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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208)
简安安醒来后,脖子酸痛得厉害,没睡好,如果不是脖颈的齿痕扎眼,她简直要以为昨晚是一场梦了。
看着那个实在不算轻的咬痕,她皱了皱眉。
这男人,属狗的吗?
就这么咬了她七年,咬得她遍体鳞伤。
今天是除夕,早晨男人们和贺老夫人应该是去墓园给贺老爷子扫墓,像往常一样,贺老夫人比他们再晚些回来,和这个她爱了几十年的男人说说悄悄话。
简安安换上了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将领子直接挽到了脸颊下方,勉强遮住,又画了个妆。
其实她的妆很淡,只有粉底,眉毛和口红,连眼线都不化,或许是因为红唇太艳,像个浓妆艳抹的小狐狸,又魅又高调。
也就是因为这张脸,让她遭受了许多莫须有的骂名。
不过,她还是依旧喜欢自己这张脸。
下楼时,几人都同时看向她,尤其是贺靳席更甚,视线已经直直的扎在了她身上,简安安猜想,可能是秦清秋之前也穿过类似的毛衣。
其实贺靳席也很纳闷,两个没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更何况还是他们从小看到大却突然变了脸的侄女,如果不是知道简安安恐针,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去整容了。
不过虽然长得像,但一颦一笑都截然不同,像是因为相貌缠在一起的双生花,一个是纯净如白兰,另一个,浓艳的厄尔瓜多玫瑰。
怦然心动的白红交底,一层一层地叠堆的花蕊下隐藏着交叠的魅力。
“叔叔,年糕还有吗?”
女人的声音将他从晃神中叫醒,贺靳席温和地笑笑:“给你留了很多,不够我再去做。”
简安安应着坐下,和简修坐在了同一侧,对方看了眼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问:“不热吗安安?怎么穿这么厚。”
贺宅的室内温度足有二十六七,穿件单衬衫都不会冷,她这一件大厚毛衣实在是显得有些笨重了。
简安安不动声色地又往上拽了拽:“有点感冒,还好。”
“那我等下给你拿点药片。”简修又扫了眼她故意遮住的脖子:“你……”
第一百零二章
兀的,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突然朝简安安碟子里扔了块年糕,打断了对方继续的盘问。
她不解,再一看那盘年糕是放在了贺之洲身边的位置,离现在的她不算太近,估摸着是想让她吃,没成想自己却坐到了他对面。
懒得扭捏,她夹起那块年糕就吃,礼貌的点头:“谢谢。”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的缘故让自己穿上了高领毛衣,或许这个谢谢的重量会更沉重,更真挚。
但是对方看上去才不介意,目光凝视着她,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如法炮制地给她扔了三四块。
贺靳席看见盘子里那四五块年糕乐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昨天还掐在一起,今天又好了?”
“用你管?”贺之洲环手靠在椅子上,眼里写满了嫌弃。
除夕很忙,尤其是在给张妈和一干佣人们放了假之后,他们几个年轻人就扛起了偌大的责任。
往年都是简安安做饭,贺靳席干体力活,但今年多了两个男丁,简安安便自然地被分配到了给贺靳席打下手的位置。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为了更方便的偷吃。
当然,也是为了刻意回避某个男人。
门外手里正拎着红灯笼的简修看见女人眉眼弯弯,一边认真听着男人在教怎么刮鱼鳞,一边又往嘴里塞着糖瓜,忍俊不禁弯了唇。
“别看了。”
一个比脑袋还大的旧灯笼横在了他眼前,遮住了视线,顺便在他那件灰色大衣上撞满了灰。
简修也不躲开,任由那灯笼靠着惯性摇摆来去,打在他的外套上,淡淡的说:“城小叔还真是童心未泯。”
三十还被人说童心未泯的老男人脸沉了沉,朝比他小两个月的侄子不客气地冷笑,扔了灯笼:“彼此彼此。”
气氛一阵凝固,低气压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穿梭,谁也不松口。
俩人挂好灯笼一进来,简安安就看见她哥大衣前整片灰,皱着眉走过去帮他拍了拍:“怎么弄得这么脏?”
他温和摸了摸身前女人的头,半解释半告状的说:“没关系,城小叔不是故意的。”
贺之洲闻言眸中凝寒,机械似的转头看了眼他,眼尾上挑,像是在审视敌方的战力有多少。
对方感受到视线,也偏头过来看他,或许因为女人的那双手还在他身上,简修已经隐隐勾上了赢者的云淡风轻。
简安安被夹在中间,很合时宜的退了两步,尽量不站在贺之洲那个可以吃人的视线之内,以防他误伤自己。
贺老夫人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贴春联的贴春联,包饺子的包饺子,笼笼统统做完吃饭时,也已经差不多七点了。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是在聊催生的话题,怕贺老夫人又絮叨,简安安手快地换了台。
几人围坐一桌,吃起了除夕夜的饺子。
他们小时候都不爱吃饺子,无论是什么馅的,几个小孩凑在一起连一盘都吃不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在一天睡前突然想起了那个味道之后,简安安就突然爱吃了。
今天吃的东西不少,她吃饱后又硬塞了五六个才罢休。
和简父简母视频过后,又陆陆续续回了点新年祝福,这个还没来的年就也快过完了。
似乎年年都是这样。
往年都是她和贺靳席守夜,今年换作贺家两个小子来守夜,她和简修这个外姓人则负责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