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434)

姜蕴低笑着回道：“这是十一殿下养的宠物，叫球球。”

萧令妤原本是给这只猫取名白球儿的，后来喊着喊着就变成球球了。

她们怔了怔后一起看向萧令妤，齐声问道：“那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萧令妤俏皮一笑，胡诌道：“它离不开我，就带来了。”

“好吧，我们走吧。”萧晴衣明显不信，但也没再多问。

等萧令妤被她们带着朝观礼的东堂去了后，姜蕴召来水佩，吩咐道：“你把这猫抱回栖雪苑，交给魏嬷嬷，就说是公主的猫让她好生照顾，不得伤了它。”

水佩刚刚才被姜蕴赏过，一颗小心脏到这会还无比兴奋着呢，她笑着把大白猫接过来后恭敬地应道：“是，奴婢这就送去。”

这时宋老太太身边的季嬷嬷来到姜蕴身边，提醒她道：“六姑娘，您该去准备受礼了。”

姜蕴见到萧令妤后心情就一直很好，这会嘴角也难掩地微微上扬着，点头道：“好，我马上就去。”

季嬷嬷也是难得见她这副情绪外露且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特别是今日的她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更是让魏嬷嬷觉得她更好看了，而且是那种教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她的亵渎之美。

姜蕴带着春浅翠杳往东堂的偏厅走去，等她来到东堂偏厅门外时，礼乐已经奏响了，她祖父姜崇也准备上去致辞了。

她刚进偏厅就见庄芸薇在那儿洗手，有些纳闷地问道：“芸薇，你怎么在这儿？”

庄芸薇的双手在铜盆的水中又荡了几圈后抬起，接过一旁丫头递来的帨巾边擦手边朝姜蕴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回道：“阿蕴，今天我是你及笄礼的赞者哦。”

姜蕴愣了愣，她都不记得前世及笄礼的赞者请的是谁了。

因为当时的赞者是她母亲或者二伯母替她寻来的，她并未留意具体是谁。

不过定是不是这庄芸薇，好像是她的一个远房表妹还是谁来着，反正与她年龄相仿且相熟的姑娘家都可以充当赞者这个角色。

“嗯。”姜蕴短暂愣了愣又恢复了神色，随后便淡淡地应了声，便径自进内殿换衣服去了。

庄芸薇能被请来当姜蕴的赞者，还是她在二十九日的宴会上，请她母亲肃昌侯夫人跟宸华长公主萧晴衣提了一嘴，所以算是她自己求来的。

“嗳，阿蕴你怎么……”枉她这么高兴，可姜蕴的反应也太过平淡了吧。

庄芸薇刚刚分明看到姜蕴进门时嘴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呢，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十分正常。

平日里的姜蕴，可不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么。

姜蕴回内厅由春浅翠杳服侍着把身上的衣衫脱至只剩一套中衣，并将她头上所有的发饰都给卸了个干净。

然后她们为姜蕴换上一套采衣采履，也就是总角孩童常穿的样式，一套朱红色锦边的缁布短褂衣。

姜蕴就着银盆洗了手，拭干后才独自走出去。

庄芸薇看着掀帘出来的姜蕴不由呆了呆，心说能把这种衣服也穿得这么好看，大概也就只有姜蕴了吧。

果然是生得好看的人穿什么样的衣衫都好看。

不过看到姜蕴平静又稍显庄重的神色，庄芸薇也知道及笄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并不适合玩笑嬉闹，遂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庄芸薇心里早就下好决心，她一定要把这次赞者的角色当好，不能给姜蕴丢脸。

她们两个都准备好后便在偏厅里静候着，这里可以听到礼乐声，还有姜蕴祖父姜崇站在东堂大厅门口的台阶上给观礼者致辞的声音。

“今日是老夫孙女姜蕴的及笄礼，感谢诸位……”

姜崇说完一大串致辞后，终于让姜蕴入场拜见诸位观礼的宾朋了。

礼乐声中，作为赞者的庄芸薇走出偏厅，再次洗手拭干，候于阶下。

随后姜蕴也走了偏厅并行至场中，她朝观礼者作揖行礼，跪坐在笄者方席上。

不过行礼之时，姜蕴忍不住远远看了坐在观礼贵宾席上的萧令妤一眼。

两人目光隔空撞上，姜蕴抿唇低笑，萧令妤则与她的目光碰触后略显慌乱地连忙移开。

接着庄芸薇行至姜蕴的跟前，拿起木梳象征性地为她梳了几下头发。

姜蕴此次及笄礼正宾请的是定国公府德高望重的老祖宗，琼韶大长公主。

姜锐和萧锦瑶一起去把白发苍苍又威仪无双的琼韶大长公主，请至备于东阶下的银盆洗手，并以帨巾拭干。

他们三人相互行礼后，姜锐和萧锦瑶在主人席落座，琼韶大长公主在正宾席就坐。

藕香居的侍女思葭担任有司，她在礼乐声中捧着置有发笄和罗帕的漆木雕花托盘行至姜蕴身旁。

随后琼韶大长公主从正宾席起身，走到姜蕴面前，高声颂祝词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①

大长公主说完祝词后，从思葭捧着的托盘中拿起木质发笄并簪在姜蕴的发髻上，一旁的庄芸薇象征性地伸手帮着姜蕴端正发笄的位置。

初加笄这便算是完成了，姜蕴从笄者席上起身，向观礼者展示后作揖行礼，回了偏厅。

思葭捧来放有姜蕴待会要穿的素衣襦裙的托盘，庄芸薇接过后跟着姜蕴进了偏厅。

约莫半盏茶后，姜蕴换好素衣襦裙从偏厅出来并向观礼者展示，随后她又朝坐着父母，祖父母的主人席行了大礼，再面东朝观礼者作揖行礼再跪坐于笄者席上。

琼韶大长公主再次以盥洗手，以帨巾拭干后来到姜蕴面前，思葭捧着置有发钗雕花漆木托盘上前。

大长公主从托盘中拿起发钗，双手把发钗托在手中，并高颂祝词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②

等庄芸薇把姜蕴头上的木笄卸下后，琼韶大长公主为她簪上发钗，庄芸薇则再帮她端正发钗。

簪好发钗后姜蕴起身行礼，又回了偏厅，庄芸薇接过思葭捧来的放着一套曲裾深衣的漆木托盘，跟着姜蕴进了偏厅。

等姜蕴换上与头上发钗相配的曲裾深衣后，又从偏厅出来，再次向观礼者展示，并给正宾席的琼韶大长公主行大礼以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