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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第12251-12300行) (246/460)
皇上长叹一声,“太子乃国之根本,之前朕就担心太子没了可怎么办,还好还好,太子能够没有事,真是幸运。皇后说得对,朕应当保重身体才是。有裴阙去了岭南,就是朱延庭的老底,也能全部扒出来。”
在皇上说扒出来时,寿王的心头猛地跳了下,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等寿王从仁政殿离开时,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大步往宫外走去。
皇后出来时,早已没看到寿王的身影。原以为寿王会等她,现在没看到人,必定是去蒋家。
想到蒋家,皇后立马让人去蒋家送口信。
而寿王出了宫后,确实去蒋家找了蒋元亮。
这会宫外的人,还不知道太子幸存的事,寿王见到蒋元亮时,蒋元亮还说恭喜,结果寿王抬手翻了茶盘。
“恭喜,恭喜太子又活了吗?”寿王面色阴沉,再不见往日儒雅形象,而是满身戾气。
“太子活了?朱延庭不是说死了么?怎么就活了呢?”蒋元亮懵了。
寿王沉着脸把事情说清楚后,心头烦躁闷热,端起冰凉的井水直接喝下。
“王爷,这个不能喝!”蒋元亮过去抢下水壶,在转头训斥下人,“没眼色的东西,没看到王爷要喝凉茶吗?快点去准备点冰镇的凉茶来!”
说完,蒋元亮又请寿王坐下,“王爷先坐,咱们有事一块说。”
“坐什么坐?你觉得本王现在还能坐得住吗?”寿王长吸一口气,“太子没死,朱延庭被俘,那么我们的事肯定要败露了。裴阙又去了岭南,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有他去了岭南,还有什么查不出来?”
寿王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心情烦躁又焦急,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败露,成为阶下囚了。
但蒋元亮却没那么急,他缓声道,“这个事是微臣和王爷一块做的,若是王爷有事,微臣也是一样逃不过。不过您想想,夏云江去岭南的时候,咱们不是跟了一些人去?”
“对啊。”寿王双眸半眯,“你说得对,当时父皇要派夏云江去岭南,我们以夏云江是成勇旧主子,怕夏云江包庇成勇,同时派了不少我们的人去。”
派去岭南的人,是蒋元亮精挑细选的。他有胆子给寿王出主意,还是有想过出事了怎么办,并不是没头脑地想要害太子。
“是啊殿下,咱们派了那么些人,总不可能一个都没用,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您先别着急。”蒋元亮扶着寿王的胳膊坐下,“太子倒是命大,竟然能从火海中活着回来。不过算算日子,太子早就跑出通县,却一直没有派人传话来京都。他可能握着咱们得把柄,但是咱们手中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寿王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啊,就算再不济,也还有那个法子不是?”
两人目光对上,都点了点头。
而这时,宫里来了人,说皇后要他们先低调一点,别有点事就聚在一起,别给了人弹劾的把柄,现在还不到最坏的时候,皇后会想办法去解决。
在寿王他们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李长安和裴悦在云州见到了裴阙。
见到父亲的第一眼,裴悦的眼眶就红了,多日来的委屈翻涌上来,但这会还有许多人在,她也只是拖长尾音喊了句,“父亲。”
裴阙心中百感交集,看女儿没受伤,虽然松口气,心中却还是气愤。
“父亲来了,你不用担心了。”裴阙和女儿点点头,再去看屋里的其他人,又道,“我与太子他们有些话要说,你去让人准备点吃食来,为父饿了。”
裴悦知道父亲是要支开自己,便带着秋和与叶竹去准备吃的。
等裴悦一走,裴阙眉头紧拧,一脸怒气地看着李长安,颇有怨气地道,“太子殿下,朱延庭都招了?”
裴阙虽然没指责李长安什么,但从他的语气中,李长安就能感受到裴阙的不高兴。
不过他也能理解,是他提议要带裴悦来岭南,却又让裴悦置身险境。裴阙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现在没有当众指责他,已经是给他保留太子的颜面。
“都招了,且写下认罪书,孤已经派人看好朱延庭他们。”李长安道。
“殿下是打算,带着朱延庭的供述,还有朱延庭和他那些下属,一起去京都指认寿王吗?”裴阙问完太子,又去看夏云江和成勇,“你们也是这样想?”
成勇点头说是,夏云江却是知道裴阙的,裴阙会这样问,便是事情会有另外的发展。
“裴……兄,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夏云江本想喊大人,但话说出口,才想到裴阙身上没有官职。
“如果能顺利带着朱延庭和他的口供去京都,确实能让寿王和蒋家付出一些代价,但是你们没有寿王与朱延庭的信件往来,全是朱延庭和他下属的话。若是其他人,有这些证据就够了,但寿王是谁?那是皇后独子,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裴阙打小就知道,朝堂上的事没有黑是黑、白是白的事,更多的是夹杂着各种复杂关系和情感。
他顿了下,又继续道,“不是不能告发寿王,而是要看怎么告,谁去告。太子是一国储君,应该心怀仁义,不会多疑兄弟。所以太子要唱白脸,那就要有人唱红脸。”
说着,裴阙看向成勇,目光停住后,便不再开口。
第249章
岳父大人
岭南出了那么大的事,成勇也有不少责任。
朱延庭是他的部下,但朱延庭谋划了那么多事,成勇却没发现。
就算成家死了不少人,但这个时候,成勇也还进京请罪。
当然了,这个请罪也有不同的方式。
裴阙要的,是成勇先请罪,再问罪。由成勇来开这个口,最好不过。
成勇见裴阙看过来,当即明白裴阙的意思,“我会亲自呈上朱延庭的供述,向皇上请罪。”
裴阙认可地点点头,再去看太子时,成勇和夏云江识趣地先退了出去。
屋里没剩下其他人,裴阙这才语气不甚好地道,“太子殿下……”
“岳父大人,这次是孤没护好太子妃,你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责骂。”李长安微微垂下目光,面对裴阙,他是真的有些压力。
“太子殿下说笑了,您是君,我是普通百姓一个,不敢说责怪的话。”裴阙这次用了您,李长安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是裴阙在拉开关系。
李长安眉头紧皱,心里突突的,有些害怕裴阙接下来的话。
“您往后的路,注定艰难坎坷,我就一个女儿,如珠如宝地宠着长大。悦儿虽然聪慧,但她经历太少,而且太重感情,她不是一个能随便割舍下任何情感的人。”裴阙来的时候,听朔风和叶竹讲过太子和悦儿的相处,他是过来人,很多事当局者迷,但他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