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9)

“朕想，朕大抵是爱上你了。”

她呼吸一窒，脑海之中甚至有了嗡嗡声响，这句话明明就在她耳边落下的，却又像是从远处传来，不真切。

“你说，什么？”

他扬起眉毛，漆黑的眼眸之中染上丝丝笑意，像是历经千帆之后，看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说：“慕容瑶，朕说，朕爱上你了。你呢？会开心吗？之前是你义无反顾地爱着朕，这次，朕也会尝试着去好好爱你，好不好？忘掉过去，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连两个‘好不好’，是君王对她怜惜与愧疚。

他明白，自己之前伤她多深，可若有可能，他还是希望她能忘记过去，跟他重新开始。

慕容瑶猛地推开他，翻身下床，在曾经爱人说爱上她之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或欣喜或愤怒的激动神情。

在她心里，这人是疯了。

杀了她的至亲，却来跟她说爱？

037：萧昇与秦妙儿坦白（1）

在萧昇说了那番话后，他说到做到，果然在竭尽全力想要讨好她。对她好，甚至好到仿佛整个后宫只有她一个即将册封的妃子，将他深爱的皇后彻底遗忘。

秦妙儿在几日后。终于情绪爆发，跑到了宣室殿去寻他。

“昇哥哥。昇哥哥你在吗。你见见妙儿啊....”

人还未到宣室殿，哭泣的声响便已经在门外响起了。

萧昇正在殿内与几名大臣商议朝政，冷不丁听到外头哭哭啼啼。面色也是几经变化。

堂堂一国国母，竟是这番模样，却也是令人难以启齿。

他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挥手。“众爱卿便先退下吧。”

大臣们讪讪退下之后，李公公弓着身到门外，去请秦妙儿入殿。

秦妙儿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作风失了仪态。她本就是一个乡下女子。就算学了几年严谨的宫规。可在她心里，规矩都是死的。只有自己活着风光才是本事。

而萧昇对她的态度大改，这让她心中惶恐。急于想要示好萧昇的心，哪里还有旁的心思，去注意什么国母仪态。

秦妙儿一进屋就哭。柔柔弱弱的姿态，是以往最能激发起萧昇怜惜的模样，“昇哥哥....”

萧昇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这是怎么了？”

秦妙儿脸上挂着泪珠，就要扑进他的怀中，“昇哥哥，妙儿方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我那死去的爹娘在地下问咱们过的还好吗。妙儿本来想跟他们说说话，可是他们在梦中的模样鲜血淋漓的，妙儿便被吓了醒。”

萧昇本来想推开她的手，在听闻她的话后，顿了住，秦妙儿顺势就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地将他抱住。

其实哪里是做了什么梦，分明是他许久未曾来她宫里，她只不过是拣了个借口来寻他。

萧昇垂眸去看怀中伤心哭泣的人，“妙儿，可是想秦叔秦姨了？”

“嗯，自从妙儿被梁帝抢进宫后，父母在家乡双双病逝，妙儿至今还未去他们坟前拜过一次，心里着实想念。方才一个梦境，便让妙儿不由想起曾经你我二人在家乡的光景，感慨怀念得紧。”

萧昇犹豫了下，问：“妙儿，你是否想念家乡？”

秦妙儿颔首，“自然。”

“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可好？”

秦妙儿以为他是在恩赐她回乡拜祭，正要说话，却不想他又接着开口道：“你之前曾说过，不喜欢皇宫之中的拘束，你既然想念家乡，朕便派人护送你回渔村，荣华富贵得过完下半辈子，可好？”

这番话的潜台词已经是，要她走了。

秦妙儿面色一变，嗓音艰涩，“昇哥哥，你说...什么？”

萧昇抿了下唇，将她从自己怀中拉出，在认清自己感情的那一刻起，他其实从未想过去骗她、隐瞒自己对慕容瑶的感情。

“妙儿，朕不想骗你，这件事，你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秦妙儿敏锐的察觉到他想说什么了，慌乱地站起身来，欲想离去，“昇哥哥，你想说什么，妙儿不懂，妙儿突然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妙儿，你懂。”萧昇微叹一声，站起身来，“你就是因为懂，所以此刻才会来寻朕。”

就是因为害怕，因为不安，才会借口，来找他。

因为她猜到了，他对慕容瑶的情。

038：萧昇与秦妙儿坦白（2）

“昇哥哥，我不懂，别说了。妙儿累了，妙儿先走了！”

秦妙儿尖叫一声，捂着耳朵想要逃离此地。

她来。本来只是想寻借口示好，故意提出父母。就是想他念着当初之情。可是他却还要与她说白了么？

她就知道，慕容瑶那个贱人留不得，一定是慕容瑶*了她的昇哥哥。昇哥哥才会说出要她离开的话！

“妙儿，朕不想逼你，你若还想在这宫中继续做皇后。朕仍旧可以把这个位置允你。但是朕不想骗你，朕爱上慕容瑶了。”

皇后的权势地位，皇后的殊荣。她想要。仍旧是她的。

但是有一点。他怕是再也无法做到，像以往一样。偏心于她了。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心中的那把天枰。已经偏向了另一个女子。

“妙儿，你若不想在宫中虚度光阴，朕也可以拟一道旨意。让你出宫，荣华富贵一生，逍遥且自在。”

他如今能做的，只是将两条路摆出，由她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