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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311)

凌风轻轻睁开微合的双眼,没有一丝感情的瞥了面前的一群人,没有畏惧,没有害怕,更没有一丝蔑视,仅仅是没有一丝感情,甚至就连鄙视也不愿意用了,成了赤裸裸的无视。

火药桶就是这么轻易地被凌风点爆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刀头混生活的汉子?这样的血性一旦被激发,就必须用战斗来解决,男人的战斗!更何况刚才还是一群刚刚经过拼杀、热血微冷、余勇未消的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用任何人鼓动,凌风无视的眼神已经彻底将一群人隐藏在心底的暴力因子激发出来。

“上!”没有太多的语言,也不需要太多的语言,简简单单的一个充满杀意字代表着所有热血男儿的心绪,莫道男儿无热血,一言不合拔刀向!凌风看着面前的几十个人,眼眸再次轻轻地眯了起来,脚一顿便冲了上来。

像是想到了天罗宗的战斗,又像是想到了时空战场上与刀魔的厮杀,凌风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的是血染的天空,是支离破碎的残尸,是随风而逝的缕缕杀机,握刀的右手禁不住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原因。

铁流再次会和,凌风却是没有像刚才那般横冲直撞凿穿人群,而是选择了缠斗,前行的身影骤停,从极动再到极静,浑身上下力量似乎没有一丝外泄,妙到了巅峰,视觉的诧异使得在场每个人似乎看到了一道残影从凌风身上逸出,依旧不停息的朝前扑去。

此刻凌风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再次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裂纹飞速的以凌风的身影为起点向前以扇形扩散过去。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马三等人却没有因为凌风的停顿而停下来,而是惊诧后狂喜的扑上来,要知道两军交战最注重气势与胆气,一旦有了退缩之意,就等于先失败了一般,而现在在他们贫乏的想象力之中,很明显的是,凌风已经有了某种退却的意味。

知道地痞流氓打架的情形吗?就是打赢的话气势如虹,打败了的话抱头鼠窜一哄而散,一句话,就是欺软怕硬!而专业的打手则不一样,打赢的话会更加凶狠,打输的话也不会退却,而这一群明显是地痞流氓加上职业打手的人看到了凌风的动作后,都产生了一种胜利即将到来的错觉,就像吃了小药丸打了鸡血般“嗷嗷”的冲上来了,眨眼间将凌风包围住了,群狼环伺,只等自己老大的命令一下,就干死这个家伙,然后抢走那几个妞儿去爽一下。

马三隐晦的一笑,手一挥就示意手下出手,斜眼一看,那个黑色西服中新的首领也是同样的动作,两个人都将凌风当做了一只赤裸的羔羊,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管是红烧还是清蒸,亦或是黄焖!

凌风虽然闭上了眼,可还是诡异的能感觉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各种武器,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前行的轨迹,心里感到有些诡异,毕竟这没有用上神识,也没有什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直觉,也可以称之为:战斗直觉!跟着这种感觉走,对,就是跟着这种感觉走,凌风不断告诫着自己,忘记了所有的招式,丢弃了所有的技巧,他只是感觉到自己应该怎么办,感受到手中的刀在兴奋地跳跃,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似的,挥使自如。

凌风身体后仰,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一般,然而就在倒下将近四十五度时,脚上骤然发力,脚下的地板爆裂起来,腾空砸向正面的对手,而凌风的身影则是借助这股力量暴退,像一颗炮弹似的冲向身后正在举刀准备下劈的汉子,那个汉子脸上惊喜的笑容瞬间被惊愕所代替,然而,没有等他再变一个表情,凌风已经“轰”的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一个健硕的汉子竟然被生生的撞飞,表演了一番空中飞人后撞在了墙壁上。凌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口“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他甚至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家伙胸前的肋骨断了五根。

凌风身影未停,就像是一个尽情表演的舞蹈家,又像是一只穿梭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各种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动作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做了出来。凌风撞飞一个汉子后,右脚一点离开地面,还在倾斜后仰的身体腾空而起,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般匪夷所思的在空中做着转身翻滚的动作,给人一种在空中停顿的感觉,手中的刀也带起了一层层刀花,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般,耀眼的光芒刺得人不敢直视,冰冷的刀锋所指,无人能近身,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在那朵炫目的雪莲花中安然无恙。

凌风翩若惊鸿矫若惊龙的身影落在了地上,然而本来后仰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俯身而立,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了个方向,正好对着马三一群人。凌风一番匪夷所思的动作后,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本来就是俯下的身体更是颤颤巍巍,似乎马上要倒的样子,不过没有人再敢趁机上来想占占便宜,毕竟前面倒下那么多人足以说明面前的家伙不是好惹的。果真,凌风颤颤巍巍的身体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似的,一下子缓慢的朝着前面倒了下去。

一群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到凌风其实并没有倒下去,以手里的刀为支撑,右臂一旋,刀下的石板就朝着四面八方飞舞出去。惊叫声,呼喊声,以及不断挥舞的刀光交织在一起,让每一个心中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凌风借助混乱的场地,浮光掠影般直插人群之中,还未站定,面前就出现了一位西服装家伙狰狞的笑脸和逐渐变大的刀锋,凌风甚至能清晰地感到想要砍到自己的家伙急速跳动的心脏声。凌风右手向上一格,稳稳当当的架住了那把即将到达头顶的刀,“砰”刀刃相撞,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过来,尖锐的声音简直要刺破周围人的耳膜,一阵火花闪过,凌风“看到”了那个家伙脸上惊愕的眼光和凝固的笑容,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左手会出去,手背狠狠地砸在那个家伙的胸口,一个空中飞人的表演再次出现了。

什么叫做疯狂?不是一个人无所谓的随便做些什么,而是跟随着别人一起做些明知道做不到的事。依照凌风表现出的可以横扫一群人的实力,绝不是随意可以招惹的,可是在一群狂热的人之间,也会失去冷静,变的狂热,这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是觉得自己无限的高大起来,足以毁掉所有横在自己面前的阻碍。

所以所有的人都抱着消耗凌风实力甚至玉石俱焚的念头攻向凌风,毕竟在他们贫瘠到可怜的想法里,凌风再强也是一个人,而且已经正面击败了将近十个人,体力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把自己想象成那个运气最好最后一刀可以解决凌风的人,却忽视了这么幸运的人前面必定有不小的牺牲,他们更不会想到----凌风岂是这么几个体格稍微健硕的人可以打到的?要知道,对一个强者来说,一只弱小的蚂蚁和一只健康的蚂蚁都是蚂蚁,只需要轻轻一脚就可以踩死!

凌风本来不准备见血的,毕竟郑茵几个人在这里,见血了可能会让他们感到不舒服,可是一个能照顾好自己的人未必能照顾好别人,凌风可是现场的纵火者而不是消防员,于是,血案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当一位黑西服的家伙因为默契程度不够,一不小心砍在了马三一位手下的小臂时,那个家伙手臂上开始一阵阵的冒出鲜血,鲜红的颜色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黄昏也显得那么刺眼,宛如一朵绚丽的玫瑰绽放在白色的衣袖上,鲜艳而夺目。

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这淡淡捎带腥味的气味,一个个眼睛都开始慢慢充血起来,对这群整天在刀尖上混生活的家伙来说,鲜血,就是一个信号。一件事,见血与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差别是很大的,一般来说,如果发生了流血事件,事情性质就变得严重多了,甚至是不可调节,这也是凌风刚开始没有拿刀直接砍了几个家伙的原因,一是因为不能随便杀人,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了。

可是没有人关心这血是怎么流的,也没有关心凌风是不是背了黑锅,他们只知道,见血了,所以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一个个瞪着血红的双眼的看着凌风,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牟足了全力,眼中露出疯狂的意味。在他们眼中,不断吹拂在身上的风慢慢消失了,饭店的灯光也渐渐黯淡下来了,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消散,眼中的世界里只有凌风这么一个目标。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怒吼拿着刀疯狂的朝着凌风扑去,就像是一个信号发出一般,一群人顿时齐齐的朝着凌风攻去,没有章法,没有招式,有的只是沸腾的热血与感觉,这个状况已经吓到了在道上混了不少年代的顾章,此刻他已经感到事情有些控制不住了,赶紧开始拿起手机报警了,并开始叫救护车了。

鲜血,不可避免的挥洒在半空中,带出了一道又一道美丽而残酷的弧线,然后飘落在墙上,飘落在桌子上,甚至飘落在同伴彼此的身上。凌风此刻也不会刻意控制了,刚开始他也不想发生流血事件,但是面对一群想要咬人的疯狗,你只有狠狠地打痛它们,它们才会顾忌你,所以凌风虽然暗暗要求自己不杀人,毕竟人头不是韭菜,割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但是伤人的限度却被放宽了,乱拳打死老师傅,虽然自己比老师傅强多了,但却仍需要谨慎面对,挥出的刀光已经在四五个人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哀嚎声、惨叫声并没有吓退正在攻击的人群,相反勾起了他们心中的嗜血的野兽本能,让他们变得更加兴奋。

凌风双眼已经完全闭合了,在一次次的挥刀中感受到那种韵律,感受到那种随着脉搏跳动的力量,感受到刀尖和刀刃上不断跳动的力量,感受到鲜血在空中飘舞的完美的弧线,整个人有些痴了,感觉到这个世界上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自己主宰了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弧度,凌风挥舞着刀开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刀光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直欲杀的他们鲜血淋漓,杀的他们污血横飞,杀的他们胆战心惊,杀的他们不再敢像疯子一般攻击自己!

没有用真元,没有用神识,甚至仍然没有张开自己的双眼,凌风却依旧像是一个杀神般纵横四方,无人能挡,招式吗,不需要了;刀刃卷了,又有何妨?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无人能敌也无人敢敌的气概,要的就是那种打得他们不敢出招,要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先吓破胆!

血雨纷飞,虽然没有杀人,但是效果却比杀人也不差多少,地上躺着的家伙不断流出的鲜血,口中不断发出的惨嚎声,似乎都在朝着众人诉说着什么,所有的人都胆寒了,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却依旧一脸享受的家伙,从尾椎骨冒出一股寒气,一下子冒遍了全身,紧促的进攻节奏仅仅迟钝了一瞬间,却如多米诺骨牌般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酒店顿时静了下来,不少砍刀举在半空中的家伙一刹那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尴尬的举在半空中,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从喧闹急促的快节奏战斗到寂静无比仿佛定格的场景,就仅仅是一瞬间而已。电石火花之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凌风淡淡的笑容和微眯的双眼,以及依旧陷入的恍恍惚惚的遐想,仿佛从未曾变过,而变得就是凌风杀来杀去不断移动的位置和刀尖上不断向下滴的血滴。

仿佛是感受到了一丝凝滞,凌风眉头微皱一下,使得所有的人心头都是剧烈一跳,忍不住有些颤抖,似乎是依旧沉醉在那种若有若无的遐想中,凌风无意识的轻轻向前一挥刀,刀尖最后一滴血颤颤巍巍地、颤颤巍巍地终于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声音微弱而清脆,却像是洪响的钟声般重重砸在所有人心上。“唰”的一声,马三一群人齐齐的向后退了一步,几乎所有人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下去。

热血之后带来的恐惧似乎更能让人有种崩溃的感觉,看着面前似乎已经成为血色的酒店,听着倒下的弟兄们不断地呻吟声,马三的手下最先崩溃了,他们平时都是收收保护费砸砸店面什么的,最多也是抢抢小学生的零花钱、调戏调戏来这里游玩的女游客,这么血腥的场面还真的没见过,一腔热血退去,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了。不知道是谁先丢掉自己的武器,但是既然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以后再见到吃螃蟹的人就再也不奇怪了,马三什么也没说,带着自己的兄弟慢慢退出战场,看着相对而立的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心里产生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才是一个过客,本来就不应该参加这场争斗。

“咯咯”一段不经意的笑声从周晓冉口中发了出来,看到了这个场面,除了对自己舅舅滔滔不绝五体投地雾里看花的佩服外,她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笑了,面前的真是一群胆小鬼,竟然不敢和舅舅打架了,不过舅舅刚才好厉害啊!想到这里,周晓冉眼眸中溢满了崇拜之色,不断闪烁着小星星。

周晓冉清脆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酒店里带来的效果却不比平地震雷来的效果差,顿时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光,除了依稀沉醉在那种感觉里的凌风,所有人都盯着周晓冉看来看去。马三自然是不准备搀和这件事了,交待自己的手下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将要发生的事情,而黑色西服这群人依旧完好的也不过十人左右,折损了一大半,看到周晓冉后,自然明白这个小丫头和凌风是什么关系,那个新带头的看了看自己倒下的兄弟,尤其是那个平时自己敬为父兄现在不省人事的头儿,又想了想自己的后台,看了看双眼眯上的凌风,残忍一笑,挥起刀迅猛的朝着周晓冉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残忍,不少人闭上了眼睛,甚至一些黑色西服的人也都极度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仿佛不认识这个家伙一般。周晓冉绝望的看着面前不断变大的刀,心里极度惊骇万分,不过随即想到了那次自己舅舅的救助,竟然充满希望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刃,眼睛一点也没有闭上的意思。

正在沉思的凌风忽然感到心中一阵剧烈的跳动,立马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让自己眼眶决眦的情况,一个家伙拿着刀即将砍道自己的外甥女,几缕发丝甚至已经开始落了下来。来不及多想,凌风手中的砍刀立马甩了出去,高速旋转着的砍刀精准的插中那个脸色狰狞的家伙,并且带动那个家伙在空中飞了起来,直直的向着对面的墙上钉去,然而那个家伙的砍刀却脱手而出,马上就要正中周晓冉的额头。

周晓冉的眼中也不再是信心满满,甚至有些后悔这样的疯狂,不过却倔强的看着临头的砍刀,银牙咬紧嘴唇,一声不吭。凌风则是如风一般到了周晓冉身边,右手环抱住周晓冉的身体,左手手背对着那把砍刀就是一甩,使它偏离了方向,而后中指迅猛一弹,“铿”的一声,那把砍刀就像是高速旋转的子弹般,直接飞向了已经被钉在墙上苟延残喘的家伙,一道艳丽的血色立刻渲染了雪白的墙壁。看着周晓冉额头上轻微的淡红色痕迹,凌风心脏还在不断急剧地跳动,脸上尽是后怕的表情。

“舅舅,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周晓冉满脸幸福的说道,而一边的郑茵几个人则是瞪大了眼睛。“傻孩子。”凌风抱住周晓冉不舍得放开,他刚才差点失去了自己最喜爱的外甥女。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动枪的声音,随即一个充满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我舅是萧长河]

张顺心觉得自己的名字和生活一点也搭不上边,想自己曾经也算是怀揣梦想的热血青年,决心为了服务人民而奉献自己的一切!不过在社会上生活的时间越长,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社会,曾经脑海里出现过的社会只能存在于想象中。

张顺心不时的感叹命运,在社会上滚磨打爬这么多年,浮浮沉沉也不少经历,不过没有背景,自己的爹娘也是普通人,所以现在即便是人到中年,却依旧在镇上做了一个警察,不过随着近年来生活渐渐好起来,生活也不显得太拮据,不过与儿子心目中父亲光辉的警察形象不同,涉足这一行这么多年,张顺心见过了不知道多少黑暗内幕,见过了不少妥协与平衡,也就越感到惊心。

社会就是一个大熔炉,进去的要么被铸造成了精铁,要么就成了最下面的渣渣。张顺心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平时的生活中,对一些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一些情况不是自己这个小民警可以改变的,就像某位先哲说过,生活就像是OOXX,既然不能反抗,就默默享受吧。所以张顺心虽然不与一些同事同流合污,但是对一些认定的案件也保持了缄默,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再说,如果真的正义感爆发站出来揭露这片灰色的天空,即便是自己不怕报复,妻儿平静的生活也不会持续多久,所以张顺心就只有帮助做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说有人有事找到警局后,张顺心还是很乐意帮助他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程序,从这点上来说,张顺心觉得自己对得起自己的一片良心。

工资逐渐提高,妻子开的小吃店收入也不断提高,儿子学习成绩也不错,生活中一切似乎都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按照自己预想中的轨迹缓缓前行,这些让张顺心这个有些升斗小民心态的老警察男人感到有些满足,不过身为一个淳朴的警察,见过的事儿多了,心里却总队这黑暗的世事有一种压抑的愤怒,就像前几天有个池塘里发现的无头男子尸体,警队做的判断是当做失踪处理,其实怎么一回事儿,大家都知道,不过由于各种顾忌没有说出来罢了。

淳安县是贫穷县,越是贫穷的人就越想一夜暴富,过上好日子,所以淳安暗中的赌博产业还是比较发达的,形成了不同的规模,的确有人凭借着运气过上了好日子,因此也有不少人想要效仿他们,然而张顺心见得更多的却是因为赌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人,深知其中有些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为几天前池塘里男子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其中又牵扯到警察局的几个副局长甚至局长都好像有些参与其中,由赌博引起的治安情况也因此得不到有效地缓解,所以很多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逐渐的销声匿迹了。

接到了顾章的报警电话,张顺心心里有些烦,马三那帮家伙又开始闹了,那群家伙就是典型的地痞流氓,敲诈勒索相当在行,有时候也会替赌场收收债,所以虽然一直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基本上经常来局子里喝茶,然而意外的是,局长几个人总是明里暗里暗示着手头放松些,而且那些像前几天那样比较狠的黑手一般不会是他们使出的,所以警局里也一直没怎么处理他们,然而这群狗皮膏药般的小强们却总是惹事,经常很是无所谓的来到局子里喝两天茶就又出去了,也许他们一年里待在局子里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里时间还长吧,张顺心愤愤的想到!

再说顾章,虽然以前是在道上混的,但是人家兔子不吃窝边草,根本就不祸害乡邻,与马三一帮子人抱着的那种既然窝边有草又何必出去找的想法相比,境界明显的高了一层,再说这些年顾老板金盆洗手后也没犯什么事,如果说那些专门做几天以前那种脏活的人明显是素质极低的人,那么马三一伙就是素质低的人,而顾章顾老板则是明显的提升到了素质较低的境界了,如果说马三报警可能是因为碰见了硬茬子,欺软怕硬没办法收场了想进局子里避避难,但是顾老板报警可能就真有事了,这是素质高低的问题,自认为高素质警察的张顺心在心中评价着。

所以接到报警后,张顺心与局子里多年的老伙计打了声招呼后就开着警车往顾家酒楼开去,不过一路上并没有按响警笛,不是因为怕惊走犯罪嫌疑人,毕竟淳安这芝麻大点的地儿,自己就待了将近二十年,一街一巷、一砖一瓦自己都熟悉了,既然是马三犯事儿,也不会有多大,再说如果响警笛后,事情就有些大了,过两天马三轻易地再从警局出来的话对警局的名声不太好,虽然说警局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但是最后一块遮羞布还是要的,毕竟谁也不想出来时背后面对满街的指指点点。

可是当张顺心越来越接近顾家酒楼时,才感觉到了不对劲,要知道这个时候,一般都是人声喧闹聚餐吃饭的时候,即使说旅客可能少了不少,但是也不会如同眼前一样一片寂静。虽然说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案子,但是毕竟几十岁的人了,物有反常必为妖还是知道的。张顺心慢慢的靠近酒楼,在他心中,竟然出现了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和作为一名警察的归属感,觉得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到了,年轻时的活力与热血再次出现在了身体里。

到了最后,张顺心终于晃到了酒楼门口,就这么站在门口,没有丝毫掩饰自己身形的一丝,可是令他失望的是,酒楼里并没有因为他这名伟大的光荣的人名警察的出现有丝毫的反应。当他的目光有些生气的扫视着酒楼里面时,整个人有些呆了,一个银白色发丝挥舞的家伙在群虐一群中年大汉,看着凌风那张年轻的脸,张顺心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面前的确是一个年轻人而不是一个老头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心中还在暗中怀疑自己这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鹤发童颜返老还童的高手了。

不过看着倒得满地的打手,张顺心还是很识趣的打了电话要求支援,对面的老伙计一听到要求支援就傻眼了,要知道淳安治安条件不算好,但是还没有敢明刀实枪找茬的,终于在张顺心爆出粗口后,使劲的将自己的下巴再次安在脖子上,开始向上级反映并且召集人手了。

而张顺心则是势单力孤,不过看到现场虽然有些血腥但是没有出现命案后,并没有立马喊停,在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个幸灾乐祸的想法,那就是让这一大群人好好打一架,最好受些教训,这样以后这些祸害乡邻的家伙们或许就会安分点了,自己虽然收拾不了这群家伙,可毕竟有人能收拾到啊。抱着这样的想法,张顺心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观众,不过与一般的观众相比,他颇有些看好戏的感觉,不过在那个家伙即将劈向周晓冉时,张顺心心中惊骇之余就是怒气翻滚,暗自咒骂那个该绝种的坏家伙,这么可爱和年轻的孩子都忍心下手,甚至在那一瞬间,张顺心觉得,如果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出事的话,自己不将那个凶手送到监狱里,都会有种深深的负罪感。

眼看着刀就要劈在周晓冉头上了,张顺心甚至不忍心的有种闭上眼的冲动,不过就在那一瞬眼,一道突然出现的亮光刺亮了他的眼睛,让他本来准备眯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紧接着他看到了这辈子已经走过的四十多年里最为震撼的一幕,那个残忍的家伙被钉在了墙上,让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