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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第9551-9600行) (192/203)
姜洛看着脚边的老鼠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道士们早就一直在注意这里的动静,猝然发现黄天教主化作一只老鼠,愕然之极之余又被更大的惊慌掩藏下去。
“妖!”
“黄天教主是妖!”
“他..他骗了我们...!”
老鼠生性本就胆小,当黄天教主披着个人形倒也无畏,现在化出了原形被一串急急之音指指点点,妖性使然,让它想起了之前修为低微的时候偷了一户人家的油,被人发现拿扫帚追着满大街打的日子。
害怕的情绪下,倒也忘记了自己修为比这群道士高的事实,慌乱间就要逃窜出人群。
只是肥硕的身躯刚跃出去,细细的尾巴便被一只做工考究的绣花鞋踩着。
它疼的“吱——”了一声,伏在地上,口吐人言:“主人。”
主人?
姜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穿着红衣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身形娇小比她矮上一截,又是低着头踩着老鼠,站得这般近,还真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看到她发顶上的金步摇,金步摇镶嵌着红玉,而整只步摇被打造的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这好像就是大白狐狸给自己做的金步摇样式...他是最喜欢做这些蝴蝶的样式...
心中一阵纷乱,只见这个红衣女人又轻轻踩了老鼠几脚:“真是不中用,出去寻些吃的回来,还没进家门就现出原形了。你这样子我还留你何用?”
“吱吱吱”老鼠被踩的痛苦的嚎叫,嘴角溢出血线,没两下躯体僵硬,化作一缕黑烟。
而这一缕黑烟又分化成几十根蠕动的黑针,疯狂的刺入站在姜洛周围还在惊恐的道士们身上,从他们的眉心窍穴内穿插而过,一击毙命!
可横七竖八倒下的后他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痛苦,嘴角都噙着淡淡笑意,看样子死得很安详。
说不怂是假的,姜洛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而对面低着头的红衣女人肩膀开始耸动着,看不出来她是在笑还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光这么看身形还有些惊人的熟悉,要不是这副弱鸡壳子放不出神识,早就把这个红衣女人的样子看个分明,哪至于现在心一突一突的生怕她是个女鬼暴走起来伸出指甲掐人。
姜洛:害,身心俱疲。
红衣女人缓缓抬起了头,对着她咧嘴一笑:“你戴着面纱不说话我也能认出你,姜洛。真是有一千年没有见面了。”
“???”她认识我?
不过此时姜洛也彻底看清楚了她的面貌,红衣女人的脸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嘴唇很薄,眼睛也小一些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还未长开的少女。
要不是声音带着成熟的韵味,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沉淀。刚开始说话的时候也不会把她当做女人。
太熟悉不过的面容了,这不是千古山的焦奴还能是谁?只是为何一身红衣,而且妆容装束也那么像极了自己...
她好半响没说话,焦奴也没说话。
两两相视,其间又好似隔了千重万重山水。也对啊,一千年过去了,时光能够把一切都消磨的面目全非。
“你回来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焦奴望着她的一双细长眸子喜怒难辨,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姜洛无言,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心中一片酸涩。她在这里,那大白狐狸也在魔界,何况她又是和自己之前一样,会不会…
没等她多想,焦奴冷冷道:“你还是这副老样子,哪怕变了些容貌。”
这副样子有点奇怪,姜洛忍不住想自己一千年前是不是哪里开罪她了。
焦奴扶着头上的金步摇,拨弄了一下,金蝶震颤间,道:“你每每一出现我就忍不住羡慕你。我在千古山的时候就羡慕你,羡慕你能够那么无忧无虑什么好像都不在乎,什么都在乎极了。”
“先生偏袒你,扶邵也亲自提点你,同门围绕着你跟个众星捧月似的,也包括我。世间万物的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围绕着你转。”
姜洛沉默一会儿:“羡慕我吗,选择是你自己把握的,你完全可以活成你自己的样子,而不是这般丧失自我。”
“自我?”
焦奴眼中浮出了几分疑惑,好似真的对她这句话产生了好奇。她提拉着红裙的裙摆,手一掀,再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度,裙子上面绣着的彩蝶也似乎张开翅膀在翩跹飞舞。
绣花鞋点地又飘然转了一圈,边转边道:“好看吗,我的裙子,我的绣花鞋,我的金步摇,我的红唇,好不好看?”
有点微妙,姜洛张口欲言,可看了她的神情,复又咽下了话。
焦奴笑了一声:“是我不好看吗?我还有骨扇,我还有镜子...你有的我都有,只是唯独没有的...没有的..没有的是你拥有的爱,这对我太奢望了。哈哈哈哈哈。”
“你是不知道先生当时看你的眼睛含着多少爱慕,可你却没有发现。你在爱意里成长无忧无虑,你有一个爱护你的父亲,还有一个体贴你的先生。”
姜洛:爱护的父亲并没有,但是体贴的先生。这点并不想否认。
但这些话没有回答她
,主要是觉得她情绪不太对劲,有种发病的前兆。
焦奴喃喃低语,神色有几分癫狂:“而我呢,我什么也没有...我的命格是天煞孤星,这是注定的。谁人见了我都要骂一声扫把星,倒霉货,唯恐避之不及。天高云阔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所以我藏在这里,每天杀人,我是那阴暗处人人喊打的老鼠...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为什么人和人差距那么大呢...要是我是你就好了...我是你就好了...我是你,对我是你...我是姜洛啊,我叫姜洛..我几百年前就叫这个名字了...”
神色好似清醒了一分。微抬下巴对着她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魔界。”
姜洛心中始终是存着戒备和警惕的,暗暗提醒自己有一副弱鸡壳子,眼前情况不妙,不必惹怒她:“我不是谁,我来找魔的。”
“魔?”焦奴既也不显得热络也不显得冷淡,缓缓一笑,像极了姜洛以往在千古山的姿态,“魔界没有魔,这里只有我的夫君,他原先是只半妖的时候我就爱慕他了,现在我们在魔界生活的很愉悦,他很爱我,我是被他爱着的。”
姜洛:“…”真是信了你的邪,你在这一千年内看样子实在病的是不轻,
不慌不慌先苟住,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