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8节(第851-900行) (18/96)
朝朝她就在这里,就在他身边。
即便与她同住一个屋檐,楚玄依旧思念不绝,早知道能与她重逢,能与她朝夕相对,即便让他再等上一百年,他也愿意。
楚玄恢复端坐的姿势闭目养神,忽然,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楚玄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起身召来佩剑,冷道:“是谁!”
房间中多了一个人影,在月光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男人从绿光中显形,一双绿色的兽瞳,彰显着此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来人踩着轻巧的步伐,手上折扇有节奏地敲打着手心,悠闲肆意,探着头望向楚玄身后熟睡的花朝,笑意盈盈。
“你管我是谁?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要瞧瞧我的老朋友,都多少年了,她还是这般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真是让人难忘。”
楚玄警示他:“离她远点!”
闻言,来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既非拜了天地的道侣又不是心意相通,还把着人不放。溪元她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吧,看她睡得多香,这小傻瓜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一般人会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睡得那么香吗?”
被戳中了心事也厌烦来人如此亲昵的称呼花朝,楚玄以灵力御剑,狠狠劈过去,“找死!”
男人身形灵活,轻易就躲开了楚玄的剑,却大意轻敌被剑气所伤,稍稍顿了一下,半个肩膀皮开肉绽,“痛!”
在如此小的房间里能轻松操纵这般强大的灵力,竟然没弄出一点声响惊动熟睡的花朝,来人惊讶于楚玄的实力深不可测,一手捂住伤口,嬉皮笑脸道:“敢问阁下何方神圣?我来见见旧友而已,何必要大动干戈。”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楚玄收起佩剑,一双金眸不善地看向男人,“如果有,我反而要替她杀了你。”
来人看不透楚玄的身份,一个灵力充沛的少年,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只有这双金色眼睛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男人觉得好笑,少年守在花朝床边寸步不离,倒像条护主的忠犬。
想到这里,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想起来了,怪不得会觉得这少年的眼睛很熟悉,一百多年以前,他们可是见过面的。
那时候,昭阳国神女花溪元的身边,的确有一条忠犬,一条忠心护主的黑狼。
男人微微笑,走近楚玄向他伸出手,“你是楚玄对吧?我记得那时候溪元收养了你,给你起了这个名字。”
眼前的男人陌生而诡异,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的男人,竟然熟知他与花朝百年之前的事,楚玄拍开他的手,冷道:“你到底是谁?”
“你应该记得我以前的身份,昭阳国师,现在,你可以叫我柳玉。”
第10章
10
美色
昭阳国,一个已经尘封在历史中的国家,已经消失了近百年,在楚玄的记忆中依旧鲜活。
他以为那个罪恶的国家已经没有人存活于世,没想到眼前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柳玉并没有在意楚玄表露出的杀心,似是早已习惯了黑狼难以根除的兽性,调笑他说:“护的那么紧,让我看一眼都不成,你这么在意他,她知道你的心意吗?”
过了这么多年,沧海桑田,昭阳国都已经没了,楚玄竟然还能找到花朝跟在她身边,这种执着早就已经超脱了普通的主仆之情。柳玉心明眼亮,一眼就看穿了楚玄对花朝不可言说的感情。
狼族重实力、繁衍后代,狼王可以拥有数不清的情人。但楚玄仿佛是个例外,死心眼又偏执,认定了一个人,到死都放不下。
“这么喜欢她怎么不跟她说?是怕她知道了,毫不犹豫就拒绝你?不过也对,溪元她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呢。”柳玉本不是那种爱揭别人伤疤的人,谁让楚玄不分轻重打伤了他,便怪不得他戳戳楚玄的痛处。
“住口!”楚玄很厌烦,两手攥紧,“我跟她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柳玉还想多说几句,却感到肩上的伤口又加深了几分,是楚玄使力暗中伤他。柳玉咬紧了牙关,面上微笑着告辞,“算你厉害,咱们后会有期。”
房中人影闪动几下后便消失了,楚玄立马跑到窗前,打开窗子要追出去。
微凉的夜风吹进屋里,床上的花朝轻嘤几声翻了个身,细小的声响在房中并不明显,站在窗前的楚玄却顿住了。他关上窗户,回到了床边。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再离开她身边,更不能让花朝离开他的视线。
想要吻她的唇,想要捏她的脸颊,想要她一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的就只有自己。心爱的人就睡在身边,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会吓到她的。
夜露深重,楚玄轻轻叹息。
漫漫长夜过去,东升的阳光照进房间,屋子里暖洋洋的明亮起来,花朝被阳光照的舒服了,揉揉眼睛醒过来。感觉身旁靠着的东西坚实又柔软……楚玄怎么睡在这儿?
少年跪坐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花朝的脑袋刚好靠在了他的肩窝上。
花朝本想叫醒他,但又忽然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楚玄的睡颜,就着初升的阳光看他睡着的样子,俊美的面容,淡粉色的嘴唇抿着,端的是像神邸般高贵凛然。
天界最不缺的就是美男子,花朝少说也领略过几百个风姿绰约的神君仙官,她最常接触的师兄们也是各有风采,但在这一刻,脑子里却想不到任何别的男子,就连她最最仰慕的师尊也暂时被抛到脑后了。
她第一次意识到,楚玄是个俊朗的少年,若是再长几年,一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正当花朝沉迷在美色中无法自拔时,强有力的心跳透过手腕传到了她的手心中,花朝这才发现自己半条胳膊被楚玄压在了手臂下,她起不来了。
花朝小声在他耳边说:“楚玄……你松松手,我动不了了。”
听到她的声音,楚玄却一动不动,低下头凑在她耳边轻语:“别乱动,再睡一会儿。”
感受着楚玄喷洒在她颈间的炙热呼吸,还有那哄小孩一样亲昵柔和的话,花朝却从那特意压低的嗓音中读出了某种说不出的旖旎,恍若她面对的是与自己耳鬓厮磨的仙侣,不争气的红了脸。
楚玄一向正经又严肃,怎么今天却没有了分寸。花朝心中有些埋怨,但想到是自己厚脸皮抢了人家的床,让他只能在冰冷的地上打坐,那点怨气也跟着消散了。
看他睡得这样香甜,花朝也不忍心打扰,自己也随他闭上眼睛又眯了一会。
花朝的回笼觉睡醒的时候,楚玄刚从门外走进来,是为隔壁房间被捅坏的窗子去掌柜那儿赔了些银两。
得知自己一时鲁莽又给楚玄添了麻烦,花朝不好意思的从床上坐起,“楚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买吧。”跑跑腿,她应该能做得来。
闻言,楚玄从怀里拿出自己下楼时在街上买的点心,“我已经吃过了,你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