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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192)

前一段时间去做了孕检,胎儿没有任何问题。自从景焱出事后一度被她遗忘的隐患终于算是有了着落。只可惜孩子没事了,孩子它的爹却身陷麻烦。

等找到舒服的姿势做稳当了,沈若初开口又重复了一把刚刚在门口说的话,“数据恢复应该是可以的,如果那家储蓄所的监控录像不是使用那种老旧式的古董,而是数据化存储的话,我应该就可以恢复。”

可屋子里的两个男人却都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兴奋。景焱扭头,和书桌前面那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重新看向孕妇老佛爷,斟酌着开口,“你有多大把握?”

“嗯哼。”沈若初清清嗓子,“保守估计……”说着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最后只留下一根手指头,“一成!”

一声讥笑紧跟着在书房内响起。景焱则无奈地轻声叹息……他就知道!

沈若初立刻鼻孔喷火,对两人的轻蔑强烈的不满,“你们这都什么态度啊!就算我做不到,总有大神可以做到吧!而且一成希望也是希望好不好!”

…………

就算是真的对银行录像进行恢复,也怎么都轮不到沈若初这个半吊子黑客动手。不管是景焱那边,还是公安机关都有大把的能人专家在。

只不过她那句话说得很对,一成希望也是希望。所以当天下午,沈行之便以无力取证为由,向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同时给沈爹致电,让他尽量疏通上面的关系。

其实关于恢复录像的事情,他之前也做过协商,只不过被银行方面拒绝了。但当时手上线索多,就没有继续将主要精力放在这个上面。而事到如今,一切有利线索或中断,或转变为了不利证据。恢复银行监控录像,就成为了目前的耽误之急。

一个多星期后,法院给予批复,并且指定了公安系统的专家对银行的监控系统进行数据恢复。沈若初这次仿佛是开了金口,竟然真的成功了。

对照那张转账所用银行卡的开户记录时间,那个时段内,的确没有景焱本人办理业务的影像记录。或者更标准的说,那个时段内,根本没有来银行办理业务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沈行之大松口气。有了这份证据,胜算就已经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

而证据确凿,就算那名办理开户业务的柜员不承认自己违规操作也不行。

毫无抵抗地,她很快便老老实实地开了口。

据她交代,大概是去年三四月份的事情,她和男朋友吵架后心情不好,就去了城南的一家酒吧买醉发泄。后来喝多了就迷迷糊糊和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去了酒店。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酒店的房间内却只剩下了她自己。而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当时也是又慌又怕又懊悔。但不管昨晚是否喝醉,你情我愿终究是事实,只能把一切咽进肚子里。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既然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不告而别,说明对方也不愿意再和她有牵扯。一场露水姻缘,权当没发生过。

谁知道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的手机上忽然收到了一封彩信。只一张照片,一张她一丝不挂趴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照片。

她当时整个人懵了,不用想也知道,应该就是那晚被人拍下的。她以为对方是要勒索钱财,却不想竟是让她违规开一张银行卡,否则就把她的照片传给她男朋友,或者直接发到网上。

她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于是偷偷拿了开户所需要签字的单据,放到了对方指定的地方。三天后,她收到了一个没有寄件地址的快递,里面有已经签好字的单据,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串手机号码,让她作为银行预留电话填写进去。她趁着银行没有人,同事们都放松懈怠的功夫违规操作开了账户,然后又按照对方的要求,将办理好的银行卡和网银邮寄到了一个地址上。

她不知道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为了神神秘秘地开一张卡是为什么,但那个时候心里却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不断的自我心理安慰,只是违规开账户,并不是让她盗取银行存款,还不算是最坏的要求。就算到时候事发,顶多是丢工作,不至于蹲监狱。总比照片传到网上,整个人生都毁掉的强。

事情到了这儿,又一有利证据算是到手。景焱这牢狱之灾百分之九十是可以免了。剩下百分之十,就看想要害他的人是不是还设了其它圈套。除非检方再掌握全新的有力证据,否则这案子就连走公诉程序的必要都有没多少了。

沈若初在听见这些时,一直悬在心口大石头也跟着落了地。然而沈行之却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思前想后,他总算有了计较……景焱的态度。

除了刚开始那会儿,他后来好像完全不着急。或者说他只关心自己在这场官司中能不能脱险被无罪释放,而对于到底是谁在陷害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的情绪。甚至在这名银行柜员开口之后,他都没有在继续从这边入手。

到底他真的胸有成竹,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事情背着他,根本不想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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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往事如烟(一)

沈行之在反复思考了两天之后,最终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景焱混到如今这个位置,自己想要什么肯定是最清楚不过。既然他自有打算,他又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更何况他挖出什么秘密来又能如何?沈若初的肚子都已经七个多月了,还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劝他俩离婚?完全不现实。

景焱的确有自己的打算。只不过这个打算,在他准备付诸于行动前出现了一些偏差……

行贿的事情到这里算是已经有了结果。只不过案子涉及到多个方面,也还有一定的程序要走,景焱一时半会儿在自由上还是有限度。虽然经此一事,集团在各个方面都有很多事务需要他去亲自处理。可沈若初此时距离生产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左右,如果不是天大的事,他连家门都不愿意出,更别说是离开b城。更何况前几天检查时,孕妇老佛爷有几项指标竟然都已经在不健康的临界点。

景焱听从医生的建议,给她抱了个产前瑜伽班。每节课都兢兢业业地陪她一起。就算是在忙,也要把那一小段时间挤来。

所以当江欣悦打来电话时,他正伺候着刚上完课的孕妇娘娘擦汗喝水。

手机铃声足足响了十来秒,景焱才腾出手来接电话。熟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柔美婉转,却让他心头涌起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景焱在“喂”了一声之后,有小片刻的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对方不紧不慢地开口催促……

“jaryn,能听见我说话么?”

“能。”景焱只应了一个字便在没有下文。

“呵……”江欣悦轻笑,然后直奔主题,“有时间么。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景焱下意识侧目,瞥了眼身旁喝水还能叼着吸管自娱自乐的沈若初,轻声问道:“明天可以么?我现在有事。”

“明天……”她停顿一下,略带叹息的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冷淡,“jaryn,我在公寓。最多只等你一个小时。”

景焱蓦地一愣,急急地叫了出来,“喂,欣悦!”可对方已经利落地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一声声的忙音。他眉头紧锁挂断电话,转头正好和沈若初四目相对。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随后嘴一撇,有点儿不高兴,“江欣悦是么。”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景焱脸色稍霁。毫不避讳地冲她轻轻点头。

“你要是真有急事就过去吧。”

她难得的善解人意让景焱有那么一瞬不太适应。他笑了笑,抚开黏在她颊边的一撮碎发,又从她手里接过瓶子,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沈若初对上他的视线,目光一瞬不瞬,神情里写满了认真,“你去吧,我不介意的。”打从和景焱结婚到现在,就从来没见过他刚才那样的表情。怎么说呢……凝重中略带了一丝痛苦,除此之外还混杂了些其它的东西。总之,她感觉很不好,却又形容不出来。

景焱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