对她来说相当硌,她从二楼抱下一床厚厚的被子铺在墙角,捧着手机坐在那一团柔软上面,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昨晚的一块巧克力和十几颗糖果虽然及时挽救了周唱早摇摇欲坠的信心和生命,但毕竟这些东西难以起到非常大的作用,所以到了大概中午十一点多,周唱早又是饿得受不了。

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脑子断断续续地浮现一些画面,都是很久之前,她自己拎着各种沉重的工具,埋头在地上凿洞的场景。

看来十年之前的“挖洞工程”早就开始了,就是不知道结束了没,要是没有,那什么时候能结束……

虽然她和周唱晚的时空隔了十年,但必须要等周唱晚那边完全结束,没有任何隐患之后,她这里才可以拿到食物,不然过去随时可能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变数,导致想要传递的食物立刻消失,无法“平安地”来到十年后。

周唱早饿得头晕眼花,思路也变得不是那么清晰,她估摸着时间,觉得可能差不多了的时候,便从被子里起来,跪坐在地上,自西北角开始,一块一块敲击摸索着储物间地面的瓷砖。

结果摸了一圈,她也没摸出来哪块砖不对劲。

最后,周唱早都有点累了,她坐回那一团被子中,拿着手机不停地亮屏黑屏,尝试着拨打救援队的那串号码,结果当然是打不通,今天的通话机会已经在凌晨时分被用掉了。

不知什么时候,周唱早的脑袋一垂一垂的,渐渐歪倒在被子上,她闭上眼睛在储物间的地上睡过去,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部带着体温的手机,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像是在陡峭且不规则的台阶上往下走,周围没有光亮,目光所及之处幽暗如墨,每一步都极其平稳小心,却还是因为一个不慎,一脚踏空。一阵失重眩晕感袭来,周唱早心跳骤然停顿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她大口急喘了几下,四下环顾一圈,发现自己还躺在储物间,身下铺着一层被子,身上则盖着这条被子的一角。

周唱早平复一下心跳,拿过手机,看到现在都下午五点多了,她这一觉起码睡了四五个小时。

她活动活动脖颈,抻抻胳膊和腿,从被她睡得暖烘烘的被子里爬出来。周围的一切和她睡着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各种杂物散落在地,环境昏暗依旧。

周唱早视线随意一晃,来到西北角。

按照周唱晚的说法,东西应该就在这下面。

有一只柜子还放在那里,周唱早细瘦的手按在侧面,费力将它推开,直到完完整整露出下面的一块地板砖。

这栋别墅地上铺的瓷砖除了卫生间以外,每个房间内用的都是一样的,面积大概是80x80cm,如果真的在下面挖出了一个洞,那能容纳的东西应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