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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周石的过度练字想法，让她有些顾虑。

若是将练字当成了一种任务，完全只想着写完字帖，那最后可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周晟故看到回来的媳妇坐着叹气，跟着打听：“石头做什么了，我媳妇这么心慌？”

乔依依摊开手：“石头被老师说了，我给了他一本字帖，就是……那种练字的本子，然后他回来，就一直练字到现在。我在想，我送给他的东西会不会……”

周晟故把他没说完的话续下去了，“会不会害了他？”

“嗯，对。”

“怎么会呢？”周晟故的想法就比较多面，他搭着妻子的肩，说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你说的这种可能也有，但是我更相信，是石头对你送的东西感兴趣。要知道，一个人对某种东西感兴趣的时候，就越发说明，他比较认真。”

拨开云雾后的理智，乔依依很欣慰：“嗯，这么理解，倒也是啊。”

“好了，休息吧。”

“明天用什么炖鸡比较好？”

“洋芋？”

“不好。”乔依依反复斟酌，“辣椒吧。”

周晟故手指捏了捏乔依依的鼻尖，“又是辣椒，你啊，长成辣椒就得了。”

——

隔天，晚上，做好了饭菜，去知青宿舍请李红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件大事。

“也是咱们的知青？”

“那可不，第一胎是双胞胎，这不肚子里又怀了。”李红拉着乔依依的手，“大家的意思是，把孩子做掉。”

“那……肯定舍不得吧？”

“舍不得能怎么办，要响应计……划生育啊。再说了，家里多几张嘴，也不容易。”李红抱着胳膊肘，视线落到乔依依的肚子上，“话说你结婚这么久了，肚子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乔依依拍拍肚皮，挑了挑眉：“大概运气还没降临吧。”

“啊，降临也不太好。那知青孩子做掉，还得去……”李红贴着对方的耳朵，说了两个字。

打……环？

第104章你还没孩子，怕啥？（1）

乔依依听到好姐妹李红说起这个，肩膀瑟缩了下，她捂着嘴，四下环顾：“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么？”李红拉着乔依依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那杨知青第一胎生了两个，本来就多生了，这要是再生一个，是要出事儿的，所以这次做掉后，计生办担心，就特别要求打上那东西，说是起到一个约束的作用！”

乔依依听得额头紧绷着，她无奈一笑：“打那东西，得多难受啊。”

李红噗嗤笑出声，拍拍姐妹的胳膊：“你怕什么，你这不连孩子都没有么？”

乔依依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她很清楚，那种东西对身体到底有多危险。

而且她这个人胆小，惜命，实在接受不了。

知青李红两手捧着她的腮帮子，宽她的心说：“你呢，什么也别想，反正啊，我看你这境况，事儿也不会落在你的身上。”

那可说不准儿啊。

乔依依没办法未卜先知。

“你跟你男人平时多注意，这事儿就不可怕。”李红拉着乔依依进了屋，“最近降温了，咱们先进宿舍说。”

重建的知青宿舍里，没之前茅草屋那么冷了，李红说他运气好，住的地方宽敞，都没人抢。

饶是乔依依明白，她心情有多差。

“李红，你不要总是惦记着牛长青，他要是真的愿意，早愿意了，也不至于拖你到现在。”

李红低头，心情烦闷。

谁说不是呢。

爱而不得，最是难受。

“忘了跟你说了。”李红拿了一个木桶出来，从里面挑了两个大大的橘子出来，塞到乔依依手心，“上次你不是在澄清会上，让李达达作证了嘛，这不，李家因为这事儿，闹别扭。李达达同志为此还丢了记分员这个职位。”

“他怎么不做记分员了？”乔依依不知道这消息，脸色凝重，看着李红，还颇为好奇，“我没听说这件事儿啊。”

“这能让你知道啊？”李红叹口气，眼里的光淡了好几分，“李达达同志也惨，自从帮了你以后，就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传，说你跟他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乔依依听到这话，按捺不住：“谁胡乱栽赃了。”

“哎，谁知道呢。反正你不知道，老林嘴某些人惯喜欢胡说八道，今天不是谁家生孩子，明天就是谁家姑娘跟谁家臭小子处在一块儿，反正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李红两手落在膝盖上，闷闷不乐的说，“说实在的，我呢，也想通了，那牛长青不选择我也好，他那么懦弱，我何必非要在他身上吊着。就像白文，她有学历有长相，到最后，不还是被抛弃了么？”

乔依依想要安慰李红，伸手覆盖住她的手：“是啊，李红，你别因为这个，跟自己过不去。那牛长青喜欢你，却不敢跟你在一起，或许真的是为了你好。想想看，他那样的身份，真要是娶了你，你家里会乐意么，还有，牛家的日子，会好过么？”

李红捂着嘴角，眼神哀伤：“可我……真的喜欢他啊，他要是不喜欢我，招惹我干嘛啊。”

说到关键点儿了，她就是无法释怀，牛长青招惹了她，让她喜欢上了，到最后却潇洒地转身离开，忒不是人。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李红一直纠结到现在。

“哼，我家李红可是优秀的知青，那姓牛的配不上。”乔依依打抱不平的说，“今天放映队的要来，要不然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李红抹掉眼泪，开心了：“真的，请吃饭，还带看电影，没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