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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人和人之间是存在吸引力的,我喜欢的人,是优秀的,就像你儿子一样优秀。”周七拎着书包,看了一眼周树材,语重心长的说,“爹,你看看你自己,虽然脾气不好,但只要不是周家的人,你的心也没那么坏,不是么?”
周树材背着手,郁郁寡欢:“我说啥,你都要顶嘴,跟你娘一个德性,不把我气死了,就不高兴!”
“只要爹继续保持一个好心情,就……就不会被气死。”软萌的小天使低着脑袋嘟囔,“毕竟你儿子这么可爱,气死了不划算。”
“你这……”周树材听着自己这儿子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但每次生气时,想到儿子学习那么优秀,想到他性子那么好,想到他那么孝顺,突然就又发不出火了,“算了算了,爹也不教训你了,不过现在不许给我跑去老林嘴。”
他看儿子撅着嘴角,垂着脑袋,不想瞧他,又轻声细语的哄了:“爹跟他们家关系那么糟糕,你跑到那儿去,晚上住哪儿了啊?”
“总有让我睡的田埂。”小天使周七找借口,一套一套的,说得周树材都不忍心同儿子讲道理,“再说了,爹,老一辈都可以吃苦吃树根。我又能怎么样,反正……反正不会死的。”
周树材又想说,你啊,真是无可救药了,但上次被儿子呛嘴说成了口头禅,他只好转移注意力。
“你之前不是跟爹说,你喜欢一条狗嘛。正好,爹有空,去买给你。”
周七小天使奔上去,脸色惶惶:“可是爹啊,那人可固执了,他不给我狗,说要吃狗肉。”
第46章
执着
周七小的时候被狗吓到过田里的,摔了一身的泥,按道理来说,他骨子里是害怕狗的,但是上次出门,秀秀得知那条土狗会被杀掉,她就心烦意乱。
作为跟班的周七,看到周秀秀如此伤感无奈,就希望她能开心。
思来想去,他就只能告诉自己的父亲,说喜欢那条狗,希望父亲能想办法帮忙救下来。
周树材一直是儿子心里的“神”,刚说没多久,他就有了好主意。
下林村的老关头看着周树材登门,不觉好奇,一问才知,是来买狗的。
可是这老关头一家一年都没吃肉了,好不容易捡到一条土狗,哪里肯卖出去。
周树材看了老关头一眼,絮叨道:“你看那狗,皮毛不光滑,眼里又无神,瘦了吧唧的,根本不能吃嘞。”
“不是,周树材。你没瞎说吧,上次隔壁村的,吃了几次流浪土狗,也没事儿啊。”老关头认为周树材是忽悠自己,没肯信,“我一家人都快饿死了,还怕死。”
周树材看这人固执,好说歹说也没用,就伸手把人拉到了一边,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几张肉票,手指盯着一边呆萌可爱的儿子:“实话说,老关头,我是替我儿子来买你家土狗的。你刚才没发现么,我儿子一过去,那狗不但不咬人,还甩尾巴嘞。”
他黑黝黝的脸颊上,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我媳妇身体不好,多年来才给我怀上这个儿子。我这儿子乖巧懂事成绩还好,他从来不要求我给他买什么,就这次,喜欢上你那条狗。你看……要不要……”
“咋的,说了半天病狗,就不担心买回去,出事?”老关头机智的拿刚才周树材说的话呛他,“还是你想忽悠我卖给你,你们再带回家……”
周树材拍拍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能够,我这儿子喜欢狗。为了防止它出事,我肯定还得给这狗子治治病。”他又拿出了几张粮票,“我手里就这么多了,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成交,你要是不肯呢,那也行,就当我没来。”
肉票和粮票直接俘获了老关头的心,他回头,瞥了一眼已经蹲在狗子身旁,用手抚着狗脑袋的周七,想了想说:“那行吧,那狗给你了。”
“太感谢你了。”周树材眼神里浮动着温柔的光,那种完成承诺的自豪感,此刻体会得淋漓尽致,“七啊,起来,咱们回家,你可以把这狗带走了。”
周七兴奋的站起身,看着周树材,抿着唇问了:“爹,真的可以牵走吗?”
“当然可以了,爹不是说,会满足你这个要求嘛。”周树材看着那狗子都快晃上天的尾巴,激动的伸手,解开链子,“走吧,带着你的狗回去。”
周七那一刻想的是,把狗子送给周秀秀,让她也开心一下,可望着年老的父亲,看到他慈和的眼神,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狠下心说,自己是给他最讨厌的周家人买的。
于是一路上,他就慢腾腾的跟着,想着喂几天,再把狗子送给秀秀。
——
周晟故觉得自己魔怔了,他一下了班,就骑着自行车,直奔到地里。
可看到那些拿着农具的知青们,又恍惚意识到,自己的媳妇是请假回县城了。
有些失落的推着自行车,转身。
夕阳的光辉洒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镀上的金光,璀璨,恍惚间,身旁的自行车后座上,仍旧坐着他的媳妇。
媳妇第一次回县城,周晟故表面上淡定随和,实际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可能是身边质疑的声音太多了,从早上到黄昏,总存在一两个声音。
“周干事,你那知青媳妇呢,去哪儿了?”就连回家那趟路,都有挖洋芋的老伯问起。
出于礼貌,他只好回:“依依回娘家去了。”
“回娘家?”那婶子提着个草帽就奔到了周晟故的跟前,叽叽咕咕一大堆,“晟故啊,别怪大娘说,你知道的,这年头下乡的生活多苦啊,城里的女娃哪里受得了哦,大娘听隔壁的村说,几个结婚的知青凑成一伙,一起逃回县城,就再也没回来诶。据说……肚子里刚怀了孩子。这依依……该不会……”
周晟故本就心烦意乱,瞪了一眼那大娘,连一点儿笑容都不屑给了:“大娘,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大娘追上他:“晟故啊,你也别烦心,我看依依那孩子挺好,应该不会背着你,逃回县城的……”
周晟故气急败坏,手里的自行车哐当一声摔田里了,他转身:“大娘,乔家和周家关系挺好,我连我媳妇的家都知道,你要是太闲,就找点儿事做,别替我们周家瞎操心。”
言外之意是,你操心操心你自己手头上的事要紧。
无形中,大娘已经感受到了周晟故的眼神威压。
她转身,悄悄的跑回田里了。
那目光吓的她出了一身冷汗。
推着自行车到家的周晟故,恍然发现,自己放在袋子里的名著,还没有还给兄弟,又骑着自行车,大喇喇的往王桦的家里奔。
王家奶奶坐在院子里,守着她的是一只白色的鹅。
那鹅是王家奶奶养大的,看似宠物,实则是奶奶的朋友。
“晟故啊,找小桦吧?”躺在椅子上的王家奶奶扭转脑袋,瞧着周晟故,“他在书房里看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